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庆幸,这次能回广西乐业老家祭祖,算是给自己放了趟找回童年的假。今天下午闲着无事出门晃悠,没走几步,就在路边、林子里撞见了一堆老熟人——全是我小时候攥着整个童年的野生零食。
说是野生零食,现在的小朋友多半听得一头雾水,可但凡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一提起来心里都门儿清。无非就是山林里长出来的野果子,不用花钱,伸手就能摘,入口就是甜。比如三月泡,还有模样神似草莓的小野果,一到清明前后就齐刷刷成熟,像是专门等着我们回乡赴约。茶树上结的茶泡更妙,有些叶子莫名变异后,也变得胖乎乎能入口,这次回来,这些小时候的心头好,我挨个儿重温了一遍。
回老家就有这点好处,抬脚出门,就能撞见藏在山野里的童年。那些小时候天天惦记、天天去寻的东西,如今依旧安安静静待在原地,等着我重新体验一遍。对我来说,这些野生零食,早就是刻在骨子里的童年记忆了。
那时候哪有什么琳琅满目的零食铺,山里的野果就是我们最奢侈的美味。茶泡摘上一大捧,找根树枝一串串穿起来,拎在手里边走边吃,比现在揣着一兜糖果还得意。三月泡则要用桐子叶包着,像包粽子似的裹好,一路走一路掏着吃,那种自在又欢喜的劲儿,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甜。
如今再找这些野果,数量远不如小时候茂密,可只要用心寻,总能遇上几株。小时候是真的多,放牛、干农活的路上,路边随处可见,一路走一路摘一路吃,别提多过瘾。尤其上小学那会,每天要走老远的山路,放学回家肚子饿得咕咕叫,撞见一丛野果,跟发现宝藏似的,直接摘来充饥,那是独属于山野孩子的小幸福。
这么多年过去,怕是00后都很少尝过这些野果的滋味,即便看见了,也未必敢轻易下口。更往后的小孩子,恐怕连这些野果叫什么、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我这次回来,每次看见这些熟悉的果子,童年那些细碎又美好的画面,立马就涌进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些野生零食,装着我们这代人最珍贵的回忆。那时候物质匮乏,吃穿用度都紧巴巴,可正是这些不花一分钱的野果,陪着我们走过一整个童年,藏着数不清的开心瞬间。
再看看现在,我们想要什么几乎都能拥有,零食、衣物、生活用品多到用不完,可那份简单的快乐,却再也找不回来了。有时候想想,拥有的东西越多,未必就能收获发自内心的欢喜;看似一无所有的日子,也未必就是精神贫瘠。
小时候衣服就那么一两套换着穿,鞋子也没几双,远不如现在精致充裕。可那时候的我们,却拥有一个满是山野、满是野果的快乐童年。
说到底,人这一辈子,真正珍贵的从不是物质的多少,而是精神上的丰盈,是内心的富足。就像当年揣着一串茶泡、一包三月泡的时光,没有锦衣玉食,却藏着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最纯粹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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