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当着周瑾昱的面，说出了分手两个字。
“就因为我瞒着你，私自改了你的高考志愿？”他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我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又坚定：“没错，就是因为这件事。”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有色弱的毛病，真要是学了设计，往后的路只会走得格外艰难。”
我没有再接他的话，只是咬着牙，执意要结束这段感情。
“好得很。”周瑾昱一声冷笑，眼底满是傲慢，“既然要分，那就离我远一点。别等到最后走投无路，又哭着回来求我原谅。”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里，大大小小的事他都习惯性替我做主，从来都笃定我根本离不开他。
可他从来都不知道，我早就悄悄申请了国外的院校，这一次，我是下定决心，要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往后余生，我们各走各路，再无交集。
1
“念安，你别这么任性。”穆小曼笑着走上前来劝我，“瑾昱对你这么上心，要是真分了手，你迟早会后悔的。”
只是她眼底藏不住的雀跃与激动，早就暴露了她真实的心思。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抬手指向周瑾昱，语气淡漠：“这个人，我不要了。既然你觉得他再好不过，那不如送给你。”
周瑾昱皱紧了眉头，看向我：“你当真要分手？”
我重重地点头：“嗯。”
他又是一声不屑的嗤笑：“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你自己算算，从高中开始，你闹过多少次分手？到最后，还不是照样离不开我？”
我愣了一瞬，他身子向后靠去，眼底全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或许是这样吧，但不试一试，谁又能知道结果呢。”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往外走。
穆小曼见状，连忙着急地追了两步，出声喊我的名字。
换做以前，我一定会停下来，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拆穿她这假惺惺的模样。
可现在，我只觉得身心俱疲，再也懒得计较这些。
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穆小曼忽然伸手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眼眶瞬间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念安，瑾昱他真的是为了你好啊。”
她咬着下唇，语气柔弱又委屈：“为了帮你敲定志愿，他熬了好几个通宵，四处打听请教别人，才定下这个专业。前几天还为了帮我看学校资料，受凉得了感冒。你这样跟他闹脾气，多伤他的心啊……”
我再也忍不住，开口反问：“为了我好？一句为我好，就能瞒着我擅自修改我的人生志愿吗？还有穆小曼，你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是靠着周家资助的贫困生，还是偷偷喜欢着他的暗恋者？”
“我没有……”她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哽咽，听起来格外委屈。
“没有？”我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冷声道，“这么会装模作样，怎么不去街边当垃圾桶？那里最适合收纳你这些虚伪的心思。”
穆小曼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念安。”周瑾昱叹了口气，随手抽了张纸巾递给穆小曼，看向我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够了，改志愿的人是我，你没必要冲着别人发火。”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穆小曼刻意压低的啜泣声。
我早已懒得看她这场拙劣的表演。
临走前，我还是看向周瑾昱，轻声开口刺了他一句：“周瑾昱，这么多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相识这么久，我从来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这是第一次。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周瑾昱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语气变冷：“念安，你太过分了。”
我漠然一笑：“没意思透了。”
2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同班同学发来的消息。
“听说穆小曼跟周瑾昱一起出去旅游了？怎么没看到你跟着？”
“你看穆小曼朋友圈发的那些合照，全是她和周瑾昱两个人，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为，她才是周瑾昱的女朋友吧。”
怕我不信，对方还顺带发来好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周瑾昱笑得一脸明媚张扬，脖子上还戴着我当初特意为他求来的平安符。
我刚回复完同学的消息，周瑾昱的消息就紧跟着弹了出来。
“还在生气？”
“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一个色弱，非要固执地学设计，到头来只会给老师和学校添麻烦。”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了很久，最后毫不犹豫地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中午下楼吃饭时，父亲看着我开口问道：“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是打算留在国内上学，还是去国外深造？”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父亲以为我舍不得离开这里，便轻声安慰：“留在国内也挺好，还能跟瑾昱在一所学校，他也能多照顾你……”
我立刻抬眼打断了他的话：“爸，我想去国外读设计专业。”
家里大部分产业都布局在海外，父亲一直希望我能出国念书，也好方便照看我。
从前我一直不肯答应，理由很简单，全都是因为周瑾昱。
父亲愣了一下，惊喜之余又带着几分顾虑：“可你要是去了国外，瑾昱留在国内……要不你问问他，愿不愿意跟你一起……”
“爸，我的志愿被人偷偷改掉了。”我认真地看着父亲，“改成了我最讨厌的教育学专业。”
父亲向来尊重我的想法，犹豫片刻后问道：“那你出国之后，周瑾昱那边怎么办？”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班长发来的，通知所有人参加毕业聚餐，要求全员到场，一个都不能缺席。
“去吧。”父亲笑着说道，“毕业了之后，大家天南地北，想见一面就难了。”
到了聚餐的酒店门口，我刚下车，就看到周瑾昱在门口来回踱步，看样子是在等人。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笑着朝我走过来。
“你怎么把我联系方式都删了？发消息也不回。”
“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
见我始终一言不发、不理不睬，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好了，改你志愿这件事，算我不对，你别再生气了。不管换成什么专业，我们到头来不还是在同一所学校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绕过他，朝着酒店里面走去。
刚走到包厢门口，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起哄声。
“你们还不知道吧？刚毕业周瑾昱就给穆小曼送了一套房子，就在金地商城那边！”
穆小曼身边跟班的话音落下，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叹声。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的闺蜜婷美立刻开口，看向穆小曼，“穆小曼，我没记错的话，你脖子上这条紫藤花项链，是念安的东西吧？”
穆小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反驳：“你说是她的就是她的？凭什么这么冤枉我？”
“凭什么？”婷美冷笑一声，“这条项链是全球限量款，整个京城也就三条。就你的情况，根本买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周围的同学们顿时面面相觑，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我伸手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穆小曼看到我，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小声说道：“念安，你家境这么好，一条项链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何必这么计较……”
3
旁边几个跟她交好的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就算不是小曼的东西，你身为世家千金，还缺这么一条项链吗？未免也太小气了。”
我被这蛮不讲理的强盗逻辑气得失笑。
走到座位上坐下，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既然不是属于你的东西，为什么会戴在你的脖子上？”
穆小曼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继续开口：“我家里有钱不假，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你一句不算什么，就能随便拿走别人的东西？”
说完，我转头看向刚才帮着她说话的几个人，笑着说道：“没错，我就是小气。既然你们觉得无所谓，那不如你们把这条项链买下来，现在就掏钱吧。”
穆小曼的眼眶越来越红，我打心底里厌恶她这副模样。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却偏偏装出一副被人欺负的可怜样子，颠倒黑白。
“我看你就是嫉妒！”她身边的跟班愤愤不平地喊道，“嫉妒瑾昱对小曼这么好！”
婷美嗤笑出声：“嫉妒？这么说来，穆小曼就是明知对方有女朋友，还故意往上凑？知三当三，未免太不要脸了吧。”
“我还给你就是了。”穆小曼咬着牙，一把摘下脖子上的项链扔在桌上，转身就往外跑。
刚跑出门，就撞上了正要进来的周瑾昱一行人。
“小曼？”同行的男生惊呼一声，“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穆小曼泪眼汪汪地看向周瑾昱，低声道：“我没事。”
周瑾昱立刻走上前来询问情况。
婷美性子直，抢先开口说道：“穆小曼偷戴了念安的项链，不肯归还，还想让念安直接送给她。”
穆小曼低着头，一言不发，默认了一切。
“多大点事，都是同学一场。”有人出来打圆场，“念安是大小姐，不会这么斤斤计较的。”
“凭什么算了？那是念安花真金白银买的东西，想要不会自己去买吗？”婷美立刻反驳。
周瑾昱皱着眉看向我：“凡事留一线，斤斤计较从来不是你的性子。”
我冷笑一声：“今天，我偏就要计较到底。”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道：“不过就是一条项链，闹得人尽皆知，你就不觉得丢人？有脾气冲着我来就好，没必要为难她，她过得本来就不容易。”
“这条项链是我送给她的。你要是想要赔偿，尽管找我，我来赔给你。”
“那就赔吧。当初入手花了三十万，银行卡号你一直都知道，我明天就要看到这笔钱到账。”我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退让。
“算了瑾昱，项链我不要赔偿了。”穆小曼一边抽泣，一边轻轻拉住周瑾昱的胳膊，“我把项链还给她就好了。”
看着她这副绿茶做派，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
“花着别人的东西，你是不是过得格外心安理得？”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周瑾昱又是送你房子，又是给你买首饰。”
周瑾昱眉头紧锁，语气里带上了警告：“念安，你别太过分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项链，转手递给穆小曼：“钱我明天会打到你卡上，顺便把你喜欢的那个品牌新款首饰一起送过去。今天是毕业聚餐，大家开开心心吃饭就好。”
我拿起椅背上的包，淡淡开口：“你们慢慢吃吧，看着你们两个人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反胃。”
说完，我转身径直离开包厢。
婷美见状，也立刻跟了出来。
“对不起啊念安。”婷美一脸愧疚地跟我道歉，“要是我刚才不多嘴，你和周瑾昱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婷美，我和周瑾昱，已经分手了。”
婷美愣在原地，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真的假的？这次不是闹着玩的？”
我轻轻点了点头。
4
婷美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这次打算分几天啊？不过也好，假装分手吓吓他，也好让他知道好歹，别总这么目中无人。”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和周瑾昱十几年的感情羁绊太深，就连最好的朋友，都不会相信我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分开。
恍惚之间，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周瑾昱的场景。
那时候他母亲刚去世，孤身一人被接回周家。
那天正是过年，家家户户热闹团圆，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后花园的角落。
我拿着烟花去院子里放的时候，就看到他怯生生地缩在那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天上绽放的烟火。
察觉到我在看他，他又慌忙低下头，显得格外落寞。
看着那样的他，我想起早上父亲随口感慨的话。
我走上前，伸出手笑着邀请：“要不要一起放烟花？”
他愣愣地抬起头，接过了我递过去的烟花。
那天我们一起放了很久的烟花，我余光瞥见，他的嘴角悄悄向上扬起，露出了一点笑意。
从那之后，我们成了形影不离的玩伴。
升入高中，顺其自然地走到了一起。
我还记得答应和他交往的那天，他高兴得许下承诺，说要一辈子护着我。
高三那年，穆小曼住进了周家。
她是周家常年资助的贫困生，父母意外车祸离世，身边没有亲戚愿意收留她，走投无路之下，才来到了一直资助她的周家。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周瑾昱的生日宴上。
我手里捧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还在满心欢喜地想着他收到礼物时开心的模样。
转头却看到穆小曼推着生日蛋糕，缓缓走了进来。
等两人下台之后，穆小曼怯生生地开口：“瑾昱，生日快乐。我没有钱，买不起像念安那样贵重的礼物，只能借花献佛为你推来蛋糕，希望你不要嫌弃。”
周瑾昱笑着回应：“没关系，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我站在一旁，听完这话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怒意，忍不住开口说道：“没钱就是没钱，何必非要拉上我对比？你过得不容易，难道还是我造成的？没钱该怪的是自己，投胎的时候怎么没擦亮眼睛。”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穆小曼被我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解释不清。
周瑾昱连忙让她先回房间休息。
转过身看向我，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跟一个小姑娘置什么气？”
我冷哼一声，不愿多说。
“她身世可怜，父母双亡，日子过得太难了。”他耐心解释，“我爸让她住进来，叮嘱我多照顾她一阵子。也就只剩高中最后一年了，你多担待一下。”
可就是这短短一年，让我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多，争吵也成了家常便饭。
穆小曼就像一只甩不掉的苍蝇，无时无刻不盘旋在我们身边。
我和周瑾昱在一起的时候，她总会找各种理由黏在身后，一会儿让他陪着去买练习册，一会儿又端出自制的饭菜让他品尝，诸如此类的小事数不胜数。
每次我因此生气，她都会红着眼眶道歉，转头依旧我行我素。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同情她，反倒落得一个我仗着家境欺负人的名声。
就连周瑾昱，也渐渐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故意刁难。
我也曾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刻薄。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这一切，都是她刻意伪装出来的。
婷美不相信我们真的分手，也是理所当然。十几年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想要彻底斩断，无异于硬生生剜掉心头的一块肉。
5
而剜心蚀骨的疼痛，在上个月，我终于彻彻底底体会到了。
那天午后，我遭遇了一场车祸，在医院醒来之后，给周瑾昱打了十几通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直到我康复出院才知道，那段时间，他全程陪着穆小曼奔波在各个高校实地考察，只为帮她选一所心仪的大学。
他甚至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我出过车祸、住过医院。
就在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情绪都仿佛麻木了，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来电显示是周瑾昱的父亲。
“念安啊，录取通知书拿到了吧？我特意在家里摆了酒席，为你们庆祝，你一会儿过来，你爸爸也已经到了。”
我压下心底的情绪，笑着应声：“好，我马上过去。”
我抵达周家的时候，周瑾昱和穆小曼还没有回来。
陪着周爷爷闲聊的间隙，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客厅。
人都到齐之后，周爷爷招呼大家入座开席。
这么多年来，周瑾昱身边的位置一直都是留给我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只是这一次，我径直坐到了他的对面。
而穆小曼，则顺势坐在了他身旁那个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
我清楚地看到，周瑾昱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饭桌上，众人聊起这次高考填报志愿的事，周爷爷笑着说道：“这两个孩子真是有缘分，到头来还能在同一所大学读书。”
他又看向周瑾昱叮嘱：“到了学校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念安。”
周瑾昱笑着点头应下。
随后，周爷爷又问起了穆小曼的报考情况。
“我这次发挥得很不错，考上了海大医学院，就在京大旁边。”穆小曼柔声说道，“离念安所在的师范学院不算远，就是比不上瑾昱和念安离得那么近。”
周爷爷点了点头，随即又带着几分疑惑看向我：“念安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学设计吗？怎么最后去了师范学院？我记得你的成绩，学设计绰绰有余啊。”
“爷爷，她有色弱，根本不适合学设计，志愿是我帮她改的。”周瑾昱抢先一步开口，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这件事还要多谢小曼提醒我，她说师范专业轻松安稳，最适合念安了。”
说完，他还笑意满满地看向我，我只是低着头，安静地吃饭，没有理会。
穆小曼一脸娇羞地附和：“我也是希望念安能过得轻松一点，不用像我一样，背负那么多压力。”
周爷爷轻轻叹了口气：“师范专业虽然安稳轻松，但终究要看念安自己愿不愿意啊。”
周瑾昱一下子噎住，愣在了原地。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认真想过，我到底喜不喜欢这个专业。
穆小曼立刻接话：“念安怎么会不愿意呢？瑾昱都是为了她着想。以她的色弱情况，哪里能做设计？毕业了，恐怕没有哪家公司愿意录用一个分辨不清色彩的设计师。”
“人就算做不到对社会有多大贡献，也不能拖大家的后腿啊，你说是不是，念安？”
我抬眼看向她，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一个人对社会有没有价值，从来不是别人说了算。我就是单纯喜欢设计。至于拖后腿……比起这个，不如先说说那些没能力还不负责任、随便生孩子的人吧。”
周爷爷闻言哈哈大笑：“喜欢就去学，开学之后让瑾昱带你去办转专业手续。”
我随意地点了点头，余光看到对面的穆小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吃完饭之后，我独自走到后花园散步透气。
周瑾昱快步追了上来，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斜睨了他一眼，满脸漠然。
他放低姿态，陪着笑脸说道：“还在生气啊？好了好了别气了，你要是不喜欢师范，开学我就陪你去转专业，好不好？”
我只觉得无比可笑：“周瑾昱，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以什么身份陪我去？我又哪里需要你的帮忙？别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好了我知道错了。”他无奈哄着我，“下个月我爸在欧洲的公司要上市，让我过去帮忙一段时间。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不去。”
都已经分手了，再这样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一个月见不到面，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周瑾昱追问。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转身就要走。
他一把伸手拉住我：“不跟我去也行，那你把我的微信加回来。”
我冷笑：“我要是不加呢？”
“那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耗着，谁也别走。”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居然能厚脸皮到这种地步。
慢悠悠地拿出手机，他立刻伸手夺了过去，输入密码，自顾自地把自己加回了我的好友列表。
我叹了口气：“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周瑾昱笑得一脸满足：“等我回来，开学一起去学校报到。”
我心里暗自想着，我当然不会跟他一起走。我们很快就要隔着一整个大洋，哪里还能一起上学。
这些想法，我自然不会告诉他。
不知何时，穆小曼悄悄走到了我们身边，轻声开口：“我朋友约我去爬山，瑾昱，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话音落下，她又像是怕我误会，连忙补充：“念安不喜欢爬山，就不用叫她一起了。”
我不得不佩服穆小曼，不管别人对她有多厌恶，她都能视而不见，厚着脸皮达到自己的目的。
周瑾昱愣了一下，随即开口拒绝：“不好意思，我想留下来陪着念安。我让昊子陪你去吧。”
穆小曼面露为难：“不会耽误你太久的，只是帮我们几个女生拍拍照而已。”
她又转头看向我，故作委屈：“念安你的好朋友那么多，不差瑾昱这一个人陪着，对不对？你就让他陪我去吧。”
我嗤笑一声，开口说道：“想去就去，脚长在他身上，我可拦不住。”
说完，我径直抬脚离开。
穆小曼这副做作虚伪的模样，实在让我恶心到了极点。
没想到周瑾昱竟然追了上来，伸手一把将我揽进怀里。
“好了别生气了。”他柔声哄着，“你想去哪里玩，我都陪你，好不好？”
他大概以为，这样低声下气地哄一哄，我就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结束这场分手闹剧。
可惜，在他去往欧洲的这段日子里，我闭门不出，一直在家里收拾准备出国念书的行李。
直到他动身去欧洲那天，特意给我发了一条消息：“等着我，开学回来接你一起去学校。等我。”
我能想象到他发这条消息时，满心真诚的模样。只是我心里清楚，我不会再等他了。
父亲看我整日在家无所事事，便提议让我提前动身去国外，也好早点适应那边的生活环境。
“爸，我这样不辞而别，是不是不太好？”我轻声问道。
父亲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温柔说道：“那天在周家吃饭，我就看明白了，瑾昱和那个资助生之间，关系不清不楚。”
“你好好保护自己就够了，爸爸不觉得你做错了，反而觉得这样，对你才是最好的。”
出发那天，父亲早早送我去了机场，婷美也过来为我送行。
我叮嘱她：“我出国念书的事，千万别告诉周瑾昱，就让他安心过日子吧。”
婷美红着眼眶，用力点头：“明明你们以前那么要好，怎么就真的走到分手这一步了。”
我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感情本来就是变幻无常的，那些说着永远不变的人，从来都是在骗人。”
我挥了挥手，朝着这座从小到大生活的城市，悄悄说了再见。
到了国外之后，我换掉了手机号码，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只有婷美几个至亲好友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我在异国他乡过得平静又自在。
临近开学的时候，我接到了婷美打来的越洋电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满是慌张：
“念安，不好了！周瑾昱他彻底疯了！”抖音首页搜小程序[秋叶故事会]，输入[NB4817]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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