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医院做巡查督导，顺便在食堂吃午饭。
刚好我弟是这个医院的实习医生，就顺手给他带了份饭。
却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说：“那不是口腔科的徐医生吗？那个新来的怎么敢和他一起吃饭？”
我还没多想，一个女护士却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哪个科的？小狐狸精！敢勾引我男朋友！”
我弟瞬间慌了，拉着她胳膊喊：“佳琪！不是你想的那样！”
女护士却甩开他，一把拽住我手腕，“走！找院长去！”
我只好解释说：“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她嗤笑一声：“小小年纪还敢撒谎？走！”
可我只是长了张娃娃脸啊！
我被拖进院长办公室时，她还在嚷嚷：“爸！这女的刚来实习就敢勾引别人男朋友，这种道德败坏的实习生咱们不能要！必须开除！”
院长转向我，语气严厉：“你是哪个科室的？把你直属领导电话给我，你被开除了！”
我笑了笑，
“我敢给就怕你们不敢打！”
周一早上八点半，我开车到了滨江第二人民医院。
今天的任务是暗访督查。
建委收到了好几封关于这家医院的举报信，说什么乱收费、吃空饷、设备不合格。
局里让我带队下来查。
我是建委医疗督导处副处长，按理说该带着工作证大摇大摆进去。
但暗访嘛，就得低调。
我今天特意穿了件白T恤牛仔裤，扎个马尾辫，加上这张娃娃脸，看着跟个大学生没两样。
停好车我就往里走。
刚进门口，一眼就看见消防通道堆了一排纸箱子。
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再往里走，走廊拐角的灭火器，压力表指针在红色区域。
又拍了一张。
门诊大厅排着长队，挂号窗口只开了两个，旁边三个窗口黑着灯。
导诊台坐着个护士，低头刷手机，有个老大爷拿着单子问路，她头都没抬。
"三楼左转。"
老大爷耳朵不好，又问了一遍。
护士不耐烦了："三楼！左转！听不见吗？"
老大爷讪讪地走了。
我把这些都拍了下来。
问题不少。
但今天不急，先摸清情况，收集证据，回去写报告再正式处理。
我顺着楼梯上到二楼，路过口腔科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
我弟徐晨就在这个科室实习。
他今年刚从省医大毕业，被分到这儿来规培。
之前打电话他说这边伙食不行，让我有空给他带点吃的。
正好今天来，一举两得。
我没进科室打扰他，先把整栋楼走了一圈。
住院部那边卫生条件也一般，楼道里有股消毒水盖不住的霉味。
药房窗口贴着通知，字迹模糊得快看不清了。
我全部拍照记录。
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时候，我给徐晨发了条微信。
"食堂在哪？姐给你带饭。"
他秒回："一楼东头，你怎么来了？"
"出差顺路，你别声张。"
"知道了姐。"
我到食堂的时候刚开饭，人不多。
打了两份饭，一份红烧肉套餐，一份糖醋排骨。
我弟爱吃肉。
端着两个餐盘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过了几分钟，徐晨穿着白大褂小跑过来了。
"姐！"
他坐下来就开始往嘴里扒饭。
"慢点吃，又没人抢你的。"
"中午就四十分钟休息时间，不快点不行。"他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
"这医院规培生中午才休息四十分钟？"
"嗯，林院长定的规矩，规培生和实习生不能超时吃饭。"
"哪个林院长？"
"就这儿的一把手，林志远。"
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你在这边还习惯吗？"
徐晨筷子顿了一下。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吧？说清楚。"
"就是……科室里有些老资历的人不太好相处，啥活都丢给规培生干，出了事也让规培生背锅。"
"有具体的事吗？"
"上礼拜有个患者投诉说治疗方案有问题，明明是带教老师的决定，最后让我写检讨。"
我放下筷子。
"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有什么用啊，哪个医院规培生不是这样。"
我正要接话，旁边桌的两个护士压低声音在嘀咕。
"看见没？那个不是口腔科新来的徐医生吗？"
"嗯，那个跟他一起吃饭的小姑娘是谁啊？没见过。"
"不知道，看着挺嫩的，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别乱说，他不是跟林护士长的女儿处对象呢吗？"
"那就不好说了，被佳琪知道了他可惨了……"
我听着没当回事，低头继续吃饭。
徐晨也听到了，脸色变了一下。
"姐，你吃快点，吃完赶紧走。"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女朋友脾气不太好。"
"你女朋友？"
"嗯，就是林院长的女儿，林佳琪，在这边当护士。"
"你处对象怎么不跟家里说？"
"还没到那一步呢。"
"院长的女儿？"我挑了挑眉，"你小子攀高枝了？"
"什么攀高枝，别瞎说，是她主动追的我。"
"行行行。"
我没再多问。
但是心里记了一笔——院长的女儿在自己管的医院当护士，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得查查有没有走正规招聘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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