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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不谈AI对可变资本V的替代,只谈剩余价值公式的三个漏洞。直奔主题,不谈立场,不谈主义,只谈底层逻辑与现实的介入。

第一个漏洞,资本与劳动的分配关系不周延,因而永远不会成为真实的分配场景。

为什么?

因为社会分配并不是资本与劳动两个维度,它是三个维度:权力、资本与劳动。经济史上从来也没有发生过单纯的资本与劳动的抽象分配关系。

在这三个维度中,谁是主导?

当然是权力,政府通过税收、规费、土地出让金、社保强制缴费、货币发行铸币税等方式,获取收益的绝大部分并主导全社会的各项开支及二次分配。以2021年民企税收为例,民企上缴税是自身利润的3.4倍,如果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马克思怎么计算资本的剩余价值,如果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马克思又怎么定义巨大的税收是剩余价值,还是成本?

我们现在谈居民的长期收入,但我相信2026年将是一个趋势性的转折点,未来的趋势是将以隐性的形式长期上缴铸币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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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漏洞,可变资本离开了不变资本,对商品价值的贡献率不是拉满,而是无限趋向于零。

经典剩余价值公式的一个核心假设是:只有可变资本(劳动力)创造新价值,不变资本(机器、厂房、原材料,也应该包括AI)只是转移自身旧价值。在这个框架下,如果完全抽掉不变资本(c=0),剩余价值率 m′=m/v 似乎可以无限高——因为所有收益都假定来自活劳动,理论上“贡献率拉满”。

但现实正好相反:当不变资本趋近于零时,可变资本几乎无法独立创造任何可交换的商品价值。商品价值的贡献率不是向100%收敛,而是向0%收敛。

资本主义之所以产生,是因为分工,分工越细,复杂劳动就变得极为简易,效率指数级增加,从而形成了财富创造的奇点爆发。现在全球一天所创造的财富,超过以往人类文明史5000年全部财富创造的总和,也就是说,劳动并没有本质的变化,现代高端制造生产线上的劳动一点不比三星堆的工艺复杂,相反,要简单得多,是什么变化了,是生产工具变化了,是不变资本C带来了变量,这才是价值创造的真相。而马列学院的博导们却反常识地认为,机器对手工的替代,提高了剥削率,并选择性地无视为什么剥削率高的特斯拉超级工厂中,工人的工资反而比比亚迪的工人工资高。

所以,作为现代商品,特别是高技术商品,它的价值变量来自不变资本,而不是可变资本,如果这个变量清零了,孤立的劳动价值无限趋向于零价值,一分钱也创造不出来,让王二麻子坐在田头上,一万年也生产不出一部华为手机。没有资本对生产的全要素组织,劳动不过是一种原始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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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漏洞,劳动创造出了商品的使用价值,但决定不了商品的交换价值。

既然价值的乘数效应来自不变资本,那么,到底什么是剩余价值,再有一个四十年,按旧剩余价值公式思维定式也解释不清楚,因为剩余价值恰好定义的是商品价值,这就是漏洞中的漏洞,劳动可以创造使用价值,但永远也决定不了商品价值,因为商品价值的唯一实现方式是交换,而交换自身的价值取向,不是商品物的属性,而是人的属性,是人的需求属性,这才是经济学的原理。

有了这么多的漏洞,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到今天为止,剩余价值公式没有进入过任何一家企业的账本,它是一个假设,追求的是社会学意义上的公平分配,它是一种结果正义,也因此得到千千万万底层劳动者的拥护,虽然如此,经济学还是要诚实地回答:剩余价值公式不是分配定律,因而,永远不会实现。

分配的原理性揭示的是:绝对的均衡是经济的死亡。

还有一点要记住,经济学是系统思维,而不是形而上学的二元对立,二元对立在终点上一定是二律背反,是自我纠缠,它无法发展,因为陷入了自我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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