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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克拉,8.1亿人民币。这是一颗塞在死人嘴里的钻石。死人是慈禧,塞珠子的是李莲英,而20年后撬开这张嘴的,是一个土匪出身的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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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这颗珠子几经倒手,最后竟然被一个女人镶到了鞋上,穿着它出席各种宴会。再后来,据说它被卖给了一个美国石油大亨,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这颗珠子的故事,得从1908年说起。

这一年的11月15日下午5点,统治中国将近半个世纪的慈禧太后咽了气。死之前,她最惦记的不是大清的江山,而是自己死后脸能不能不烂。于是她吩咐身边最亲近的太监李莲英,把那颗她最宝贝的夜明珠塞进自己嘴里。据说这玩意儿能防腐,含着它下葬,肉身就能千年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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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夜明珠到底有多牛?据李莲英的侄子李成武在《爱月轩笔记》里的记载,这颗珠子"分开是两块,合拢是一个圆球,分开透明无光,合拢时透出一道绿色寒光,夜间百步之内可照见头发"。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在黑夜里能当手电筒用,而且还是绿光的,想想就瘆人。

后来有个叫王春云的博士专门研究过,认为这颗所谓的"夜明珠",其实是一颗约787.28克拉的金刚石原石。而且很可能就是失踪了300多年的"莫卧儿大帝金刚石"。这颗钻石最早在印度莫卧儿王朝的宝库里,后来阿富汗人打赢了莫卧儿王朝,把它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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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清朝乾隆年间平定了准噶尔叛乱,阿富汗人服了软,大约在1760年前后把这颗宝石当贡品献给了乾隆。就这么兜兜转转,从印度到阿富汗,从阿富汗到北京,最后从乾隆的宝库到了慈禧的嘴里。

按照当时的估价,这颗珠子值白银1080万两。换算成现在的人民币,大约8.1亿。注意,这还是1908年的价格,要是放到今天,有钱你都买不到。

慈禧带着这颗天价珠子下了葬,埋在河北遵化清东陵的定东陵里。她大概以为自己能安安稳稳地躺个几百年。结果呢?才过了20年,坟就被人给刨了。

刨坟的人叫孙殿英,河南永城人,从小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因为脸上有麻子,人送外号"孙麻子"。小时候跟老师起冲突,一把火烧了学堂。长大了干起了打家劫舍的买卖,后来混进了军阀队伍。1928年北伐的时候,他在战场上临阵倒戈投靠了蒋介石,被封了个第六集团军第十二军军长。

1928年夏天,孙殿英带兵驻扎在河北蓟县马伸桥,离清东陵就一座山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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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个叫马福田的土匪也盯上了东陵的宝贝,孙殿英一听,好家伙,这事儿我不干,便宜了土匪?于是他先把马福田赶跑,然后自己反手就把东陵围了个水泄不通。对外宣称是"军事演习",严禁任何人进出。

但孙殿英不知道地宫入口在哪。他的工兵挖了两天两夜,啥也没挖着。后来有人出主意,去抓当地的老石匠。石匠们不肯说,孙殿英威胁要抓人家儿子,老石匠扛不住了,带着他们找到了入口。入口在定东陵明楼后面的"哑巴院"——当年建陵用的全是哑巴工匠,就是怕有人泄密。琉璃影壁下面,就是通往地宫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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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入口,门打不开。那地宫大门修得跟铁桶一样。孙殿英不管那么多,直接上炸药。一声巨响,门炸开了,一股腐烂的霉味扑面而来。但谁顾得上这个?士兵们像饿狼扑食一样冲了进去。

地宫里面是什么光景呢?满眼的金银珠宝。手电筒的光都被珠宝的反射给盖住了。士兵们一窝蜂地扑上去抢,供桌上的殉葬品瞬间被扫荡一空。然后他们打开了慈禧的棺椁,发现慈禧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面色如生,浑身上下堆满了珍宝。士兵们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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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殿英本来没亲自下到地宫。但手下人上来报告,说慈禧嘴里一直在发光,吓人得很。孙殿英下去一看,立刻认出来了——这是夜明珠。他赶紧让人把珠子从慈禧嘴里取出来。

接下来的场景极其粗暴。士兵们手忙脚乱,珠子没取出来不说,反而滑进了慈禧的喉咙里。孙殿英急眼了,命人用刀子从慈禧的嘴唇开始往下划,一直划到脖子。然后让人把慈禧的尸体背起来往外控,后面有人猛捶她的背。折腾了老半天,珠子才从喉咙里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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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的遗体被糟蹋成了什么样?后来清朝遗老进去收殓时看到的场景是——上身赤裸,下身只剩一条红色内裤,一只脚光着,一只脚穿着袜子,脸朝下趴在棺材盖上,遍身淤青。得亏慈禧没在内裤上镶金边,不然估计连这条都保不住。

抢完慈禧的定东陵,孙殿英又接着盗了乾隆的裕陵。两座地宫的陪葬品,他用了30多辆骡马车才运完。据记载,光慈禧墓里的陪葬品就价值2000万两白银左右,加上乾隆的,保守估计总价值在四五千万两白银。孙殿英这一票,绝对是"史上最大盗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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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纸包不住火。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最先报道的是路透社,8月5日发了一条轰动性新闻,第二天全国各大报纸全部转载。清朝皇室后裔炸了锅,溥仪气得手绘了一幅《杀孙殿英》的画泄愤,然后向蒋介石、阎锡山和各大报馆发通电,要求严惩孙殿英。全国各界团体纷纷请愿,要求政府追究到底。

换了别人,这下准得完蛋。但孙殿英是什么人?一个从小在刀口上舔血的混子,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他第一时间去找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徐源泉。徐源泉收了他一堆碧玺、红珊瑚、金条之后,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光靠我罩不住你,你得往上找更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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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殿英秒懂。他开始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行贿运作"。

给阎锡山,直接送了一大笔黄金。而那颗从慈禧嘴里抠出来的夜明珠——全场最贵的宝贝——孙殿英委托戴笠,送给了宋美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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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行贿名单,蒋宋孔陈四大家族全覆盖了,阎锡山也没落下。前前后后送出去的宝贝,加起来价值几十亿。结果呢?蒋介石发了个通缉令,表面上说"一体严密缉拿,务获究办",实际上呢?不了了之。孙殿英象征性地上交了两箱不值钱的东西,连个禁闭都没关,反而后来还升了官,当了安徽省主席。

更绝的是孙殿英事后的嘴脸。他公开为自己辩护说——"满清杀了我祖宗三代,不得不报仇革命。孙中山有同盟会革了满清的命,冯玉祥用枪杆子逼宫把溥仪赶出紫禁城,我孙殿英枪杆子没几条,只好革死人的命!"他还真查到了家谱,说自己是明末名将孙承宗的后人,当年孙家满门被清军杀了一百多口,所以这是报家仇国恨。这帽子扣得,连盗墓都盗出了爱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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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颗夜明珠到了宋美龄手里之后呢?

据多方资料记载,宋美龄拿到这颗珠子之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她把夜明珠一分为二,镶在了一双高跟鞋上。没错,一价值8亿的死人口中的陪葬品,被她当成了鞋子上的装饰。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从死人嘴里抠出来的东西镶在鞋上穿,不觉得晦气吗?但宋美龄是虔诚的基督徒,从小接受的是西式教育,压根没有中国传统的忌讳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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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分析,她把珠子放在脚上而不是头上,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个民国第一夫人,踩着大清老佛爷的宝贝,那意思不言而喻。

据说在一次宴会上,场地突然停电,整个宴会厅一片漆黑。就在这时,所有人发现黑暗中有一双鞋在发出幽幽的绿光。那一刻,全场鸦雀无声。那双鞋的主人,就是宋美龄。

故事到这里还没完。1942年前后,抗日战争打到了最艰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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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亲赴美国游说,为中国争取军事援助。据传,在一次重要的社交活动中,美国石油大亨洛克菲勒看中了宋美龄鞋上那颗夜明珠。经过一番谈判,洛克菲勒以大量军需物资和钱财为代价,买下了这颗夜明珠。

从此,这颗曾经含在慈禧嘴里的天价珠宝,就这样漂洋过海,留在了美国。据说它后来被收藏在洛克菲勒家族的私人博物馆里,上面标注着"第五十一号夜明珠,重四两二钱七分,值一千零八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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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本人对夜明珠的下落终未曾提及,台北故宫博物院的考古专家那志良先生在世时也表示不知详情。所以严格来说,这颗珠子的最终下落,目前仍是一个谜。能确定的是,它确实从慈禧嘴里被取出来了,也确实被送给了宋美龄。之后的故事,流传最广的就是"镶鞋"和"卖给洛克菲勒",但真假已经无从考证。

再说说那个盗墓的孙殿英。1947年,解放军攻占河南汤阴,孙殿英被俘。共产党念他抗战时期有过贡献,对他还算宽待。但这个抽了几十年大烟的人身体早就垮了,关进战俘营没多久就得了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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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死前,他忽然忏悔说——"我过去做了许多坏事,对不起民众,对不起共产党。共产党宽宏大量,不计怨仇,比蒋介石不知好多少倍。"说完没多久,就断了气。

一颗珠子的命运,串起了一个王朝的落幕、一场惊天盗墓、一笔权钱交易、一次国宝流失。从印度王宫到阿富汗战场,从乾隆的手掌到慈禧的嘴里,从军阀的口袋到第一夫人的鞋上,再到大洋彼岸的博物馆。每换一次主人,这颗珠子都见证了一段权力的更迭和人心的贪婪。

说到底,珠子还是那颗珠子,变的从来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