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PaperWeekly)
Nature 公布了一封来自中国博二学生的求助信。长期缺乏指导与言语打压,已让这名学生确诊重度抑郁。
近日,《Nature》职业专栏刊发了一封引人深思的求助信。写信人是一名在国内某高校就读环境科学与工程专业的博士二年级学生。
他在信中描述了自己正面临严重的导学危机:导师不仅完全不提供学术指导,还经常对他进行言语羞辱。
由于长期处于这种压抑的环境中,他被确诊为重度抑郁和轻度焦虑,目前正纠结于该正式投诉还是直接退学。
这种学术界的隐痛引发了广泛共鸣。《Nature》职业团队邀请了五位资深学者,从心理干预、文化背景、制度差异等多维度给出了建议。
陷入绝境的求助
报道开篇完整引用了这名求助学生的来信。
Dear Nature,
I am a second-year PhD student in environmental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at a university in China. I have decided to seek your advice because I am in a state of crisis: I fear that my professional relationship with my supervisor has become toxic and is beyond repair.
A huge problem for me is the complete lack of academic guidance I have received. I feel my research proposals are consistently dismissed. What’s worse, I am often met with extremely harsh remarks in the process. For example, my supervisor has said that I am“incompetent” and “not even as good as a master’s student”. I get no advice on how I should improve, which has led my attempts at research to run into dead ends repeatedly.
The persistent psychological pressure and verbal abuse have had adevastating effect on my mental health. I have been formally diagnosed with severe depression and mild anxiety.
I am now at a crossroads: I do not know whether I should file a formal complaint against my supervisor or simply drop out of my PhD programme. What should I do?
– A trapped PhD student
这名博二学生在信中提到,自己不仅完全得不到学术指导,研究计划也总是被全盘否定,沟通过程中还常常遭到极其严厉的指责。
导师曾直接评价其无能,甚至不如硕士生。由于得不到任何改进建议,研究尝试屡屡陷入死胡同。
持续的心理压力和言语虐待对这名学生的心理健康造成了毁灭性打击,目前已被正式诊断为重度抑郁和轻度焦虑。
信件结尾,这名博士生发出了无奈的求问:究竟该对导师提起正式投诉,还是干脆从博士项目退学。
认清局势,优先照顾自己
《Nature》职业团队咨询了多位研究人员,专家认为全球许多博士生都曾有过类似经历。
一项 2025 年的全球调查显示,约 43% 的受访者经历过某种形式的歧视或骚扰,但出于对报复的恐惧,极少有人选择举报。
该调查还点明,中国博士生在导师关系满意度上显著低于国际同行。
西交利物浦大学研究员 Changhee Kim 强调,当务之急是停止内耗,不要再纠结导师的负面评价,多多关注自身的心理健康。
与信得过的同门交流能带来心理慰藉,同时,一定要利用学校的心理咨询服务,寻求专业帮助。
密歇根州立大学反霸凌研究员 Morteza Mahmoudi 建议,试着去了解一下课题组其他成员对导师的看法,如果大家都感觉糟糕,那多半是导师的问题。
这能帮助判断压力究竟是源于霸凌,还是单纯的沟通不畅。
Mahmoudi 还推荐联系专门处理学术霸凌的组织,例如他在 2019 年参与创立的学术平等运动,这个由专业人士组成的网络,可以为受影响者提供情况评估和帮助。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记录并保存好与导师的所有往来记录,包括邮件、短信以及写给媒体的信件,这些记录了你感受和经历的文字,无论当下是否有用,都可能在未来成为你保护自己的关键武器。
文化困境
文化环境在导学关系中同样是一道隐形的枷锁。Kim 分析指出,在东亚文化中,师生关系深受儒家思想影响。
导师常被视为家长式领袖,掌握着资源分配和实验审批的绝对权力。而学生被期望谦逊顺从,这种文化背景加剧了本就存在的权力不平衡。
维克森林大学组织行为学研究员 Sherry Moss 指出,最务实的方案是摸清导师的工作风格并尽快适应它。
在提出新研究计划时,可以准备一份包含材料、实验、时间线等内容的完整结构化方案。这种有备而来的沟通方式,便于导师给出具体反馈。
如果得到的反馈过于模糊,可以试着直接询问导师,请他给出更具体的改进建议。这既表达了想要进步的愿望,也是在尝试获取有效指导。
谨慎权衡正式投诉
南京大学信息科学家 Li Jiang 表示,此类问题并不罕见,保持理性并避免意气用事是重中之重。
他建议先向组内高年级同学或信任的同行寻求学术上的实际帮助,以弥补导师指导的缺失。
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可以联系学院的学生事务办公室进行调解。若调解无果,再考虑更换导师,交由学院的学位评定委员会处理。
不过,Li Jiang 表示,很少看到案例会升级到那个层面。
Mahmoudi 则警告称,直接向院系报告风险性极高,因为学术霸凌者有时能影响决策过程,从而引发连锁报复。
在美国,学生投诉通常由独立的监察员办公室处理,直接向大学校长和科研诚信办公室主任等高层汇报 。
如果一切调解手段均宣告失败并决定正式投诉,香港大学科学政策研究员 Wang Yanbo 直言这会是一个耗时耗神的过程。
许多机构更关心保护自己的声誉,提出正式投诉可能有风险且未必能带来有意义的改变。
对此,他给出了几条务实的维权建议:
寻找愿意为你发声且值得信任的资深教职人员提供支持
提前做好必要时转入其他科研项目或机构的准备
选择稳妥的申诉时机,理想情况是等彻底离开该课题组之后再采取行动
将情况同时提交给系里、学院和校方,以免申诉被某个办公室单方面压下
参考文献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