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个师顶不过一首歌
在1939年时,延安当时的生活很艰苦,朱德总司令每月津贴只有5块钱,普通战士一天就喝两顿小米汤。
可有一个音乐家,他从来没有扛过枪,每月津贴却拿15块,每周还能吃两顿肉。有人不服气。而朱老总却说:“《黄河大合唱》顶得上三个师。”
这个音乐家叫冼星海。1905年他出生在澳门一个穷船工家里,1945年10月30日,冼星海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医院去世,只有40岁。主席闻讯后亲笔题写挽词:“为人民的音乐家冼星海同志致哀。”冼星海一辈子就干了一件事:拿音符当武器用。
第二章 渔家遗腹子的琴声
冼星海6岁那年,外公去世,母亲带他去了新加坡,把他送进养正学校。学校有个老师叫区健夫,他发现这个穷孩子有音乐天赋。冼星海听过曲子就能哼出来,节奏感特别准。区健夫把他弄进学校的军乐队,让他学单簧管和短笛。区健夫还说,这孩子将来准能成大器。
1918年,冼星海回到中国,考上了岭南大学附中。他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还学了小提琴。1926年,他跑到北京,先后进了北京大学音乐传习所和国立艺专音乐系。1928年他又考进上海国立音乐院。可冼星海觉得还不够,他想去欧洲,去巴黎,学正经的作曲。
第三章 塞纳河畔的桥洞
1929年,冼星海到了巴黎。他兜里没有几个钱。最穷的时候,他住过破旧的阁楼,寒冬里窗户透风,冻得睡不着。他在餐馆洗碗,给理发店打杂,就靠这些混口饭吃。他攒了很久的钱,才买了一把旧小提琴。每天下了工,他就站在塞纳河边练琴。巴黎冬天风很硬,手指头冻僵了,他还接着练。
在巴黎,冼星海先跟小提琴家帕尼·奥别多菲尔学,后来又跟作曲家保罗·杜卡斯学。1931年,他考进了巴黎音乐学院,在肖拉·康托鲁姆作曲班学习。他是这个班第一个中国考生。在法国那几年,他写了《风》《游子吟》《d小调小提琴奏鸣曲》等十来首曲子。
第四章 一首歌让保安队放下枪
1935年秋天,冼星海回到上海。他发现上海的乐坛被外国人把持着,他想开个人音乐会,却找不到乐队,处处碰壁。他下决心给革命、给民族解放写曲子。他认识了田汉、贺绿汀这些进步音乐家,开始给电影配乐,还写了不少救亡歌曲。
1936年,上海学生到乡下搞抗日宣传。国民党派保安队去拦他们,两边就僵住了。诗人塞克把刚写的歌词递给了冼星海。冼星海来不及找五线谱,他掏出钢笔,在一个破纸烟盒上记下了旋律。他念了两遍歌词,不到五分钟就把曲子写出来了。
歌词是:“枪口朝外,齐步前进,不伤老百姓,不打自己人。”学生当场就唱,围观的百姓也跟着唱。到了最后,连保安队的兵都放下枪跟着哼哼,不少人边唱边掉泪。
冼星海后来在《创作札记》里说,他在上海大概写了300多首救亡歌曲,最流行的就是这首《救国军歌》,全国都在唱。
第五章 总理说:你的武器比枪炮厉害
抗战全面打响以后,冼星海参加了上海救亡演剧二队,跟着队伍去浙江、河南、湖北这些地方宣传演出。
后来他到了武汉,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做事,负责救亡歌咏运动。第三厅厅长是郭沫若,总理那时候也在政治部当副部长。冼星海就在那儿认识了总理。
1938年9月,冼星海收到一封信。信是延安鲁迅艺术学院副院长沙可夫和音乐系全体师生签名寄来的,他们请冼星海去延安当鲁艺音乐系主任。冼星海问了两个条件:能不能自由创作,以后能不能自由离开,不久之后,延安那边都答应了。
1938年11月初,冼星海带着妻子钱韵玲到了延安。他担任了鲁迅艺术学院音乐系主任。
第六章 15块津贴和每周两顿肉
延安的条件很苦,战士一天就喝两顿小米汤,小米里头还常掺着谷壳。冼星海刚开始吃不惯。可延安给了他特殊的待遇:每月津贴15块,外加每周两顿肉。朱德总司令的津贴只有5块,鲁艺的普通老师只有6到12块。
冼星海推辞过。延安有干部议论津贴差异,朱老总说:“《黄河大合唱》顶得上三个师。你们谁写得出来,我也给15块。”
冼星海在国外养成了喝咖啡的习惯,可在延安买不着咖啡。他老婆就把黄豆炒熟磨成粉,再拌上红糖,拿开水一冲,给他做延安版的“土咖啡”。他喝得挺香。
第七章 六天六夜写出一部史诗
1939年1月,诗人光未然从前线负了伤,回到延安治疗。冼星海走了十几里山路,去医院看他。
两个人以前合作过好几次,冼星海就说,咱们再合作写一部大合唱吧。光未然住院那几天,用了5天时间写出了一首长诗,叫《黄河吟》。
这首诗分成8段,有400多行。过了几天,光未然出院了,冼星海就给他办了一个诗歌朗诵会。在窑洞里,光未然就着一盏油灯,用低沉的声音念了这首诗。他念完最后一个字,冼星海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稿子,激动地说:“我有把握把它写好!”
从3月26日到31日,冼星海把自己关在窑洞里,六天六夜不睡觉也不歇着。没有钢琴,他就自己哼着谱曲;没有桌子,他就把稿纸搁在膝盖上写。困得撑不住了,就嚼几口白糖顶一顶。他妻子一边照顾他,一边提前在白纸上画好五线谱格子。
那时候延安缺乐器,大家就用煤油桶当低音鼓。冼星海看见一个学员腰里别着个大搪瓷缸子,他就让那个学员把吃饭的勺子都搁进去,使劲一摇。那“哗啦啦”的声响,就像黄河的浪涛拍岸。排练的时候,冼星海手一挥,搪瓷缸子就哗哗地摇起来。
4月13日,《黄河大合唱》在延安陕北公学礼堂第一次演出,来了上千观众。邬析零当指挥,独唱、朗诵、合唱、乐队全是鲁艺师生和演剧三队的人临时凑起来的。效果出奇的好,台下掌声雷动。
5月11日,鲁迅艺术学院成立一周年晚会上,冼星海穿着草鞋、打着绑腿,亲自指挥100多人的合唱团唱《黄河大合唱》 主席坐在台下听完,连声叫好。总理从重庆回到延安看了演出,在7月8日题词:“为抗战发出怒吼,为大众谱出呼声!”
1940年5月,党组织派冼星海去苏联,给大型纪录片《延安与八路军》配乐。他与导演袁牧之一同离开延安。他们先到西安,又在兰州耽搁了些日子,到了11月才到莫斯科。
1941年6月,苏德战争突然打起来了。莫斯科乱成一团。本来快做好的电影底片,在撤退中弄丢了,找不着了。冼星海想绕道新疆回国,可是路断了,他回不来了。他辗转跑到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改了一个名字叫黄训,靠当地人接济过日子。从1942年底到1945年,他写了《民族解放交响乐》《神圣之战》《满江红》这些作品。
常年累月地干重活,又吃不饱饭,他的肺病越来越重。1945年初,苏联方面把他送进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医院。躺在病床上他还接着写,把管弦乐《中国狂想曲》的配器也写完了。
1945年10月30日,冼星海死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医院,只有40岁。临终前,他对身边的人说:“告诉我的人民,我想回去。”
消息传回延安,11月14日各界开了一个隆重的追悼会。主席亲笔题写挽词:“为人民的音乐家冼星海同志致哀!”
冼星海把稿费全捐给了抗日救亡会,他病终的时候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财产。2009年,冼星海被评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1983年,他的骨灰从苏联运回北京;1985年,骨灰迁葬广州麓湖西岸的星海园。这个人一辈子没有摸过枪,可他写的那些歌,到现在还有人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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