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一个进士的含金量有多恐怖?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可不是夸张的比喻,是写在史料里、实打实发生过的事。
最好的例子,就是曾国藩。
没中进士前,他爹曾麟书是个考了 17 次才混上秀才的窝囊汉,见了知县得躬身站着,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可自从曾国藩考中进士、入选翰林院,曾家在湘乡,连条狗都能被人高看一眼。
这,就是进士的分量。
考中进士前,曾家也很普通。
曾国藩 1811 年生在湖南湘乡白杨坪,就是个普通耕读家庭,祖上几辈都是土里刨食的,顶多算个小地主,跟官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爹曾麟书更惨,考了 17 次科举,考到头发都白了,43 岁才混上一个秀才。
秀才在清朝算个啥?
说难听点,就是刚摸到士阶层的门槛,见了知县得躬身站着,连坐的资格都没有,没有实权,没有免税优待,顶多能在乡下教几个小孩认字,混几斗米糊口。
跟举人、进士比,差着十万八千里。
如果没有意外,曾家这辈子就是个乡下普通人家,曾麟书窝囊一辈子,曾国藩顶多再考几次科举,运气好中个举人,当个小官,运气不好,就跟他爹一样,教一辈子书。
转折点,就是 1838 年,曾国藩考中进士,还选上了翰林院庶吉士。
这在当时是什么概念?
全国三年才开一次科举,一次就录取百十来号人,能进翰林院的,更是尖子中的尖子,等于直接拿到了清朝中央高官的入场券,未来保底也是知府起步,上限能到尚书、督抚,起点比地方知县高出去十万八千里。
消息传回湘乡的那天,曾家的门楣,一夜之间就变天了。
以前见了知县要低头哈腰的老秀才曾麟书,突然就成了全县最尊贵的人。
新官到湘乡上任,第一件事不是拜庙、不是拜本地乡绅大佬,是先派人恭恭敬敬请曾麟书进城,客客气气跟他议事。
知县跟他说话,都得端着十二分的恭敬,不是敬他这个老秀才,是敬他那个在京城当翰林的儿子。
这时候曾国藩还没真正掌权,只是个翰林院的新人,可家乡有人惹了官司、出了麻烦,他写一封信给当地知县,人都不用露面,事情立马就能摆平。
对方送上一百多两银子(折合 10 多万元人民币)答谢,抵普通长工十几年的收入。
这就是进士,甚至不用自己下场,大家都得给面子,全家跟着沾光。
都说“鸡犬升天”,具体怎么升天呢?
在清朝,皇权是下不了乡的。一个县就两三个正式官员,要管着二三十万人,当官的都是外地人,三年一换,听不懂当地方言,摸不透本地人情,想坐稳位子,必须依靠本地乡绅。
而乡绅的底气,一半来自功名,一半来自背后的关系网。家里出了个京官,还是翰林级别的京官,那就是地方上最硬的靠山。
曾家的那些远房亲戚,自然也跟着抖起来了。
曾国藩有个远房堂叔,以前跟曾家来往都少,一看曾国藩当了大官,立马打着曾麟书的旗号,在乡间四处揽事。
有户人家闹坟地纠纷,请他去调解,对方没给他面子,他直接偷偷把曾麟书的名字写在状子头里,告到了衙门。要不是曾国潢(曾国藩的弟弟)在衙门有熟人撞见,这事就稀里糊涂成了。
这些人没功名、没官职、没半点真本事,就凭着 “曾国藩亲戚” 这层身份,就能在地方上横行,吃香喝辣,受人追捧。
家里的弟弟们,更是直接站上了权力顶端。
曾国潢连举人都没考上,就是花钱捐了个监生,可在湘乡,他比正经的举人、进士都威风。
知县对他另眼相看,喝酒唱和、同游新修的宅院,俩人坐在一起,聊的是京城官员升迁、外省人事调动、广东的洋务战事,全是国家大事。
可老家的曾家,却靠着他这层身份,迅速暴富,买田、盖屋、养十几个仆人,白玉堂、黄金堂两座大宅院拔地而起,出门四抬大轿,伞盖相随,排场比知县还大。
这一切,都源于曾国藩中进士的那一步。
当了十几年知县的杜凤治,在日记里写透了这种事。他见多了,在晚清的广东,谁家出个举人,虽然没法像范进一样一朝暴富,但也能立马成为地方头面人物;
要是出个进士、京官,那更不得了,直接就是地方一霸,官绅两道通吃。官员不敢惹、百姓不敢欺,衙门里的书吏差役,更是看人下菜碟,围着人家转。
晚清的基层权力,就是这么现实。
考中进士,你就能上桌吃饭。
一个进士,不仅改变自己的命运,更撑起整个家族的权势。父亲从窝囊老秀才变成地方首绅,弟弟从普通读书人变成无冕之王,远亲近邻都能借势捞好处。
所谓 “鸡犬升天”,升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面子,是实实在在的权力、财富、地位,是官府的礼让、百姓的敬畏、黑白两道的面子。
曾国藩后来成了礼部侍郎、湘军统帅,曾家的权势更是登峰造极。可追根溯源,一切起点,都是 1838 年那场科举,他考上进士的那一刻。
在那个年代,读书真的能改命,而且是一改动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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