《冬去春来》的大结局看完了,心里堵得慌。不是那种哭天抢地的难受,是那种你关掉电视之后,还会一直想、越想越不是滋味的那种。
六个人,从“冬去春来”108室走出来的年轻人,最后只剩四个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另外两个,一个死了,一个坐过牢,连被邀请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咱们就把这六个人的结局挨个捋一捋。
先说陶亮亮和沈冉冉吧,这一对最让人受不了。
陶亮亮和沈冉冉最后结了婚,去了法国巴黎。日子不富裕,但两个人都挺知足的。沈冉冉做导游,带中国游客逛卢浮宫、埃菲尔铁塔。陶亮亮呢,去餐厅端盘子,偶尔在街头拉手风琴卖艺。那画面你想想,塞纳河边,一个中国小伙子弹着琴,旁边站着他媳妇儿,虽然挣不了几个钱,但眼神里都是光。
可老天爷就是不让人好好过日子。
陶亮亮开始频繁头晕,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去医院一查,脑癌。
陶亮亮没告诉冉冉。这个平时看着有点窝囊的男人,做了一个最硬气的决定——自己走。他不想拖累沈冉冉,不想让她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更不想花光两个人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钱去治一个根本治不好的病。
陶亮亮消失了。
沈冉冉满巴黎找他,去他们常去的每一个角落,问每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消息。她不知道的是,陶亮亮就死在巴黎一个公园的角落里,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好几次,沈冉冉可能就从那个公园门口经过,可能就差那么几十米,可她不知道。
最后沈冉冉找到了陶亮亮的骨灰,捧着回了国。
沈冉冉后来也不打算再去法国了,那个有陶亮亮气息的城市,对她来说只剩下了疼。她回国的时候,剧里给了一个特写,她抱着那个小盒子,眼神是空的。那种空,不是没感情了,是把所有感情都压到最底下去了,怕一碰就碎。
再说曹野,这个人看完让人又气又叹。
曹野本来是画画的。画得怎么样?应该不差,但他走了一条歪路——画假画。跟着他叔叔曹广太混,干的全是坑蒙拐骗的事。可你还别说,这种人还真能混出名堂。不到2000年,曹野就已经有了五六百万的身家。那个年代,五六百万是什么概念?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
可曹野做梦都没想到,他骗了那么多人,最后被别人骗了个底儿掉。
有个贾董事长,表面上是做艺术品投资的,带着女儿一起给曹野设了个局。他们租了高档写字楼,买了一批所谓的名画古董,排场做得特别足。贾董事长还故意让女儿去接近曹野,说女儿是他的粉丝,还特意买了一幅画——那幅画,是当年曹野送给冉冉、冉冉又送给一个马导演的。
曹野一看到那幅画,以为遇到了知音。心想,这人懂我啊,知道我的过去,欣赏我的才华。再加上那个所谓的女儿主动示好,曹野心动了,不光想追人家姑娘,还想让贾董事长指点他投资。
结果呢?五百多万,全被骗走了。
曹野这个人,他骗别人的时候觉得天经地义,可轮到自己被骗,他受不了。他没选择吃哑巴亏,而是直接去自首了,把贾董事长那伙人全供了出来。当然,他自己那些年干的脏事儿,警方一查一个准。
最后曹野被判了几年,剧里没明说。但有一件事让人一直惦记着——2018年,当年的老朋友们在北京聚会,所有人都到了,唯独没有曹野。
他不是没出来。2000年之前他就进去了,到2018年,少说也出来十几年了。可却没有一个人邀请他。
徐胜利和庄庄,这一对算是熬出来了。
徐胜利一开始去了俄罗斯做皮革生意,从那边买生皮,运回国内加工再卖出去。他带了马小军一起去,结果马小军在俄罗斯被谢尔盖的人发现了,直接捅死在了大街上。徐胜利命大,活了下来。
这段经历他没怎么跟人提过,但你看他后来的眼神就知道,那件事刻在他骨头里了。
后来庄庄决定做服装设计。两个人一合计,干脆一起搞羽绒服,还想做个自己的品牌,想把“中国制造”这个牌子立起来。
理想挺大,现实挺难。
最难的是碰到一个叫陈广发的人。这人表面上跟庄庄徐胜利合作,背地里一直在算计他们。先是在暗地里做手脚,让他们的品牌口碑受损,又怂恿他们做贴牌货、走捷径。庄庄不听他的,陈广发干脆自己高仿庄庄设计的羽绒服,偷偷生产,想直接把庄庄的品牌挤掉。
好在徐胜利和庄庄也不是傻子。他们发现身边那个小孟不对劲,就故意设了个套,让小孟把假消息传给陈广发。结果陈广发的货全被海关扣了,徐胜利的羽绒服顺利出口到俄罗斯,大赚了一笔。
这一仗,算是打赢了。
徐胜利和庄庄最后放弃了年轻时候的梦想,没做成艺术家,没做成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好歹靠自己的双手站住了脚。比起那些倒下的人,他们已经很幸运了。
最让人佩服的,是郭宗宝。
郭宗宝是108室的老大哥,当年就是最重情义的那个。他为了妻子在北京吃苦,什么活都干,对所有人都掏心掏肺。沈冉冉把他当成父亲一样,不是没有原因的。
后来他回河南老家创业,做什么?玉米汁。你听着不起眼吧?可他把这玩意儿做大了,销往全国。在那个年代,他的身家很可能已经过了千万。
徐胜利做生意需要钱的时候,郭宗宝一次就拿出八十万,后面还接着借了好几笔。徐胜利能搞定两三百万的货款,基本都是靠郭宗宝在背后撑着。
大结局那场聚会,郭宗宝从河南坐车到北京,满头白发,身边跟着秘书,已经是董事长级别的人了。可你看他跟老朋友们说话的样子,还是当年那个老大哥,一点架子没有。
最后说那场聚会。
2018年,徐胜利、庄庄、郭宗宝、冉冉,四个人回到了当年徐胜利请客吃饭的那个地方。小东北夫妇也在,他们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角色了——冬去春来老板去世后,把遗产留给了他们,他们不仅成了冬去春来的新老板,还另外开了一家酒店。
小东北夫妇是这六个人里结局最好的。没经历什么大风大浪,没坐过牢没死过人,稀里糊涂就成了人生赢家。
四个人在冬去春来门口拍照留影。徐胜利提议的,说咱们拍一张吧,纪念一下。镜头里,他们都老了,头发白的白,掉的掉,脸上全是褶子。
然后剧里给了一张合照——不是四个人,是六个人。另外两个位置,加上了年轻时候的陶亮亮和曹野。
陶亮亮已经死了,加进去是怀念,大家都能理解。可曹野呢?他还活着啊,就在中国某个地方活着。2018年,他早就出狱了,可为什么没人叫他?
徐胜利邀请了郭宗宝,邀请了冉冉,邀请了小东北夫妇,唯独没有邀请曹野。
你说是忘了?不可能。六个人变成四个,少的是谁,谁都清楚。你说是没联系方式?也不太像,毕竟连远在法国的冉冉都回来了,找曹野一个在国内的人能有多难?
只能说,徐胜利是故意的。
曹野坐过牢,干过坑蒙拐骗的事,在徐胜利眼里,他已经不是“自己人”了。哪怕当年大家一起在108室挤着睡通铺,一起啃馒头喝凉水,一起吹牛说以后要干一番大事业——这些情分,都抵不过一个“案底”。
徐胜利这个人,一路走过来吃了太多苦,见了太多世面,也变得太现实了。他愿意借钱的时候借钱,愿意请客的时候请客,但有些底线他划得很清楚——坐过牢的朋友,他不交。
可观众心里过不去啊。
曹野是有错,他走错了路,骗了人,最后也把自己搭进去了。可他就这么不值得被原谅吗?二十年过去了,他受的惩罚还不够吗?那张合照里,年轻时候的曹野笑得多开心啊,谁能想到几十年后,他连出现在老友聚会上的资格都没有了。
《冬去春来》这个剧名,说的是季节更替,也是人生起伏。春天总会来,但有些人在冬天就永远留住了。陶亮亮留在了巴黎的公园长椅旁,曹野留在了监狱的铁窗后面,而活着的人,继续往前走,走得太快了,快到来不及回头看一眼。
那顿饭,那场聚会,那张只有四个人的合影,说到底,就是一个时代的句号。有些人被写进了句号里,有些人被留在了句号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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