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奇波拉在“人类愚蠢基本定律”中提出:愚蠢之人损人不利己,且比恶棍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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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起官场里的隐患,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是腐败。

贪污受贿、利益输送、以权谋私,这些行为人人痛恨,也有法律和制度在时刻盯着。

人们习惯于把所有问题都归罪于腐败,却常常忽略了另一种更隐蔽、更顽固、也更难对付的存在——愚蠢。
意大利学者奇波拉曾经给“愚蠢”下过一个极其精准的定义:愚蠢的人,会在给别人造成损失的同时,自己得不到任何好处,甚至连自己也一并受损。简单说,就是损人不利己。
这个定义,放在权力场里,显得格外刺骨。
官场里的蠢人,往往并不贪。他们可能生活简朴,不拿不该拿的钱,不收不该收的礼,甚至在很多人眼里,还算“正派”。

他们很少触碰明确的纪律红线,也没有什么拿得上台面的贪腐把柄。可就是这样一群人,做出的事情,却常常让整个系统付出沉重代价。
为了所谓的政绩,不顾地方财力,不顾现实条件,硬上项目、造景观、搞运动式治理,最后工程烂尾、债务高企、民怨沸腾,自己也难逃问责。

从头到尾,他们没捞一分钱好处,却把一地的发展拖入泥潭。
为了应付检查、落实要求,把所有精力放在填表、留痕、开会、迎检上,基层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真正该做的事没人去做,该解决的问题悬而不决。

最后问责下来,自己同样受罚,没有任何人受益,只有全社会在内耗。
还有些人,手握权力却控制不住情绪和面子。因为一句话不顺耳、一件事不遂心,就动用公权小题大做、打压报复,看似争回了脸面,实则毁掉了营商环境,透支了政府公信力,最后舆论发酵、纪律追究,自己身败名裂。

他们不是坏,他们是真的蠢。
他们做事没有利益逻辑,只有情绪、惯性和盲从。他们以为只要跟着风向走、只要态度足够坚决、只要执行足够用力,就不会出错。

他们很少去想,一件事到底合不合理,会不会伤害普通人,会不会留下长久的隐患。
奇波拉说,愚蠢之人比恶棍更危险。这句话在权力面前,被无限放大。
贪官的恶行是赤裸裸的,目标明确、动机直接,社会对其深恶痛绝,制度也有明确的惩治路径。

无论手段如何隐蔽,终究是围绕利益展开,有迹可循,也可以通过监督、审计、法治逐步遏制。

蠢人带来的危害完全不同。他们没有清晰的利益诉求,行为不受理性约束,常常出于面子、情绪、盲从或僵化思维,做出不计后果的举动。

你无法用常理推断他们的下一步,也很难提前设防。他们的破坏力是随机的、无差别的,甚至会在“尽职尽责”的名义下,堂而皇之地造成大范围伤害。
更可怕的是,愚蠢常常披着“正确”的外衣。

它藏在“坚决贯彻”里,躲在“高度重视”中,混迹于“尽职尽责”的姿态之下。

它不违法,不谋私,甚至看起来大公无私,让你很难用一条规定、一项纪律直接判定它错。
可它造成的伤害,却比贪腐更深远。

贪腐毁掉的是金钱和利益,很多还可以追回、可以弥补。

愚蠢毁掉的是风气、人心、信任与未来。一次错误决策,可能让一个地方背负多年包袱;一轮层层加码,可能让无数普通人生活受困;一场盲目跟风,可能让一个行业长期扭曲。
官场之所以容易滋生愚蠢,也不只是人的问题,更多是环境使然。

当评价更多向上看齐,当不同声音难以表达,当纠错空间被不断压缩,很多人会不自觉地选择“安全地愚蠢”。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思考对错,只在乎姿态。久而久之,个体的愚蠢汇聚成集体的盲从,小的失误演变成系统性的风险。

一个成熟稳健的治理体系,不仅要反腐,更要“反蠢”。

反腐有法条、有程序、有清晰的标准。

反蠢,却需要更柔软也更关键的东西。需要允许常识存在,允许不同意见,允许说“不”,允许在决策前充分讨论、充分权衡,而不是一言九鼎、一哄而上。
而对身处其中的个体来说,最朴素的清醒也不过如此,不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被情绪和面子绑架,不把盲从当成智慧,不把折腾当作能力。

更重要的是,识别那些已经陷入愚蠢闭环的人,尽量远离,不要争辩,不要合作,更不要被拖入同一种逻辑。
很多社会乱象,并不是有人处心积虑要毁灭什么。只是一群手握权力,却缺乏基本判断力和敬畏心的人,在无意识中,把事情一步步推向失控。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悲剧,从来不是邪恶的胜利,而是愚蠢的横行。尤其是当蠢人,掌握了可以影响无数人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