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柯这步棋,走得既狠又蠢,还藏着三百年的痴心妄想!
刚被姜艾那委屈巴巴的眼神揪住,转头就让晏柯这突如其来的一波操作给整不会了。你说这人,指责姜艾的时候那个义正言辞、恨不能当场把人拿下,怎么话锋一转,就对着贺思慕表起白来了?
这弯转得也太急了吧,我差点没闪了腰。
但仔细一品,嘿,这哪是什么临时起意啊,这分明是晏柯憋了三百年的老陈醋,借着“捉拿叛徒”的由头,一股脑全泼出来了。
山谷深处,雾气缭绕,晏柯的眼睛比刀还利。
事情得从那场追捕说起。贺思慕刚现身,晏柯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立刻上前汇报:“灵主,方才我带人搜查白散行行踪时,突然发现其身影,我一路追踪,却看到姜艾与白散行在一起,举止密切,我当即捉捕,但姜艾却掩护白散行逃了。”
听听,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举止密切”“掩护逃跑”,每一个词都在往姜艾身上泼脏水。晏柯这嘴皮子,不去当状师都可惜了。
可姜艾哪是吃素的?当场就炸毛了:“我说过了,那人并非白散行!”紧接着反将一军:“那你为何放走他?”
哎呦喂,这一问可问到点子上了。
晏柯的表情僵了一瞬,紧接着姜艾把真相抖了出来——她也是追踪“白散行”到的这里,可绕到对方面前一瞧,那张脸根本就不是白散行!她正要出手拿下,晏柯的灵力攻击却从天而降,直接打乱了她的节奏,让那个假货溜了。
所以姜艾才会说出那句狠话:“若不是晏柯阻拦,我早就抓到那人了,保不齐你是故意袭击我,好放他走的!”
这句话,诛心啊。
晏柯到底是“误打误撞”放走了假白散行,还是故意的?我觉得,答案藏在后面贺思慕亲手消灭那个傀儡灵的剧情里——那玩意儿就是个冒牌货,根本不是什么真白散行。
晏柯追了半天,追了个寂寞,却硬要把锅扣在姜艾头上,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什么?
我猜测,晏柯心里门儿清那是个假的。但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抓到白散行,而是——借这个机会,坐实姜艾“勾结叛徒”的罪名,好把这位左丞从贺思慕身边踢出去。
两个原因:
三百年来,左右丞之间的明争暗斗就没停过。 晏柯想要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姜艾就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晏柯对贺思慕的心思,容不得别人分走灵主的信任。 姜艾越是得宠,他心里那根刺就越深。
可贺思慕是谁?归墟灵主,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狐狸。她听完两人的说辞,不偏不倚来了句:“姜艾未能抓住疑犯,回去自行领罚。”
轻飘飘一句话,既给了晏柯面子(罚了姜艾),又没伤姜艾筋骨(自行领罚而已)。
晏柯当场就急了:“不可!”两个字,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他要的不是姜艾受罚,他要的是姜艾彻底完蛋。
贺思慕懒得再理他,转身要走。晏柯不甘心,追上去又补了一刀:“灵主,您不能这样偏袒姜艾,她明显存有二心。”
你看,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存有二心”这四个字,才是晏柯真正想说的。
山风呼呼地吹,晏柯的心跳声,估计比风声还大。
贺思慕随口回了一句:“归墟之人皆存二心。”
这句话本是灵主惯常的打趣,甚至带点自嘲。可晏柯不干了,他脱口而出:“我没有。”
短短两个字,重若千钧。
贺思慕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晏柯大概也觉得光说“我没有”太单薄了,干脆把压在心里三百年的那点心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我先承认:“我不否认最初是为了择明主,谋权位才选择站在你这边。”然后话锋一转:“但你我相识三百载,共定归墟叛乱,同推金壁法,在这桩桩件件中,你早已成为了我的另一个执念。”
另一个执念。
这三个字用得妙啊。晏柯的第一执念是什么?权位,野心,站在巅峰。可现在,贺思慕成了比权位还重要的存在。他在告诉她:为了你,我可以不要那些。
紧接着,他开始自荐:“只有我,才是真正为你着想的人,我能给你想要的所有,亦能为你解决一切麻烦,思慕,你该相信我才是。”
注意,他叫她“思慕”,不是“灵主”。
这个称呼的切换,太有深意了。他在试图跨越君臣的界限,用一个更私密、更亲近的身份跟她对话。
可贺思慕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温柔拒绝”。她先是微笑反问:“所以呢?”不接茬,不承诺,把球踢回去。然后晏柯不死心,走近一步要继续说,她立刻补了一句:“我不过随口一句话,你怎地如此认真呢,我自是信你的,但你信我吗?”
这句话问得晏柯一愣。
“你信我吗?”——表面上是问晏柯对她的信任,实际上是在敲打他:你连我处理姜艾的方式都不信任,你凭什么说你“没有二心”?
最后,贺思慕使出了杀手锏:“你是归墟右丞,一切都是为了归墟的安危,可你更是我的阿晏啊,我的王座边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听听,多高明啊。
“阿晏”——亲昵,但不越界。“王座边永远都有你的位置”——许诺地位,但没说“在我心里有你”。
贺思慕用最温柔的语气,画了最清晰的一条线:你是我的臣子,不是我的爱人。
可晏柯呢?他听到“阿晏”两个字,眼睛都亮了。他信了,他真的信了贺思慕的这套话术。他重燃希望,目光灼灼地承诺:“我一定会为你肃清一切障碍。”
哎,晏柯啊晏柯,你聪明一世,怎么在这事上就犯糊涂呢?灵主对你,那是驭下之术,你却把它当成了情意绵绵。
不得不说,贺思慕这碗水,端得是真平。
咱们回过头来看整件事。晏柯指责姜艾,证据呢?他说他看见了“姜艾与白散行在一起”,可后来证实那是傀儡灵。他说姜艾“掩护逃跑”,可姜艾的解释是晏柯的灵力攻击搅了局。
两边各执一词,谁说的是真的?
贺思慕的选择是:各打五十大板,但各给一颗甜枣。
对姜艾:罚她“未能抓住疑犯”,但不深究“私放”的罪名。罚得轻,保住了姜艾的颜面和位置。
对晏柯:不驳斥他的指控,甚至顺着他的话安抚他,让他觉得自己被重视、被信任。
这一手,叫做“模糊处理,两边不得罪”。
我觉得贺思慕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清楚晏柯对姜艾的敌意,也清楚晏柯对自己的心思。但她不戳破,不点明,因为她需要晏柯这把刀,也需要姜艾这面盾。
一个细节特别能说明问题:当晏柯说“您不能这样偏袒姜艾”的时候,贺思慕没有解释,没有反驳,只是用一句“你是我的阿晏”就把话题带过去了。
她不给晏柯继续纠缠的机会,也不给他翻旧账的空间。
这就是上位者的智慧——不跟你讲道理,只跟你讲感情。讲感情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你你的本分。
高明,实在是高明。
“你的王座边永远有我的位置”——可我要的,从来就不是王座边的位置啊。
晏柯的悲剧在于,他以为三百年的陪伴能换来一颗心,殊不知在贺思慕眼里,他只是归墟右丞,是“阿晏”,是得力干将,但从来不是“那个人”。
在权力面前,感情从来都是最不值钱的筹码。你以为你在表白,对方只觉得你在表忠心。
现实生活里,多少人也是这样?把工作上的默契当成爱情的信号,把领导的客气当成暧昧的暗示。醒醒吧,人家要的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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