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烟厂办公楼的电梯里挤满了人，但没人开口说话，大家都低头看着手机，或者盯着楼层灯一格一格地跳动，这种情况从2023年下半年开始变得明显起来，到了2025年，好几个省公司在做内部调研时都发现，员工们干活没有减少，也没有人辞职，可就是提不起劲头，不是因为工资降低了，而是干着干着，觉得这件事好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很多人都觉得在烟草公司上班很轻松，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稽查员每天沿着固定路线检查配送情况，三年下来流程一点都没变过，报表员填写的表格格式十年里基本没改动，会议记录员连领导讲话的习惯用语都记得清清楚楚，重复到有人开玩笑说闭着眼睛都能写完月度总结，更让人头疼的是晋升问题，三十五岁到四十五岁这个年龄段卡在普通岗位的人比前两年增加了将近两成，现在升职主要看资历，能力反而排在后面了。

外面的世界也在变，2025年控烟条例扩到社区宣传栏，连电子屏都不允许出现烟草相关字眼，年轻人在饭局上被问起工作单位，常常含糊带过，这不是觉得丢人，是担心对方一上来就讲健康责任，气氛马上尴尬起来，有位95后员工私下跟我说，他现在学习Excel函数，不是为了做好本职工作，是想着万一哪天行业真的不行了，至少能去快消品公司当个数据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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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不只出现在烟草行业，银行柜员的工作已经有六成被机器替代，他们每天守在岗位上，主要任务是教老人使用自助设备，地产公司的员工在KPI取消后反而更加焦虑，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浏览网页打发时间，培训机构的老师转行做研学活动，结果既不像教师也不像销售员，身份变得模糊不清，大家表面上看起来一切照旧，实际上都在寻找新的出路。

管理层总是把零事故当作成绩来提，很少关心员工晚上睡觉怎么样，轮岗制度基本没有实行过，让年轻人负责小项目的话，流程要走三个月才能批准下来，有个地市公司去年试点了内部创业岗位，允许员工利用现有资源改造环保烟具或制作控烟短视频，虽然只批准了七个人参与，但其中三人做出来的内容被省里转发，收到的反馈特别好。

最让人担心的不是员工离职率高，而是人还在岗位上，心早就飞走了，培训通知发下去后，点名签到都完成了，实际到场听课的却不到一半，新系统上线时，基层人员拖着不学习，说要等上级统一安排，去年国家推行“数字烟草”项目，一些县公司连基础数据都没整理清楚，进度比私营企业慢了一大截。

有人总说稳定就是铁饭碗，可这铁饭碗也可能生锈卡手，你天天按老样子做事，日子一久，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这套做法有没有用处，不是不愿意干活，而是弄不清楚到底在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