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董南乔的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她失神地看着球场上的谢言蹊,脚下像踩在沙滩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忽然,她猛地站起身。
曲筠被她吓了一跳:“乔乔,你要干嘛?”
董南乔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脑袋就一阵发晕。
紧接着她眼前一黑,直接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医务室。
董南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室内昏暗,她隐约看见有个人趴在床边。
下意识把对方当成了好友,伸手去碰了碰那人的手,嗓子沙哑地开口:“小筠,有水吗?”
那人慢慢抬起头,抬手将灯打开,然后起身倒了杯水,放在董南乔的手边。
“你好点了吗?”
少年如溪水般的声音让董南乔迷糊的脑子骤然清醒。
面前的人哪里是曲筠,分明是谢言蹊。?
上辈子董南乔和谢言蹊的交集少之又少,这种单独相处的时刻更是从没有过。
她局促地从床上坐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怎么在这?”
谢言蹊像是没睡醒,眼睛不太清明:“你中暑了,是我把你背来的,结果校医有事,让我留下来看着你吊水。”
董南乔愣愣地“啊”了一声,不知所措道:“那曲筠呢?”
谢言蹊笑了下:“不知道,她说老师让她发试卷,然后就跑了。”
董南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曲筠是为了给两人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才跑的。
一时间,董南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掩饰自己的心情。
“谢谢……”
谢言蹊站起身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走吧,送你回家。”
“啊?”董南乔有些心跳加速,更有点慌乱了。
谢言蹊示意她看窗外:“晚自习都结束好久了,老班嘱咐我把你安全送到家。”
董南乔这才看了一眼表,十点半,晚自习十点就结束了。
她不敢耽误,下床随手收拾了一下便和谢言蹊一起离开。
此刻校园里已经没有人了,走出校门,街上的路灯也稀稀拉拉地亮着。
谢言蹊手长腿长,董南乔跟在他身后,始终不能平行。
走着走着,她看见谢言蹊修长的手指,倏然就想起了上辈子发生的事情,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
会是谁故意打断谢言蹊的手?他的竞争对手吗?
还有,她要怎么才能拯救十年后的谢言蹊?
以及……他真的喜欢自己吗?
脑海里正乱成一团时,谢言蹊忽然停住脚步:“到了,快点上楼吧,我看着你上去。”
董南乔愣了愣,记忆中从学校回到家的这段路明明很长,怎么今天这么快就到了?
她有些不舍,嗯了一声后慢吞吞往楼道走。
走到一半,她又停住回头:“那个,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了。”
谢言蹊笑笑,依旧温柔:“没事,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让我逃过了一节数学课呢。”
“快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董南乔无措地点了点头,再没有别的话说,收回视线重新抬步。
然而刚走了两步,谢言蹊又叫住了她:“对了,等一下。”
董南乔回过头,就看见谢言蹊走上前来,打开了书包拉链。
“我记得你和五班的夏樱,以前是初中同学吧?”
话题转地太快,董南乔怔愣地点点头。
就见谢言蹊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粉色信封放到她掌心:“你帮我把这个给她,就当做你谢我的回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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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南乔的心一下坠到了最深处。
明明将近夏天,风吹在身上她居然感觉有些冷。
谢言蹊怎么会给夏樱情书?他喜欢夏樱吗?
他不是在遗书里写喜欢自己吗?董南乔心情复杂地看着手中的情书
信封上的小爱心就松松垮垮地挂在那里,但也掉不下来。
不等她回答,谢言蹊将她的身体转了回去:“回去吧。”
董南乔张了张嘴,“再见”两个字如鲠在喉,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回到家,看到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董南乔才反应过来,如今的自己十八岁。
不是三十岁的独居了。
不过三十岁的她就算能够独立生活,董母对她的控制欲也从来没有消减过。
董母强势,离婚之后就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董南乔的身上。
学生时代逼学习,出了社会逼结婚,总之所有的一切,都要在母亲的安排下进行。
上辈子自己就是这样被逼着去相亲的。
如果不是突然得知谢言蹊的死讯,她说不定会就那样妥协,和那个相亲对象在一起,然后将就浑浑噩噩地过完这一辈子。
还好,董母还没下班回到家。
否则看见她这么晚回家,一定又会追问个不停,怀疑个没完。
十八岁时母亲对她的严厉,是哪怕三十岁的她都无法应对的。
回到房间,董南乔拿出那封情书。
她轻眨了一下眼睫,指尖覆上那个小爱心,摩挲了两下将它抚平。
这时,风从窗口吹了进来,吹动了桌上的日历一页页往后翻。
董南乔出神看着,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她拿起日历,只见从今天开始的后七页日历上的字是红色的。
再往后的,都是一片灰。难道这是她留在十八岁的期限吗?
董南乔抱着怀疑,就这样睁着眼等到了凌晨十二点。
果不其然,时钟刚到12,属于今天的那一页日历上面的字也变成了灰色。
这就意味着七天后,她就要穿越回到三十岁的世界了。
所以她必须要在这七天内让,让谢言蹊规避掉十年后的危险才行。
董南乔五味杂陈地看着那封情书,最终她还是没忍住,拆开了信封。
“给谢言蹊:我是五班的夏樱……”
董南乔愣了愣,继续往下看,原来这是夏樱送给谢言蹊的情书,不是谢言蹊给夏樱的。
她松了口气,却又有些懊恼自己像个小偷一样偷窥别人的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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