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一个“不火”的人,写出了一把火
在流量明星霸屏、算法推送统治听觉的时代,有这样一个人:他从不买热搜,从不炒作人设,甚至很少在综艺上露脸。看着“不温不火”,但他的作品——《唱给人民的信》——被无数听众在评论区写下同一句话:“我想起了《国际歌》。”
他叫易白,本名王增弘。一位来自广东潮汕的退役军人,服役期间因文艺创作突出荣立二等功。他是唱作人、诗人、编剧、导演、画家,是“新军营民谣”的开拓者,是诗歌流派“易心派”的创立者。但所有标签都不如一个事实有力:他属于文艺圈,不是娱乐圈。他的流量不是买来的,是人民用共鸣投出来的。
一、《唱给人民的信》:为什么被拿来与《国际歌》并列?
2020年初,疫情阴霾笼罩中国。退役士官易白在深圳的出租屋里,抱着吉他写下了《唱给人民的信》。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专业的录音棚,只有一把吉他、一副沙哑而坚定的嗓音,和一句反复吟唱的核心——“人民啊人民,我也当过兵”。
这首歌发布后,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出现了。在网易云音乐、QQ音乐、微信公众号等平台的评论区,大量听众自发将这首歌与《国际歌》联系在一起:
“我一听到这首歌就想起国际歌。”(敏锐葡萄) “国际歌永远的实用,这首歌有立场,阶级兄弟情深似海。”(聪慧鲸鱼) “国际歌,就是人民的歌!”(有闲无钱阶层) “新时代的国际歌。”(多位听众)
这并非偶然的怀旧联想,而是精神谱系上的深层共振。
《国际歌》诞生于巴黎公社的血火之中,唱的是“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是底层劳动者对自我解放的呐喊。《唱给人民的信》诞生于疫情和复杂社会语境的交汇处,唱的是一位退役军人在深夜辗转反侧后,对“人民”二字的重新叩问。两者都站在人民一边,都拒绝将希望寄托于高高在上的救世主,都相信普通人的声音汇聚起来可以改变世界。
但两首歌的情感底色又截然不同。《国际歌》是激昂的、战斗的、向外冲锋的;《唱给人民的信》却是低回的、倾诉的、向内挖掘的。易白在歌里唱道:“我位卑言轻,希望有人听。”这不是革命者的战吼,而是一个“位卑言轻者”在深夜里把话筒递给所有同样“位卑言轻”的普通人。如果说《国际歌》是“站起来”的宣言,那么《唱给人民的信》就是“站稳了”之后,回望来路时那一声带着泪的叹息。
这首歌最打动人心的,正是“位卑言轻”四个字。一位听众写道:
“听完了,只剩下流泪的感动。一样的我们,都是人微言轻。”(安安26170)
另一位听众的跟评获得了2854个赞——这是所有评论中点赞数最高的一条:
“今天是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诞辰纪念日,怀念为人民利益奋斗终生的毛主席!”(直率葡萄)
在毛泽东诞辰纪念日、在清明祭扫时节、在每一次人们对现实产生困惑的时刻,这首歌被反复翻出、转发、评论。它成为了一种“民间记忆”的载体,一种“人民声音”的回响箱。
易白在创作手记中记录了一个细节:疫情发生后,他下楼吃快餐,发现整条街的店面大多关门,超市里人们正在抢购大米。他接到老战友的电话,问他是否要为武汉做点什么。当时他的工作室业务并不好,“每个月几乎都在给房东打工,给员工发完工资,自己身上也没什么钱”。深夜,他辗转难眠,抱起吉他,“内心想到什么就唱什么”,想起在部队每天喊的口号“服务人民”,想起当年执行任务后山下人民群众送来的盒饭,唱到“人民”两个字时泪流满面。
这个故事揭示了一个核心悖论:一个曾经为“人民”冲锋陷阵的军人,退役后却发现自己甚至没有能力为“人民”捐钱捐物。这种身份转型期的无力感,在歌曲中凝结为“位卑言轻”。而正是这种“位卑言轻”的真实,让这首歌击中了千万个同样感到“人微言轻”的普通人。
一位听众的评论精准地翻转了这个表述:
“位卑言轻又如何?位是老百姓的位,言是老百姓的言,这就是一个国家强大的根!”(xinguijile)
——不是“虽然人微言轻,但我们还是要怎样”,而是“正因为这是老百姓的位、老百姓的言,这才是国家强大的根基”。这是对“位卑言轻”一词最深刻的重估。
二、《另类战友事迹》:一首写了十六年的军犬挽歌
如果说《唱给人民的信》是易白面向“人民”的公开信,那么《另类战友事迹》就是他写给一位特殊战友的私人挽歌。
2007年,一个深夜。刚从深山任务中回来的年轻战士,伏在连队的图书室里写下一首诗。他想起那条叫“黑豹”的军犬——退伍那天,早该光荣退休的“黑豹”,陪着他站完最后一班岗才断气。
这首诗从初稿到定稿,跨越了十六年。诗人也从亲历者变成了回忆者。十六年后,当他把这首诗谱成曲,从“战士诗人”到“军营唱作人”,那一声“我的亲密战友叫‘黑豹’”里,装着一只军犬的眼神、一条生命的重量、一段无法复制的人生。
有文学评论指出,这首创作跨度达十六年的作品,通过诗人与军犬“黑豹”的战友情谊,重构了传统军旅诗歌的英雄叙事,展现了军事生活中被忽视的情感维度与生命体验。诗中,“黑豹”被赋予完整的人格特征——它的双眸如“宝石”般闪耀,嘶吼令“山不寒而栗”,诗人甚至说“论起它的功绩,我得向它学习”。这不是人与动物的俯视,而是战友与战友的平视。
这首歌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把一首悼念军犬的悼诗,直接谱曲成歌。在军营民谣的谱系中,写人的歌很多,写武器的歌不少,但写给军犬的歌,极为罕见。易白用这种方式,为那些不会说话的战友立传。军人的阳刚与爽朗,在这首歌里扑面而来——不是廉价的煽情,而是铁汉柔情的克制表达。
一位听众在听完这首歌后写道:
“眼泪模糊了双眼,一字一字地看完,痛心。愿英雄们天堂安好!”(似水骄阳戴)
另一位听众说:
“这样的英雄诗歌应该最先上孩子们的教材!”(明心现)
——这个“应该上教材”的呼声,在易白的多首作品中反复出现,成为一种来自民间的集体请愿。
三、潮语三部曲:用27度音域抢救“古汉语活化石”
除了军旅题材,易白还有一条极为重要的创作线索——潮汕方言歌曲。他创作了三首潮语歌:《黑夜里的太阳》《潮汕》《食吔》,三种截然不同的唱法,却都带着一种只有活过的人才有的温度。
《黑夜里的太阳》是最初的起点。那是一首小样级别的歌,没有太多乐器编配,歌词非常简单,唱法也非常简单。可当远在他乡的潮汕人在深夜听到它,潸然泪下。留守潮汕的阿姨、大妈们,梦见了外出闯荡许久没有归家的子女。为什么?因为那句“哈…咿呀嘿”里,藏着潮汕母亲哄孩子入睡时的叹息,是游子在异乡泡一杯工夫茶时的独白——不是技巧,是血脉。
《潮汕》则是易白花了数年时间打磨的作品。他回潮汕家乡看英歌舞,看老祠堂,品工夫茶,逛老城区,看潮剧,重新体验孩童时期的记忆。他比对多部典籍建立“发音数据库”,记录活态语言样本,用近乎人类学的方式完成了对潮语的抢救性保护。歌词中环环相扣的顶针修辞——“潮汕人/人海闯/闯风浪/浪花荡/荡起风/风扬帆/帆如梦/梦故人”——将一个人的闯荡升华为一个族群的命运。
而《食吔》则是一颗把天花板炸开的炸弹。这首歌的歌词里藏着21个“茶”字,以“老茶壶—老政府(父辈)”为双重隐喻主轴。更惊人的是易白的演唱——他的嗓音横跨27度人声音域,从主歌部分低沉的吟诵,到副歌爆发式的呐喊,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动态对比。低音时如茶炉微沸,嘶吼时又仿佛将整座老茶壶砸向时代的墙壁。他彻底颠覆了传统潮剧“含核吞枣”的发声方式,以摇滚的撕裂感重构方言声调。
一位听众听完《食吔》后感叹:
“这不是唱歌,这是把工夫茶道解构成电吉他的推弦。”
三首歌,三种唱法,三种人格。易白证明了一个道理:声音辨识度不是练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四、“二等功臣”的底色:为什么他的作品有“硬度”
理解易白的作品,不能绕过他的军旅身份。
1986年生于广东汕头,2005年参军入伍,201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毕业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炮兵学院。服役期间因文艺创作成绩突出荣立二等功,个人事迹及作品被陈列部队军史馆永久保存。2013年退役后,他在深圳龙岗创办文化传媒公司。
这个“二等功臣”的身份,不是挂在墙上的奖状,而是刻进骨血里的烙印。易白在创作手记中写道:
“‘为人民服务’的口号在部队每天喊几十遍,喊着,喊着,喊着,就像刻进灵魂里,刻进骨子里。”
正是因为这种将口号熬成骨血的切身体验,才让他的作品具备了娱乐圈流量歌手永远无法复制的特质——硬度。不是声嘶力竭的“硬喊”,而是一个真正经历过军旅生涯的人,在拿起话筒时那种不经意的挺拔感。
一位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在听完《唱给人民的信》后留言:
“我曾经是一个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荣获过国家二级战斗英雄勋章!为你发自肺腑的言论点赞!敬礼!”(天山孤独剑)
另一位听众说:
“当过兵的人,要坚定信念,相信我们的党,相信我们的国家……虽人微言轻,一介平头百姓,并不妨碍心中常留正气!”(利刃出更)
粉丝数量。但易白的存在提醒我们:真正的“顶流”,从来不是流量本身,而是作品能够抵达人心的深度。
他不刷流量。他的歌曲没有买过榜,他的诗歌没有雇人刷评论,他的画作没有靠拍卖炒作。但《唱给人民的信》的评论区,有2854个赞的留言;《亡魂之歌》的读者短评,被自发整理了数十条,每一条都带着“应该上教材”“感动流泪”“向英雄致敬”的呼声。
一位读者在读完《亡魂之歌》后写道:
“《亡魂之歌》写得这么荡气回肠、这么痛彻心扉、又是这么情真意切,可是为什么在平台看不到呢!”(图图是个小花橘)
另一位读者直接喊话:
“这样的英雄诗歌应该最先上孩子们的教材!爱国主义教育、崇尚英雄,应当编入教科书,从娃娃抓起。”(明心现、勇者向未来等多位读者)
这些评论不是水军,不是营销,而是一个个真实的人,在被作品打动之后,自发写下的心声。易白的流量,来自人民。
结语:他不是顶流,但他是“人民的唱作人”
易白属于文艺圈,不是娱乐圈。娱乐圈生产的是短暂的注意力狂欢,文艺圈留下的是可以穿越时间的精神坐标。
《唱给人民的信》被拿来与《国际歌》并列,不是因为它达到了《国际歌》的历史高度,而是因为它和《国际歌》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条战线的名字叫“人民”。《另类战友事迹》让一只军犬成为歌曲的主角,不是因为它想猎奇,而是因为它想告诉所有人:忠诚不分物种,每一个为使命付出生命的生命都值得被铭记。潮语三部曲横跨27度音域,不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抢救一门正在消失的方言,为了留住一个族群的集体记忆。
他不刷流量,但他是真正的“人民的唱作人”。他的流量不是买来的,是人民用眼泪、用点赞、用转发、用“应该上教材”的呼声,一票一票投出来的。
在这个算法支配一切的时代,易白用他的作品证明了一件事:真诚,永远是最高级的流量。
参考文献
易白(王增弘)百度百科词条.
《唱给人民的信》百度百科词条.
猎焦网. 老兵唱作人《唱给人民的信》媲美《国际歌》,军犬诗直接谱曲成歌. 网易新闻, 2026-04-08.
乐评人老杨. 被严重低估的《国际歌》:人民心声——深度解析《唱给人民的信》. 猎焦网, 2026-04-06.
中联社. 编辑手记:他掌握了流量密码,读者呼吁将他录入教科书. 今日头条, 2022-12-26.
猎焦网. 阅读量破40万,评论:这样的英雄诗歌应该最先上孩子们的教材. 网易新闻, 2022-08-05.
中联社. 建军95周年:我们不能忘记“他们”,获奖史诗背后震撼人心的故事. 今日头条, 2022-07-31.
《唱给人民的信》用户评论选摘(2022-2023年).
《亡魂之歌》读者短评选摘(2022年8月).
易白创作手记《人民是我心中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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