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郭沫若,很多人对他的标签停留在文坛泰斗、中国科学院首任院长,自带光环也满身争议。很少有人提起,他走后仅仅八个月,相伴多年的第三任妻子于立群就随之而去,其中缘由直到现在也没人能说透。
1978年6月,一架直升机低低飞过大寨的上空,引擎声打破了村子的平静。一捧灰白色的骨灰从机尾缓缓飘出,一点点落在了大寨的泥土里。这是郭沫若最后的遗愿,不进八宝山,要葬在自己热爱的这片土地,大寨乡亲们自发登上虎头山送别,每个人脸上都压着化不开的悲伤。
郭沫若是四川乐山地主家庭出身,从小家境优渥,早早接触到了新式思想,青年时期就去日本留学。在日本他第一次接触到马克思主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后来主动联系上了共产党人,从此走上了革命道路。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背叛革命,郭沫若直接拿起笔当武器,写文章痛骂蒋介石的卖国行为,言辞锋利得比刀剑还伤人。
南昌起义的时候郭沫若就入了党,因为之前骂过蒋介石,他早就被挂上了通缉令。周恩来代表党中央安排他留在日本避险,那十多年里他和国内组织断了联系,也没闲着闷头做研究,写出了《中国古代文学研究》。结果还被别有用心的人骂他躲进故纸堆不问世事,这锅背的也是没处说理。
郭沫若这辈子感情事一直被人说“风流”,前后娶了三任妻子。第一任张琼华是父母包办的婚姻,那时候郭沫若满脑子都是自由恋爱,对这个安排好的妻子半分兴趣都没有。婚后没几天他就借口读书离家出走,留下张琼华一个人在家伺候公婆,整整68年都没得到过丈夫的真心,最后无儿无女孤苦离世。
第二任妻子是日本姑娘佐藤富子,郭沫若给她改名叫郭安娜,两人当初也算一见钟情。郭沫若去医院看朋友,一眼就相中了做护士的佐藤富子,鼓起勇气追爱,写的情书情真意切一下子打动了姑娘。佐藤富子为了跟他在一起,和父母断绝了关系,跟着他过了很多苦日子,生了五个孩子,是郭沫若那段落魄日子里最坚实的依靠,1937年郭沫若回国抗日,两人才被迫分开。
第三任就是陪他走到最后的于立群,也就是后来跟着他走的这位,被人叫做“抗战夫人”。郭沫若除了文学革命,在考古和历史研究上一直有自己的坚持,他不想只在书本上看历史,总想亲手推开地下的大门,摸一摸真实的过去。所以他牵头推动了定陵的挖掘工作,1956年开工的时候,64岁的郭沫若还亲自蹲在工地,拿着放大镜一点点看泥土里的痕迹。
可惜那时候考古技术太落后,地宫打开之后,大量氧气进去,棺椁里的丝织品、漆器、彩绘没过几个小时就氧化褪色、龟裂粉化,几百年的宝贝就这么毁了。这事一出舆论炸锅,好多人骂他是“掘墓人”“毁古为乐”,说他凭着权力瞎折腾。他也没多辩解,只是说做学术本来就该有自己的立场,研究历史本来就是为了给未来找方向,挨骂也不改自己的坚持。
很多人不知道,郭沫若晚年最放不下的,是他早逝的儿子郭世英。当年郭世英在北大读书,读着读着不想读了,非要去学农,说人本来就是土地生的,离开土地就是无根的人。郭沫若那时候不理解儿子,还说他做事心血来潮,结果没过多久,二十六岁的郭世英就跳楼离世了。
从那之后,郭沫若每天半夜都一个人趴在书桌前,抄录儿子的日记,一字一句都不敢错,好像这样就能把儿子留在身边。他后来那么喜欢大寨,不少人说也和郭世英有关,儿子爱土地,归了土地,他来大寨,也算变相陪着儿子了。七十三岁那年冬天,他顶着严寒到大寨考察,和陈永贵一起挖石头造地,和乡亲们同吃同住,把种地的知识教给大家,对大寨的感情真的刻进了骨子里。
郭沫若1978年在北京病逝,终年八十六岁,走之前特意交代家人,把骨灰撒到大寨的田里。于立群失去丈夫之后本来就伤心过度,整个人的精神早就垮了。收拾郭沫若遗物的时候,她偶然翻出了郭沫若和自己姐姐的旧书信,据说当时看完心就像被刀割一样,整个人都撑不住了。没人知道书信里写了什么,也没人说得清于立群当时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挣扎。仅仅八个月之后,这位陪着郭沫若走过大半辈子的“抗战夫人”,就自杀追随丈夫而去了。
直到今天,没人说得准于立群的死到底是因为思念成疾扛不住,还是因为发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秘密。一代文豪的身后事,终究和他撒下的骨灰一起,埋进了大寨的泥土里,成了一段没人能解开的谜。
参考资料:人民网《文化名人档案:郭沫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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