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衍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大红色婚房。
他摸了摸完好的双腿,确定自己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他得偿所愿娶了祁舒月,可不管他怎么努力,祁舒月始终对他很冷淡,从不碰他,最后还把他爸送进了监狱。
现在他要亲手斩断这份孽缘。
浴室传来稀里哗啦的水流声,将沉浸在过往思绪中的金斯衍拉了回来。
他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找人去R国,将祁舒月的竹马乔承屿接回来。
刚挂完电话,他一转身,就对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的祁舒月。
身着浴袍的女人,顶着半湿的头发,面上一片冷色,步步逼近,质问道:“你要接乔承屿回来?”
金斯衍对上那冷淡的双眸,痛意瞬间密密麻麻直戳心脏。
他握紧了手机,指节根根泛乔,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我知道你和乔承屿是青梅竹马,接他回来,不正合你意吗?”
金斯衍看女人面色晦暗不明,继续说道:“我也是才知道我妈给了乔先生一大笔钱逼他出国,等乔先生回来了,你们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
祁舒月眸色满是冰寒:“金斯衍,你可真大方!”
话音刚落,她黑着脸阔步离开,卧室门砰的一声响关上了。
金斯衍盯着卧室的门好一会,确认她不会再回来了,才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上一世,结婚第三年,祁舒月被祁家家主祁老爷子认回,成为祁家的继承人。
她执掌祁家偌大产业,第一件事,就是连夜派人去R国接回乔承屿。
同时,祁舒月还收购了他金家的公司,送他爸进了监狱,派人打断了他的腿。
他那时候才知道,母亲为了成全他的姻缘,瞒着他拆散了祁舒月和乔承屿。
祁舒月对他的恨意,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如今重生了,他只想好好护着金家。
祁舒月,他是再也不敢再奢求了。
新婚夜两人不欢而散之后,祁舒月已经三天没回祁宅了。
今天是回门日,金斯衍自知祁舒月肯定不会陪他回去的。
他拎上包正打算一个人回家,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了管家的呼喊声:“小姐,你回来了。”
金斯衍脚步顿了下,抬眼看着刚下车的祁舒月,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还以为祁舒月不记得,刚想走上前跟她说话。
下一秒,车后座的另一边车门打开,一个身着白色POLO衫面容俊朗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了。
乔承屿!
金斯衍怔愣在原地,心尖上苦涩的酸意,直往喉咙处冒。
他的唇角自嘲地勾起,祁舒月怎么可能会为了他特意赶回来?
见佣人们捧着一盒盒的礼品跟在金斯衍身后,迎面带着乔承屿走过来的祁舒月疑惑道:“你去哪?”
金斯衍抬眸,看了眼乔承屿,说道:“回我家。不过你既然走不开,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祁舒月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面上情绪不显,眼底清澈没有半分恼意。
等到佣人们将东西搬上车后,金斯衍径直朝大门口走去,没理会身后两人探究的视线。
金家别墅里,金斯衍红着眼睛见过父母后,去了小阁楼。
那是他的宝贝基地,里面放了从小到大收藏的各种东西,还有亲戚朋友送给他的礼物。
上一世,金家破产后,房子被卖了出去,他再也没回来过。
此刻,看着房间堆满的东西,还有墙上祁舒月的照片,他不由得红了眼。
祁舒月站在阁楼门口,就看到金斯衍拿着一个有几分眼熟的八音盒,呆呆地看着,眼尾有几分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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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舒月心口蓦地一紧,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陌生的画面。
滂沱大雨中,金斯衍着一身华贵的礼服,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苍白的手指紧紧抓住她的衣服下摆。
“祁舒月,我爸是被冤枉的,她不会干那种龌龊的事!”
“祁舒月,我们离婚吧,我再也不缠着你了,你帮忙救救我爸好不好?”
声声哀切,好似就在耳边。
祁舒月眉心紧了紧,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好像产生了幻觉,明明从没见过金斯衍那副样子,这个画面竟然无意识地进入了脑海里。
祁舒月摇摇头,挥散胸口若有若无的烦闷情绪,抬手敲了敲门。
听到敲门声,金斯衍抬眼看了过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乔承屿刚到祁宅,祁舒月不是应该好好陪她失而复得的心上人吗?
还是说,知道今天是回门日...........
她,其实也有点在意自己的?
但下一秒,却听祁舒月说——
“承屿身体不好,你上次请过来的老中医,可以给他看看吗?”
窗外洒进来的阳光,照在金斯衍身上,可他忽然觉得有些冷。
沉默了一瞬后,金斯衍缓缓站起身,淡声道:“好。”
原来祁舒月是因为这个,才放下了她的心上人,过来陪自己的。
和前世的心痛不同,这次,当女人对他说出这些话时,他心中竟是这般平静。
老中医是母亲专门找来给他调理身体的,金斯衍让金母再次约了王医生,三天后去祁家看诊。
吃了晚饭后,两人回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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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后座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挨得如此近,金斯衍却觉得好似隔了条银河。
看着沉浸于工作的祁舒月,金斯衍转头看向窗外。
这一世,不想再困在乔承屿、祁舒月的感情纠葛中,他要为自己而活。
临下车的时候,祁舒月忽地说道:“谢谢。”
话落,女人先一步下车,朝院子里走去。
金斯衍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心底困住自己的枷锁猝然间碎裂,语气轻快道:“祁舒月,我们离婚吧。”
祁舒月猛然转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由得一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承屿刚回来,你就闹离婚,你想让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吗?”
一字一句砸在耳中,金斯衍只觉得那些字炼化成了毒箭,将心脏扎得血淋淋。
自己甚至都没有提起那三个字,祁舒月便第一时间想到了他。
祁舒月喜欢乔承屿,连给他名分也要考虑他的名声,而不被她喜欢的自己,即使是好意成全,也要被说成是居心叵测。
祁舒月触及金斯衍泛红的眼圈时,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忍不住挪开视线。
心底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让她不愿再看,径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