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河南安阳曹操高陵前的一幕成了热议焦点——墓前摆满了布洛芬。但一大堆布洛芬,真的能治好曹操的头风吗?答案可能出乎意料。
曹操可能并非单纯偏头痛
作为一代枭雄,曹操的头风病是正史明确记载的毛病。连《三国演义》也玩了把梗,写陈琳一篇檄文痛骂曹操祖宗,曹操看完惊出冷汗后头风竟当场缓解,以至于如今有人调侃陈琳是医学天才,该檄文可谓当时最“治愈”的一篇文章。
不过,回看史书,《三国志》中写得明明白白:“太祖苦头风,每发,心乱目眩,佗针鬲,随手而差。”短短数字,藏着关键的病情线索:这是反复发作的慢性头痛,并非急性病症,发作时还伴随心慌、眩晕等自主神经症状。而2009年曹操高陵的考古发掘,为这起“疑难病例”补上了关键的“辅助检查报告”。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官方报告显示,曹操的颅骨存在明确病理改变,且有严重龋齿,病变已深入牙髓腔,甚至有多颗牙齿的牙冠龋坏到几乎不存在。这一发现直接推翻了“曹操患单纯偏头痛”的普遍认知,让部分人形成新结论:其头风病大概率是龋齿继发三叉神经痛,可能合并偏头痛,但绝非单一的偏头痛。
毕竟从临床症状来看,曹操的表现与偏头痛诊断标准相去甚远。偏头痛核心特征是单侧搏动性中重度疼痛,伴随恶心呕吐、畏光畏声,日常活动会加重痛感,而这些关键表现,史料中均无记载;反而龋齿刺激三叉神经分支引发的电击样剧痛,针灸可临时缓解,与曹操的头风症状高度契合,同时牙源性头痛的持续性胀痛,也与他的病情表现相呼应。
搞清楚病因,开头问题的答案便一目了然:布洛芬可能治不好曹操的头风。临床中,布洛芬对单纯偏头痛的轻中度发作有效,且需在发作早期服用,但对于三叉神经痛这种短暂、剧烈、反复发作的神经痛效果较差,一般不推荐三叉神经痛患者选择服用布洛芬。
墓前的一盒盒布洛芬,虽是今人跨越时空的温柔共情,却也藏着一个临床诊疗的核心逻辑:面对头痛这类常见症状,也许不是“头痛医头”随便开止痛片那么简单。
明代于谦墓前摆上了止咳药
无独有偶,明代于谦墓前,除了鲜花,还摆上了复方鲜竹沥液等止咳药。
很多人疑惑,为什么要给于谦送止咳药,而不是送石灰(毕竟《石灰吟》嘛)?这绝非随意之选,而是因为,《明史》里有着明确的记载:“素病痰,疾作,景帝遣兴安、舒良更番往视。”
“素病痰”,说的是他常年痰多、咳嗽不止。“疾作”,则是病情急性发作,咳喘加重、难受难忍。于谦的咳疾之苦,在他自己的诗句中也展露无遗。寒冬时节病情加重,咳得整夜无法入眠,他便写下《嗽疾达旦不寐》,记下“寒疾攻人寐不成”的煎熬。
而明代宗特意派太监轮番前去探视照料,也足以见得他的咳疾早已十分严重。为了缓解他的咳喘,明代宗甚至还亲自登上万岁山,砍伐竹子熬制竹沥——这可是当时化痰止咳的特效药,专门赐给于谦。
去世400多年后,张居正收到了马应龙
除了于谦墓前的复方鲜竹沥液,还有一位明代名人的墓前,也收到了今人最贴心的“专属良药”——马应龙麝香痔疮膏,而它要慰藉的,正是大明一代首辅张居正。
时间倒回万历十年(1582年),年味还未散尽,执掌内阁、一手推行改革的内阁首辅张居正,却骤然病倒。拖垮这位铁血首辅的,不是朝堂纷争,也不是军国大事,而是困扰他许久的顽疾——痔疮。
一生雷厉风行,革除弊政、整顿朝纲,把大明江山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张居正,面对自己身体的病痛,却终究没能敌过落后的医疗条件。他行事向来果敢决绝,治痔疮也想着“断根”,可当年的医术,远比不上他政治手段的利落。一番手术治疗后,这位铁骨首辅非但没能痊愈,反而从此卧病在床,再也没能起身。
在《答上师相徐存斋·三十四》中,张居正亲笔写下自己的病痛:“贱恙实痔也,一向不以痔治之,蹉跎至今。近得贵府医官赵裕治之,果拔其根。但衰老之人,痔根虽去,元气大损,脾胃虚弱,不能饮食,几于不起。”字字句句,满是病中的虚弱与无奈。
病痛一直拖到六月,张居正已然命悬一线。彼时的他,连端坐都成了奢望,没过几日,这位倾尽一生辅佐大明皇帝的首辅,便怅然离世。
为何一场痔疮治疗,竟会夺走一代名臣的性命?张居正口中的“拔其根”,藏着古代医疗的无奈与凶险。成书于1617年的外科专著《外科正宗》中,明确记载了当时痔疮“断根”之法:用枯痔散外敷,让痔疮干枯坏死脱落。而这枯痔散的配方,包含白矾、蟾酥、轻粉、砒霜等物,堪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按照书中记载,每日三次用温汤洗净患处后上药,连续七日,痔疮便会枯黑干裂、自然脱落。可砒霜本就有毒,小剂量长期作用于人体,足以损耗元气、损伤脏腑。张居正临终前上奏所言“臣宿患虽除,而血气大损,数日以来,脾胃虚弱,不思饮食,四肢无力,寸步难移”,种种症状,恰恰与小剂量砒霜中毒的表现高度吻合。这不得不令人感慨,一代改革家,终究栽在了小小的痔疮与落后的医术上,实在令人扼腕。而他撒手离去后的大明之变,也令后人感慨:一颗痔疮,竟影响了一个朝代的国运?若是有当代医学,何至于此?
不过,历史冥冥之中自有其幽默:张居正病逝于1582年的湖北荆州,而马应龙诞生于1582年的河北定州,那时还是作为眼药拿来治眼疾的,并未发现治痔疮的妙用。
人生阴差阳错,或许也恰如此。
总而言之,这些看似好笑的“跨时空送药”,刷爆了社交平台,让人不禁一笑——这年头,没点历史和医学知识,仿佛都看不懂现代人的扫墓方式。
但玩笑背后,是人与人之间最真诚的温柔。
我们给枭雄送止痛片,给忠臣送止咳药,给首辅送痔疮膏,不是戏谑,而是共情。
历史长河里,他们或称霸一方,或清白传世,或力挽狂澜,却都逃不脱肉身之苦。而今人送上的每一盒药,都是在说:历史从不是冰冷的文字,英雄也并非无坚不摧的铁石。你的豪情,我们记得;你的痛苦,我们也记得。
潇湘晨报·晨视频记者向玲
【关注】布洛芬出圈靠实力,但用法用量不能含糊
布洛芬之所以能出圈,正因为它是不少患者的“本命药”。长沙市中心医院(南华大学附属长沙中心医院)药学部主任医师毛艳梅介绍,它不只是成人的止痛神器,还是儿童、青少年偏头痛急性期治疗的一线用药,靠抑制前列腺素合成,既能解热镇痛,还能抗炎,妥妥的偏头痛急性期首选之一。
口服400mg布洛芬后,大概2小时就有效果,一半病人能缓解头痛,四分之一的人能彻底摆脱疼痛、恢复无痛状态。这里要注意,药效得在用药2小时后评估,2小时内可别重复吃药!如果头痛缓解后48小时内又复发,只要没超过每日最大剂量,能再吃一剂;要是第二剂还没用,就得换别的药;要是经常复发,就得整体换治疗方案。另外,要是每周吃布洛芬超过2天,容易产生药物依赖,这时候就建议换成吉泮类药物。
不过,可不能乱用药!布洛芬必须严格按说明吃,用法用量半点不能含糊。成人单次吃400mg就够,一天最多不能超过800mg;小朋友和青少年得按体重算,每10mg/kg服用,一天最多不超过30mg/kg,可别凭感觉加量。
而且布洛芬可能会引发胃肠道不适、消化道出血、皮疹、肝损伤等不良反应,对这类药过敏、刚做完心脏手术、有阿司匹林哮喘的人,绝对不能用;有消化道溃疡、支气管哮喘、肝肾功能不全的人,得谨慎使用,最好先咨询医生。
特殊人群用药也有讲究。妊娠期偏头痛,首选对乙酰氨基酚,布洛芬只能在怀孕中期用;哺乳期妈妈可以用布洛芬缓解急性期头痛;近期得过卒中、有心血管问题的人,要避免用布洛芬,不然可能增加缺血风险;老年人首选对乙酰氨基酚,要是效果不好,再选布洛芬,还要重点关注肠胃和肝肾功能。
毛艳梅特别提醒,布洛芬不是“万能止痛药”,能不能用、怎么用,关键看偏头痛的类型和严重程度——它只对轻中度、偶尔发作的偏头痛有效。如果遇到这三种情况,别硬扛也别乱吃药,赶紧去医院:
一是头痛剧烈,吃了布洛芬没用;
二是每月发作超过2-3次,长期吃布洛芬伤胃又伤肝;
三是头痛时伴有单侧肢体麻木、说话困难、视力严重下降。
潇湘晨报·晨视频记者梅玫 通讯员曾樱 朱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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