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今天聊件100多年前的真事儿,这事不只是一块石碑的相遇,更是晚清国力孱弱、中华文物流失的真实缩影,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当时中国人的无奈与坚守,看完心里真不是滋味。
先说说端方这个人,他可不是普通的清朝官员,1861年生,历任江苏巡抚、两江总督,还是晚清“五大臣出洋考察政治”的核心成员。1905年清廷派他和戴鸿慈一组去欧美、日本考察宪政,想靠立宪救摇摇欲坠的江山。更关键的是,端方是晚清顶尖的金石学家,一辈子痴迷碑刻,家里宅邸堆得全是汉魏碑刻,连书房都按碑刻形制布置,对古文字、古碑刻的造诣,在当时官场里没人能比。1906年考察团到柏林,他忙完议会、法院的考察,第一时间就扎进了柏林博物馆,就想看看有没有流失的中国文物,没想到真撞上了宝。
他走近石碑,手指轻轻拂过碑面,先看到碑身裂成两截的痕迹,再逐字辨认碑文,越看心越沉,越看越激动——这不是别的,是刻于北凉承平三年(公元445年)的《沮渠安周造佛寺碑》。由当时北凉中书郎夏侯粲撰文,记载的是北凉宗室沮渠安周建寺崇佛的事迹,是研究十六国北凉历史、西域佛教东传的唯一孤证,书法还介于隶楷之间,是书法史上的稀世珍品。端方太懂这块碑的分量了,它不是普通的石头,是承载着河西丝路文明的活历史,可它现在却躺在异国博物馆的角落,还裂成了两半,能不目瞪口呆吗?
紧接着就是满肚子的愤懑,他当场拉住博物馆馆长,追问石碑来历。馆长一开始含糊其辞,架不住端方的金石学识和据理力争,才说出了这段不堪的过往:1882年,这块碑在新疆吐鲁番高昌故城出土,刚挖出来就有残缺 。1902到1903年,德国考古学家格伦威德尔率探险队进新疆,从挖宝人手里低价买走这块碑,偷偷装箱经海路运往柏林,运输途中碑身断成两截,最后入藏柏林皇家博物馆(也就是后来的柏林民族学博物馆) 。对德国人来说,这只是“丝路战利品”,可对端方来说,这是从自家土地上被抢走的国宝。
咱得说说端方当时的处境,1906年的清朝是什么样?列强环伺,国力衰微,连自己的领土都守不住,更别说追回流失文物了。他当场就提出要把石碑带回中国,可馆长直接摇头,说这是德国馆藏文物,绝不可能归还。端方不死心,又提出要拓印碑文,馆长一开始还以“碑身已裂,拓印会再损坏”为由拒绝。端方急了,他跟馆长反复强调,这块碑是中国孤本,拓印能留存碑文,就算原石留在这里,也能让世界知道这段北凉历史,馆长这才松了口。
更难的是拓印本身,端方身边没带专业拓印工匠,随行的都是考察官员和翻译,没人懂拓印技巧。他只能亲自指导随行的厨师上手,教对方怎么调墨、怎么铺纸、怎么按压,每一个步骤都盯得死死的,生怕弄坏碑文。可时间太紧,考察行程排得满,最后只拓出一幅完整拓本和一幅未完成的拓本,连完整的碑文都没完全拓全。端方捧着拓本,手都在抖,这是他能为这块碑、为这段历史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我真的特别佩服端方,他不是只想着升官发财的官员,心里装着的是中华文脉的延续。当时他身为清朝重臣,却要在异国他乡为一块流失的石碑低头求人,这种无奈太戳人了。换做别人,可能就放弃了,可他偏不,哪怕知道讨不回原石,也要拼尽全力留住碑文,这份对文化的坚守,比任何高官厚禄都珍贵。
再说说这块碑的后续,更让人唏嘘。原石在二战期间被炸毁,碎成了无数小块,彻底消失了。端方当年拓的那幅完整拓本,成了世界上唯一能完整还原碑文的孤本,后来被端方带回中国,几经流转,现在藏在中国国家博物馆里。可以说,是端方用一己之力,保住了这段1500多年的北凉历史,不然我们今天连这块碑的真实样貌都看不到。
咱得说句实在话,19世纪末20世纪初,外国探险队像蝗虫一样涌进中国西北,新疆、敦煌的壁画、经卷、石碑被大量盗走,像《沮渠安周造佛寺碑》这样的遭遇,只是无数文物流失的缩影。这不是简单的文物丢失,是一个国家国力衰弱、文化被践踏的见证。端方的这次发现,既是一次幸运的相遇,也是一次沉重的提醒:只有国家强大,才能守住自己的文化根脉,才能让流失的文物回家。
现在我们能在博物馆里看到完整的碑文拓本,能了解北凉的历史,都要感谢端方当年的坚持。可我们也该记住,还有无数文物还散落在海外的博物馆里,它们还在等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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