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特朗普政府设定的伊朗协议签署最后期限,美东时间7日20时,已不足24小时。这一被数次推迟的“最后通牒”,此次似乎褪去了此前的试探意味,特朗普政府的强硬表态,预示着美方可能不再妥协。
这场大国博弈,一边是特朗普反复延期的“48小时通牒”,一边是中俄外长通话中强调的“大是大非”,中间牵扯的是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供应,以及普通人要面对的油价压力。特朗普的48小时通牒,已经成了外交圈的笑话,反复延期让它彻底失去了可信度。
3月21日,他第一次发出通牒,给伊朗48小时时间,威胁不妥协就炸发电厂;3月26日,又以“应伊朗政府请求”为由,推迟10天;4月4日,再次发出48小时警告,宣称“时间不多了”;4月5日复活节当天,他直接发推用脏话威胁,说4月7日要炸伊朗的发电厂和桥梁。
从48小时延长到10天,再缩回到48小时,每次快到期时,就会“意外”出现谈判进展,然后重新计时。这种操作,暴露了华盛顿的尴尬——已经骑虎难下。弗吉尼亚州的民主党参议员蒂姆·凯恩直接批评,政府的这种言辞“令人尴尬和幼稚”。伊朗也没有退路。
他们发起“真实承诺-4”第95波攻势,打击科威特的“海马斯”系统、巴林的“爱国者”系统,还有阿联酋的美军设施,用行动表明,谈判归谈判,动手也不会含糊。特朗普一边威胁要炸毁伊朗一切,一边又通过巴基斯坦、埃及、土耳其的调解人,和伊朗谈条件,这是施压,也是给自己找台阶。
可台阶搭多了,没人再相信他的威胁,每延期一次,“最后通牒”的可信度就降低一分。4月5日当天,伊朗击落了一架美军F-15战机。这是20多年来,美军战机第一次被敌方火力击落,机组人员至今下落不明。
特朗普本想秀肌肉,结果反而被伊朗狠狠反击,颜面尽失。这场对峙的关键的是霍尔木兹海峡。这条海峡长约35公里,最窄处仅39公里,每天承载着全球约五分之一的海运石油与液化天然气,大约2000万桶原油。
4月1日,联合国贸发会议发布评估报告,霍尔木兹海峡的日均通行量从2月的约130艘,暴跌至3月的仅6艘,降幅约95%,已经不是简单的封锁,而是彻底瘫痪。封锁持续的影响很明显,4月6日的数据显示,WTI原油期货报114.68美元一桶,布伦特原油报111.38美元,双双涨超2%。
分析师警告,要是封锁继续,布伦特原油价格可能突破150美元,全球贸易增速将从4.7%腰斩至1.5%到2.5%之间。对普通人来说,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加油站油价翻一番不止,海淘的快递也可能要多等一个月。
联合国贸发会议还指出,海峡梗阻还会冲击海上航线、航空货运和港口物流,南亚和欧洲等对中东能源依赖度较高的地区,将面临更大风险。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近期首次公开露面,只说了一句话:继续封锁。
“波斯湾新秩序”计划由革命卫队海军执行,伊朗就是要用全球能源安全做筹码,赌美国先妥协。但这场赌局没有赢家,封锁持续下去,油价飙升,各方利益都会受损,可谁先松口,谁就输了气势。中国的态度很明确,靠武力解决不了问题。4月5日中俄外长的通话,时机选得很微妙。
“应约”二字说明,这通电话是莫斯科主动打来的,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找王毅,核心就是谈中东局势,双方达成共识:必须立即停火,两国将在联合国安理会联手推动停火决议。普京之所以这么重视,核心原因是特朗普威胁要炸的目标里,有俄罗斯的利益——布什尔核电站。
这是伊朗唯一运行的核电站,由俄罗斯参与建设运营,一旦被炸毁,可能引发核泄漏,后果不堪设想。车臣领导人也已经放话,若美国对伊大规模地面行动,车臣将派兵介入,莫斯科的立场再清楚不过。
中俄这次通话,划下的红线有三个层次。第一层是定性,王毅说,中俄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应在“大是大非”问题上体现公道;俄方声明措辞更直白,称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行动是“无端侵略”,这不是中立调停,是明确站队。
第二层是行动,中俄约定在安理会框架下联手推动停火决议,意味着一旦时机成熟,两国可以动用否决票,阻止美国推进军事行动。
否决票平时看似没用,关键时刻就是核弹级的威慑。事实上,4月7日联合国安理会就巴林提出的涉霍尔木兹海峡决议草案进行表决,中国和俄罗斯投了反对票,阻止了草案通过,用实际行动践行了承诺。
第三层是长远布局,3月31日,王毅与巴基斯坦副总理兼外长达尔在北京会谈,提出“一停二谈三确保”五点倡议,为后续调解铺路。往后看,越来越多国家开始朝北京靠拢,核心原因就是“华盛顿给不了任何解决问题的答案”。
伊朗常驻联合国代表伊拉瓦尼也表示,中国和俄罗斯坚定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阻止安理会被滥用。就连以色列内部也开始分化。4月4日,特拉维夫数百人举行反战集会,高呼反对内塔尼亚胡的口号,这场仗已经打了37天,连以色列自己人都有点扛不住了。
中俄这次联手,真正的意义在于,两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在全球焦点问题上划下了一道“停火红线”,它不靠航母划,靠的是否决票,以及越来越多站在同一边的国际声音。
4月7日晚上8点,是特朗普设定的最后通牒期限。如果7小时后,他又找个理由把“最后期限”往后拖,那他的“最后通牒”可能真没人当回事了。但这场仗打到今天,美国想速战速决的算盘已经落空。伊朗同样没有退路,霍尔木兹封锁既是武器也是枷锁,一旦解除,国际制裁将重新收紧。
其实打不出结果的仗,越早收手越好,中俄联手划下的这道红线,就是在逼所有人正视这个事实。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量是6艘,不是130艘;原油价格是114美元,不是80美元;战事已经持续37天,伊朗打出了95波攻势,美军战机20多年来第一次被敌人击落,这些数字不会说谎。
特朗普在推特上骂伊朗是“疯狂的混蛋”,伊朗则警告美国“整个地区将变成你们的地狱”,双方都在升级言辞,但都在寻找台阶。可问题是,特朗普已经多次延期,台阶已经快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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