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8日,台湾高等法院的一纸判决,让一场跨越二十多年的陈年旧账,终于有了说法。 曾志伟赢了,他能拿回5700万新台币。 但还钱的人,不是欠债的本人,而是他的徒弟,那位在华人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宽姐”邱瓈宽。
这一切,都源于一份充满决绝的遗嘱。 2015年,资深制片人裴祥泉病逝,留下约1.3亿元新台币的遗产。
他没有妻儿,父母也已不在,按照常理,这笔钱该由他的三个兄弟姐妹继承。 然而,他生前立下的代笔遗嘱白纸黑字写着:“家里人一毛钱都不给。 ”全部财产,指定由他的爱徒邱瓈宽继承。
这笔横空出世的巨额遗产,让邱瓈宽瞬间成为焦点,也让她卷入了一场漫长的法律漩涡。 而曾志伟的5700万债款,正是这漩涡中最汹涌的一股暗流。
那时的曾志伟是港台两地穿梭的喜剧明星,他与台湾的王牌制片人裴祥泉合作了《大头兵》等8部电影。
出于绝对的信任,曾志伟把自己在台湾的所有演艺报酬,全权交给裴祥泉处理。 两人约定,电影发行后的盈余再行分配。
但信任没能换来及时的结算。 裴祥泉拿到钱后,不断以投资新片为由,挪用了本该属于曾志伟的分润。
1999年4月,裴祥泉签下一张借据和本票,向曾志伟“借用”了4000万元新台币。 旧债未清,新账又叠。 拖到2003年3月,双方坐下来正式结算,白纸黑字确认,裴祥泉一共欠曾志伟1425万港币,折合新台币约5700万元。
这张借据成了关键证据,但也成了日后法庭上争论的焦点。 裴祥泉承诺会还,可这笔钱一拖再拖,直到2015年他因病去世,也未能归还分文。
债主走了,钱向谁要? 曾志伟的目光,自然投向了裴祥泉的遗产。2018年,他正式跨海提告,将裴祥泉的法定继承人告上法庭。然而,追债路远比他想象的曲折。
台北地院一审给了曾志伟当头一棒。 法院认为,曾志伟虽然拿出了借据,但无法充分证明两人之间存在法律认可的借贷关系。 调查发现借据签署的1999年和2003年,曾志伟的入境记录对不上。 一审,曾志伟败诉。
案件进入二审,出现了戏剧性逆转。 高等法院将那份关键的结算书送去做了笔迹鉴定。 法务部调查局的鉴定结果确认,上面的签名就是裴祥泉的亲笔。
法院由此认定,曾志伟与裴祥泉之间存在明确的委托收款关系,债务真实存在。二审,曾志伟胜诉了。
眼看曙光在前,案件却被最高法院打了回来。最高法院指出一个关键问题:裴祥泉的遗嘱明确指定邱瓈宽为“遗嘱执行人”。
那么,所有涉及这份遗产的诉讼,适格的被告都应该是邱瓈宽,而不是裴祥泉的兄弟姐妹。程序不对,判决无效,案件被发回高等法院重新审理。
这就是所谓的“更一审”。 这一次,曾志伟的律师依法追加邱瓈宽为共同被告。 2026年4月8日,高等法院更一审宣判:维持曾志伟胜诉的认定。
但由于裴祥泉的遗产已确定由邱瓈宽一人继承,因此,这5700万元的赔偿,改判由邱瓈宽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负责支付。
官司打了整整8年,从一审败诉到二审逆转,再到最高法院发回,最终更一审定谳。 对曾志伟而言,这是一场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公道。 而对邱瓈宽来说,继承恩师上亿遗产的风光背后,是必须扛起的沉重责任。
法院的判决逻辑清晰而冰冷:继承遗产,就得在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这就是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对等”。 邱瓈宽拿到的不只是1.3亿的资产,还有恩师留下的人情债与金钱债。
被这笔遗产官司卷入的,不止曾志伟一人。 遗嘱里还有一句:“要记得还给朱延平跟曾志伟。 ”
台湾著名导演朱延平,也遭遇了和曾志伟几乎一模一样的情况。 据报道,裴祥泉早年也曾挪用朱延平的电影收益,首次结算借款就达3000万元新台币。 朱延平同样对邱瓈宽提起了诉讼,案件仍在进行中。
江湖讲究一个“信”字,当年裴祥泉与曾志伟、朱延平的合作,靠的是握手和口头约定。但当信任崩塌,最终兜底的,只能是白纸黑字的借据和漫长的法律程序。曾志伟的5700万,要回来了。
可这场跨越两代人的官司,似乎也在问:那些建立在人情之上的旧日江湖规矩,在今天还剩下多少分量? 当情义变成账单,继承的究竟是财富,还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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