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保定,外地人只知驴肉火烧,本地人却会悄悄告诉你:焖子才是真绝色。驴肉焖子长得像肉皮冻,灰扑扑的,切开来能看到里面均匀分布着细碎的驴肉粒。它不是凉菜,也不是热菜,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可以凉拌,也可以煎着吃、炒着吃,甚至夹在火烧里当馅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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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焖子用的是驴肉汤和驴蹄筋。驴骨头熬上整整一夜,汤变得浓白,捞掉骨头,把剩下的碎肉剔下来剁成末。蹄筋继续在汤里煮,煮到筷子一戳就烂,捞出来切碎,和肉末一起倒回汤里。这时候往锅里加红薯淀粉,边加边搅,火不能太大,否则会糊底。淀粉慢慢让汤汁变得稠厚,搅到木铲能立在锅里不倒,就赶紧倒进方盘子里,表面抹平,自然冷却。凉透以后,焖子就凝成了结实的一大块,弹弹的,像果冻。

凉拌驴肉焖子最清爽。切半厘米厚的片,码在碟子里,浇上醋、生抽、蒜泥和香油,再撒一把香菜末。入口滑溜溜的,牙齿一碰就断开,接着是驴汤的鲜和肉末的香。煎着吃又是另一番风味:焖子切厚块,平底锅刷薄油,两面煎到金黄起泡,外皮焦脆,里面还是软的,蘸着蒜醋汁吃,比煎灌肠还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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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的老住户喜欢自己家做焖子,冬天做一大盘,能存好几天。早上喝粥时切几片凉拌的,中午炒菜时扔几块进去吸汤汁,晚上喝酒时煎一盘当下酒菜。驴肉火烧店里也卖焖子,但大多是掺在火烧里的配角。真正的焖子爱好者会专门去农贸市场,找那些摆着大铝盆的摊位,让老板娘切一块,边走边捏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