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怀安县的柴沟堡,一个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小镇,却因为一种熏肉闻名百年。走进镇子,空气中始终飘着一股柏木的清香,那是家家户户熏肉的味道。柴沟堡熏肉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朝,据说当年乾隆皇帝吃过之后龙颜大悦,钦点为贡品。如今镇上还有几家老店,用着祖传的老汤和柏木,一代一代熏下来。熏肉外表呈深红色,油亮亮的,切开后肥瘦相间,柏木的香气已经渗进了每一丝肉纤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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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熏肉是个慢工细活。首先要选上好的猪五花肉,切成大方块,用盐、花椒、大料腌制三天三夜。然后放入老汤锅里煮,汤里加了二十多种香料,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炖上四五个小时,直到筷子能轻松扎透肉皮。煮好的肉捞出来沥干,就要进熏锅了。熏锅底部铺上柏木锯末和白糖,点上火,盖上盖,让烟气慢慢熏烤。柏木的清香和白糖的焦甜混合在一起,一点点渗进肉里,熏到肉皮变成深枣红色,才算出锅。
刚熏好的肉最好吃,皮韧肉烂,肥而不腻。直接切片当凉菜,或者夹在热烧饼里,都是绝配。咬一口,先是柏木的清香冲进鼻腔,紧接着肉香和咸鲜在嘴里化开,肥肉部分入口即化,瘦肉丝丝分明却不塞牙。当地人告诉我,柴沟堡熏肉最好的吃法是就着热馒头和腌萝卜,一口肉,一口馒头,一口脆萝卜,越吃越香。一位从张家口市区专程开车来的客人,每次都要买上十几斤,“回去分给亲戚朋友,这东西别处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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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沟堡熏肉的秘诀在于那锅老汤和柏木。镇上最老的一家店,老汤已经传了五代人,一百多年没有断过火。店主说,这锅汤每天都要烧开一遍,不然会坏。汤里的香料也是祖传的方子,从不外传。至于柏木,必须是本地山上长的侧柏,别的木头熏出来不是那个味。如今柴沟堡熏肉已经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但镇上的老手艺人还是守着那一方小灶,用最笨的办法熏着最好的肉。他们知道,机器做出来的熏肉再快,也熏不出柏木香里的百年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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