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医生眼中完美的精子捐赠者:Kjeld,编号7069,一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身体健康,棕色的眼睛,浅棕色的头发,2005年登记的时候,他还是经济学研究生。
在接下来的17年时间里,他持续捐赠,有14个国家、67家诊所使用了他的精子,他也成功孕育了至少197个孩子。
197,是已经确定的数字,现实可能更多,因为他捐赠的机构欧洲精子库(ESB )至今没有透露准确数字。
1个爸197个孩子,足以让人瞠目结舌,当发现原本健康的爸爸,携带遗传性致命癌症基因时,事情就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悲剧。
多名孩子患有癌症,有的已经夭折
男子携带的是罕见的TP53突变基因,在正常人体中,TP53是基因组的守护者,有它在,能预防癌症的发生。
而该男子恰恰就是这个基因发生了突变,导致细胞不受控地分裂和突变积累,患癌风险就会比常人高很多。
该事件很早就开始调查了:
2025年5月,调查结果就显示,已发现的67名后代中,携带这种突变的基因有23人,其中有10人已经诊断出患有癌症。
2025年12月10日,英国广播公司(BBC)和多家其他公共服务广播机构发布了联合调查的结果,发现他至少有197个后代,受突变基因影响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还不止一种癌症,有的已夭折。
既然是捐赠,为什么没有提前筛查出问题呢?
事实上,正常的筛查是有的,但罕见的疾病一般不在检查范围内,关键的是,捐赠者本身健康,也没有遗传疾病史。
据媒体报道,早在2020年就已经出现了“危险”信号。
当时ESB精子库收到了一则通知,声称一名使用了编号7069精子孕育的婴儿,被诊断出携带TP53突变基因,当时编号7069精子就被立马停止使用了,等待进一步的基因检测。
但检测结果有点意外,捐赠者本人没有出现任何症状,基因检查也没发现携带致病基因。
之后,他的样本又被重新投放市场。
直到2023年,编号7069的后代中,又出现了一名携带TP53突变基因的孩子,该机构不得不再次检测,最终在其精子中发现突变基因。
至于为什么上次没有检测出来,专家的解释是:编号7069体细胞是正常的,只有部分精子会携带TP53突变基因(生殖细胞突变),上一次检测的恰巧是不含突变基因的精子。
发现问题后,编号7069精子就被永久禁止使用了。
但由于使用多年,这个突变基因,如同植物播种一样,在世界多地“开花结果”,就出现了如今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使用编号7069精子出生的孩子,有50%的概率会遗传这种突变基因。
只要携带了这种基因,一生中患上某种癌症的风险高达90%,只有极少数能够幸免。
即使现阶段没有出现任何症状,只要有这种突变基因在,他/她就需要终身定期检查,一生都笼罩在“随时患癌”的恐惧中。
最后
这个事情,如果要追责的话,其实元凶并不是编号7069,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携带这种突变基因。
也不是“筛查不仔细”的锅,毕竟一个样本不可能把所有疾病基因都筛查一遍,这显然不现实,TP53突变基因比较罕见,不在常规检查之中。
用科学家的话来说,以目前的标准来筛选,精子合格率只有1%或者2%,要是将标准定得再严格一些,那么很有可能最终没有合格的精子可用。
如今197个孩子面临患癌风险,真正的原因是:没有在全球范围内严格规定捐精后代的上限数量。
一个商品卖给更多的人,显然利润会更多,精子库这样的机构也是如此。
在收集样本时,精子库的投入是很大的。
每一份样本都要经过医学检查,且需要支付一定的补贴,通常一周一次,一次大概80欧元。收集后,还要将样本放置于液氮中仔细保管。
为了覆盖这些成本,让利润最大化,只能将合格的精子多次售卖。除了卖给当地诊所和个人,还会出口到其他国家。
其实,大的机构是有规定使用次数的。
比如ESB精子库,要求一个精子样本最多可认购75个家庭,如果卖给其他机构,那接手的机构最多也只能服务25个家庭。
但这些数字都是机构自己设定的,目前没有全球统一标准,不同机构自行设定的数量都不同,自然遵守也全靠自觉,导致违规使用的情况很多,这也暴露了精子库的运作监管不到位的缺点。
之前有个很典型的案例,还拍摄了纪录片。
国外有个男子立志要生1000个娃,于是他到处捐赠样本,这个机构捐了,就换个名字到其他机构再捐一次,国际上的机构他也有登记。
为了顺利通过,有时候他还会隐瞒捐赠次数。
而这些机构的系统是不通用的,根本无法查明信息真假,等后期发现这个问题时,他已经很“高产”了。
之后,他被各大机构“封杀”,他又转向私人捐赠,继续实现自己的愿望。
据不完全统计,全球范围内使用他精子孕育的后代有1100个,非常夸张,要是他也携带不好的基因,那后果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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