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翻了几家央企的年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以前总觉得“中”字开头的企业稳得很,分红多、股价稳、背后有底子。结果这回一看:70家披露年报的中字头里,快四成利润降了,连中移动、中石化、国航这些名字响当当的,都跌得挺猛。中天火箭亏了一亿多,中船科技预亏30亿——这数字不是写错,是年报里明明白白印着的。

不是某一家出问题,是整个面儿都绷不住了。建筑类的中铁、铁建、交建,七家全收入利润双降;军工的中航系订单变少、价格还被砍了5%-8%;连免税店的老大中国中免,收入也掉了5%,出境游一恢复,海南那点垄断红利真就淡了。没人踩急刹车,但车速就是慢下来了,而且刹得挺齐。

以前说中字头靠“垄断”,现在这护城河早被水漫过了。5G用户不怎么涨了,中移动还得砸钱建云网,折旧一下涨一大截;中石化卖油的量少了,化工那块毛利还往下缩;连最稳的煤企,煤价压着走,可安全投入一分不能少。政策给的“门票”还在,可光有门票进不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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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建这块更实在。房地产一凉,中国中冶的地产业务直接成最大累赘,存货越堆越多,减值越提越多;地方政府手头紧,工程款拖半年是常态,中铁、交建应收账款哗哗涨,坏账准备跟着加。更难受的是,活儿还得抢,低价中标成了规矩,有些装配项目毛利直接掉到8%以下,干一单赚不了几顿饭钱。

军工也没那么“刚性”了。“十四五”快收尾,军方采购节奏缓了,价格还下调,中航光电研发费涨了23%,材料成本又上天,订单还没跟上。以前靠保险理赔、资产处置撑着的收益,今年没了,中国卫通报表上那块就空了一大块。

“中特估”这概念,本来想让大家安心持股——高分红、波动小、政策托底。结果分红率悄悄降了,中石化连续两年调低;股价也不稳了,中国中冶单日跌停9.44%,中车十一年跌掉八成;更关键的是,亏这么多,国资还是整合中船科技,但市场不买账了,股价照跌。政策托底≠业绩托底,这句话现在写在每家年报的注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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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型也不是说转就转。中天火箭做光伏热场材料,结果价格战打到毛利率从25%砍到8%;中广核技搞质子治疗,光孵化就亏了两三亿。钱投进去了,故事讲得挺好,可账上数字就是绿的。股东要分红,公司要烧钱,两边拉扯着,谁也没赢。

分化已经来了。中煤、神华跟着煤价起落;中移动得盯着AI算力和云服务能不能接上5G的班;中铁、铁建看的不是有没有项目,是地方财政还能不能按时打款。真有点东西的,像中航光电,航天连接器占全国六成以上,短期承压,但客户换不起、替代不了;现金流好的,比如中国交建,30亿亏损的中船科技对比它只提了1.81%利润的减值,一眼能看出谁家底子薄、谁家底子厚。

中国卫通正在搭低轨卫星网,以后靠数据服务赚钱,不是靠保险赔款。这事听着远,但报表里已经埋了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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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字头不再是铁饭碗的代名词,它就是一扇窗,看出去是经济冷暖、技术快慢、财政松紧。你拿着股票,不等于拿了政策保单;你看到的是“中”字,实际买的是某个行业、某个链条、某个具体环节的运行状态。

以前看代码前先看姓啥,现在得先翻年报第17页附注,再查它去年应收账款周转天数涨了多少。

翻完年报,关掉电脑,窗外天灰蒙蒙的。楼下快递员正卸货,三轮车后斗堆满纸箱,他擦了把汗,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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