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清明祭祖。
为了霸占我全款买的学区房,亲妈伙同我哥,在荒山野岭的祖坟前给我灌了百草枯。
我捂着溃烂的喉咙在泥地里翻滚,疼得双目泣血,生不如死。
亲妈却一边漫不经心地烧着纸钱,一边冷漠地看着我咽下最后一口气:
反正是要祭祖的,拿你的贱命去孝敬你爷,顺便给你哥腾套婚房,算你死得其所。
再睁眼,我回到了清明节回乡的前一天。
哥哥正把一份房产过户协议狠狠拍在茶几上,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明天祭祖前把字签了!不然当着全族人的面,妈非打断你的腿!
听着他嚣张的叫嚣,我没说话。
只是平静地把纸杯侵进提前准备好的烈性除草剂里。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祭祖。
那今年的清明,就拿你们俩的骨灰,来肥这漫山遍野的野草吧。
签字!你是不是聋了?
陈浩粗暴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玻璃水杯嗡嗡作响。
那份薄薄的《房产无偿赠与协议》,被他粗大的手指揉捏得起了褶皱。他眼珠子瞪得浑圆,满脸的贪婪和不耐烦几乎要
溢出来。
这套市中心的学区房,本来就该是我的!要不是妈当初心软,让你一个丫头片子拿着家里的底子去付首付,轮得到你现在跟我甩脸子?
明天就是清明节了,全族人都要回老家祭祖
你要是不把字签了,明天在太爷爷的坟前,我看你怎么抬得起头!
我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无能狂怒的嘴脸
家里的底子付的首付?
真是可笑至极。
这套房子,是我毕业后拼了命在互联网公司熬了整整五年。
熬到内分泌失调、几次差点猝死在工位上,才攒下首付买的。
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也是我雷打不动地在还。
而陈浩,一个三十二岁还在家里啃老、沉迷网络赌博的废物,居然能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
我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嗑瓜子的亲妈,李桂芳。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吐出一口瓜子皮,慢悠悠地开了口。
陈念啊,你哥说得在理。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这房子留在你手里,以后不就成了外人的?
你哥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女方咬死了要学区房才肯领证。你是当妹妹的,帮衬一把是理所应当的。
再说了,明天清明祭祖,你要是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惹了祖宗生气,咱们老陈家的脸往哪搁?
上一世,就是这套一模一样的说辞。
用所谓的亲情和封建宗族观念,把我死死绑在道德的火炉上烤。
上一世的我,懦弱,愚蠢地渴望着亲情。
虽然死咬着没签协议,但还是跟着他们回了老家祭祖,试图向村里的长辈们解释求情,指望他们能主持公道。
结果呢?
迎接我的,是一瓶在荒坟前强行灌进喉咙的百草枯。
那种食道被瞬间灼烧、内脏一点点溶解溃烂的剧痛。
我现在想起来,依然连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滚的杀意。
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贷款是我还的。凭什么给他?
我语气冷漠,没有一丝波澜。
陈浩一听,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他像头被激怒的野猪,猛地冲过来。
把揪住我的衣领,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
贱人!给你脸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今天先打死你!
我没躲,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打,这一巴掌落下来,我立刻报警。故意伤害加上强迫交易,你看巡捕是抓你还是抓我。
你猜猜,要是留了案底,你那个未婚妻还会不会嫁给你这个劳改犯?
陈浩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骨子里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一听到报警和案底,气势瞬间萎了一半,但眼神依旧凶狠。
李桂芳见状,赶紧扔下手里的瓜子,冲过来拉偏架。
她一把狠狠推开我,心疼地护着陈浩。
陈念!你疯了?这是你亲哥!你竟然要报警抓他?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她指着我的鼻子,尖锐的手指甲快要戳进我的眼睛里。
我告诉你,明天老家的祭祖,你必须去!咱们老家那片山头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当着村里所有长辈的面,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你要是不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深山老林,没有信号。
去。
当然要去。
不去,怎么在那片叫天天不应的荒山野岭,给你们选一块风水绝佳的乱葬岗呢?
我冷笑一声,伸手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
好啊,我去。
李桂芳和陈浩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在他们看来,我只要肯回老家,到了那个由宗族势力说了算、全封闭的地盘。
加上全村长辈的联合施压,我这套房子迟早得乖乖交出来。
陈浩冷哼了一声,甩开手。
算你识相。明天早上六点,我在楼下车里等你。你要是敢跑,老子把你的腿打折!
说完,他摔门进了卧室。
李桂芳也得意地撇了撇嘴,转身去厨房准备明天祭祖用的贡品。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份《房产无偿赠与协议》拿起一旁的裁纸刀,慢条斯理地将它划成了一堆细碎的纸屑,扫进垃圾桶。
然后,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老板,上次你给我的烈性除草剂不够用,还有货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有啊,怎么,妹子,又要回乡下除草?
对,除草。
我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家祖坟那边的野草长得太疯了,烂根了,剂量得用猛点,连根拔起。
行,老规矩,给你留两瓶最烈的,无色无味沾土就死,今晚来拿。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陈浩那辆破二手车停在楼下。
我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副驾驶上的李桂芳转过头,破天荒地冲我挤出
个笑脸。
眼角的皱纹夹着几分算计。
念念啊,昨晚没睡好吧?回老家山路颠簸,导开四个小时呢。
来,喝瓶牛奶垫垫肚子。
她递过来一瓶包装完好的草莓牛奶。
上一世,就是这瓶牛奶。
里面被她提前用细针管打入了强效安眠药。
等我毫无防备地喝下去,到了荒山野岭的祖坟前,全身就像烂泥一样瘫软,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他们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掰开我的嘴,把百草枯灌进我的胃里
我接过牛奶,指尖划过瓶底。
果然,摸到了一个极小的针眼
我抬眼,正对上后视镜里陈浩阴测测的目光。
他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赶紧喝,喝完睡一觉,醒了就到太爷爷的坟头了。
到了那边,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好啊。
我拧开瓶盖,假装仰起头。
趁着车子拐弯的剧烈晃动,我手腕一翻,将大半瓶牛奶悄无声息地倒进了随身的黑色保温杯里。
剩下的几口,我故意洒在衣领上,装作被呛到的样子剧烈咳嗽了两声
哎呀,这孩子,怎么喝个奶还能呛着。
李桂芳假惺惺地递过来纸巾,眼神却死死盯着我已经空了的奶瓶,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困了就睡吧,妈守着你。
我顺从地闭上眼睛,头靠在车窗上。
不到半小时,我放缓呼吸,伪装出药效发作、陷入深度昏迷的假象。
前排的两人,终于撕下了令人作呕的伪装。
妈的,这药效真挺猛,这死丫头睡得跟死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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