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战争让人们看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美元霸权是用军事霸权做背书的。
年初的两场军事行动,都这么巧,都是石油人民币结算国家,但我们绝不能说,美元霸权就是航母战斗群打出来的,它之所以成为全球性储蓄货币,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前提,这就是货币输出。
货币输出主要有两个渠道:贸易逆差和离岸美元市场,而后者是前者衍生出来的美元存贷市场。
也就是说,美国国内要有巨大的需求,持续用美元买入生产国的商品,这就是进口,进口的商品越多,走出去的美元也越多;各国为了把产品卖出去,拥有美国这样稳定的大客户,手里就要有美元。对美国来说,进口必须长期大于出口,输出的美元才能大于回流的美元,从而占领全球结算与储蓄的高地。如果倒过来 ,回流的美元大于输出的美元,美元霸权就结束了。
那么,问题也就清楚了,如果想建立主权货币的霸权,你这个国家得富得流油。它必须是一个高消费的国家,居民手里要有钱,向全世界买东西,商品进来了,货币才能跨过边境。这在贸易上表现为逆差,而不会出现 巨大的贸易顺差,贸易顺差反映的是生产制造国销售的饥渴。
所以,人民币要想跨过边境,成为全球主要的结算货币和储蓄货币,必须从巨大的贸易顺差转向逆差,在这种意义上,人民币国际化的前提,恰好是让居民手里有钱,国内的消费市场大于生产供应。我们刚好反了,生产能力很强大,妥妥的全球第一制造大国,但居民收入在GDP的占比43%,低于全球平均水平20个百分点,社会分配的价值取向,决定了中国不可能成为逆差大国。
人民币要走出去,商品就要走进来,而要让商品走进来,就要先让人民富起来。
有没有第二条路?
理论上有,让你的商品成为唯一,人家不得不买你的,但谁也不可能成为全球的唯一;最不可选择的一条路,是低价倾销,这等于砸场子,你自己不赚钱,整得所有人都不赚钱,你的劳动力价值能低下来,别人的劳动力价值低不下来,结果是全球加征关税,回到贸易保护主义,而这对出口大国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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