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听过,六十多年前,中国大地上两个没人听说过的小村庄,同时被逼到了活不下去的死角。一个在北方旱区,十年九旱,喝口水都要跑几十里山路;一个在淮河岸边,千亩耕地养不活百十来口人。同样穷到没饭吃,两个村子选了完全不一样的路,这两个选择,最后都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1960年,林县县委书记杨贵在万人大会上喊出“重新安排林县河山”。这话不是空喊,当时全县五百多个行政村,三百多个都吃水难,换成谁都得被逼得拼一把。十万老百姓自带干粮工具就上了工地,没有水泥就用石灰拌红土,没有炸药就自己土法造。
最险的青年洞地段,三百多个小伙子腰系大绳,悬在半山腰硬生生凿石头。27岁的工程师吴祖太,为了勘测线路不小心从悬崖摔下去,牺牲的时候年纪轻轻。这条红旗渠,从里到外都是林县人拿命拼出来的。
那时候拼到什么程度?白天上山凿石头,晚上点着油灯编筐子换粮食。有个老大娘,直接把给儿子准备的棺材板都捐出来,拿来做水渠的盖板。现在听起来像编出来的故事,可那就是当年林县人真真切切的日子。
1969年7月红旗渠总干渠通水,七十岁的李改云颤巍巍捧起一捧渠水,对着老家的方向哭出声,说咱林县终于有水了。在场的人没有不红眼圈的,这水来得太不容易。通水之后奇迹真的来了,原来全县只有1万亩水浇地,一下子扩展到54万亩,粮食亩产从180斤涨到了800斤,老百姓终于不用再饿肚子。山崖上刻的“愚公移山,改造中国”,从来不是空口号,是一锤一凿干出来的。
同一时期的小岗村,日子过得更煎熬。18户人家110口人,守着1007亩地,亩产才只有86斤。那时候吃大锅饭,干多干少一个样,大家出工磨洋工,收工比兔子跑的还快,地里的草都比庄稼苗高。
1978年安徽遭遇大旱,地里直接颗粒无收,村民都被逼得吃观音土。人到这份上,啥规矩啥后果都顾不上了。11月24日晚上,18户的当家人挤在村民严立华家,屋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气氛说不出的凝重。
队长严俊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份契约:我们分田到户,每户当家签字盖章,成了就保证交公粮,不找国家要钱要粮。要是出事,我们干部坐牢杀头也甘心,大家只要把我们的孩子养到18岁就行。
18个人挨个按下了鲜红的手印,悄悄把517亩地按人分到了户。那时候这事可是“资本主义尾巴”,被抓住是要坐牢的。可大家都想得明白,饿死也是死,不如拼出一条活路来。
转年夏天收粮,奇迹直接砸在了小岗村人头上。全村一共收了13.2万斤粮食,相当于过去五年的收成总和。队长严宏昌家分了五千多斤粮食,他老婆半夜起来摸粮食,摸着摸着就哭了,活了半辈子从来没见过家里能有这么多粮食。
这事很快传到了县委书记王郁昭耳朵里,他亲自跑到小岗村考察,回去就给上级打报告,说这法子就是解决饥荒的良药。后来上级拍板,就让小岗村继续干下去。这才有了后来推广到全国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1982年中央一号文件正式肯定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小岗村的闯劲一下子改变了全国农村的面貌。有意思的是,这时候红旗渠已经成了全国闻名的水利奇迹,谁能想到,看似两条完全不同的路,根子上其实是一回事。
林县80岁的老石匠说的实在,红旗渠和小岗村,都是为了让老百姓能吃饱饭,只是走的路不一样罢了。我们没水就凿山,他们没粮就分地,都是被逼出来的生存智慧。这话真的说到了点子上,哪有什么天生的正确路线,都是老百姓为了活下去闯出来的。
现在两个村子都发展得很好,小岗村搞起了红色旅游,2018年集体收入就有1020万元,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2.2万元。红旗渠也成了国家5A级景区,一年能接待三百万游客。当年救了命的选择,现在成了子孙后代的金饭碗,谁看了不说一句佩服。
严俊昌老爷子现在还住在小岗村,他常跟来参观的人说,林县缺水就凿山,小岗没活路就分地,老天爷不给路,咱就自己开一条。这话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真的太打动人,放到现在也一点不过时。
其实不管是凿山引水还是按印分田,本质上都是农民为了找活路逼出来的改变。活下去、吃饱饭的需求,才是改革最根本的动力,真要是能过得好,谁愿意冒着杀头的风险去闯?林县人战天斗地的韧劲,小岗村敢为人先的闯劲,直到今天都是咱们干事创业最需要的精气神。
六十年过去了,红旗渠的清渠水还在日夜流淌,小岗村的田里还年年长着庄稼。这两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庄,用最朴素的行动证明了一件事,只要方向对了,再难的路,一步一步也能走通。人们想要过好日子,谁也拦不住。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从红旗渠到小岗村:中国农民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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