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4号那天，崩牙驹坐在澳门路环码头一家小面馆窗边，没戴墨镜，没穿花哨衣服，就穿件素色上衣，脖子上挂个沉甸甸的金挂件。他儿子站在旁边盛汤，俩人差不多高，身材壮实，但全程没说话，也没看镜头。面是普通汤面，一碗80块，人民币还是澳门元没说清，反正不是便宜货，也不是啥高档馆子，就是老街坊吃的那种。
他弟弟尹国雄把这段视频发上网，短短几十秒，一下就把之前说他“被禁入境”“躲东南亚不敢露面”的传言全盖过去了。没人拦他，没警察查他，也没记者围着他问东问西。吃完面，一家人默默开车去扫墓，照片里墓碑上刻着“众兄弟立”，他二哥早没了，也没孩子，三兄弟只剩他和弟弟两个在世。
有人翻他旧账，说他90年代拍《濠江风云》多嚣张，氹仔大桥逆行拍戏，结果电影成了法庭证据，蹲了十几年。出狱后他搞过生意，听说亏了钱，投资人骂过他，但查不到他哪笔账真犯法。澳门没通缉他，内地也没通报他涉电诈——传言满天飞，文书一份没有。他名下没公司、没房子、没车挂自己名，钱怎么来的、在哪、归谁管，外人根本摸不着边。
这次他没带保镖，没约人谈事，没发朋友圈，连碗都没端起来拍一张。整个过程安静得像路过菜市场买把葱。澳门街坊见了也不多瞅，该煮面煮面，该扫地扫地。这儿不翻老黄历，只要你别闹事，不砸场子，不碰红线，你就还是个能进祠堂、能上香、能坐下来吃碗面的人。
他儿子没穿名牌，没戴表，没接话，只是低头舀汤。崩牙驹抬手一指，他就盛，动作熟得很，像做了很多年。没人提他妈是谁，也没人敢问。四段婚姻，孩子几个、跟谁生的，全没公开过。网络上乱猜，但现实里，连墓碑都只写“众兄弟立”，没写他名字，也没写他儿子名字。
去年他还去美高梅喝茅台，金发美女跟着，唱歌唱《男儿当自强》，精神头足得很。今年清明，就一碗面，一炷香，几个人，没人录像，没人鼓掌。
80块的面，吃得不急不慢。
祭完祖，他拍拍裤子上的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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