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以联合袭击伊朗之后,整个伊朗国内都陷入了愤怒之中,大洋彼岸的美国也许还可以因为海洋暂时平息伊朗的怒火,而在伊朗边境的以色列则成为伊朗的首要“报复”目标。
在这种情况下,伊朗向以色列发射的导弹上印刷着“让以色列在地图上消失”的标语,其革命卫队更是喊着“灭掉以色列”的口号。
在现实之中仍有5万犹太人安逸地生活在伊朗境内,他们的犹太教堂依然照常开门,在伊朗议会讨论反美反以议题时,一个席位始终为犹太代表保留。
那么,一边高呼要“灭掉”以色列的伊朗,为何又一边允许境内的数万犹太居民安然生活,不让他们回到以色列呢?这背后隐藏的是伊朗以色列的千年历史,和如今伊朗政府酝酿的一盘大棋。
伊朗与犹太人的渊源,早在反犹主义兴起的几千年之前就已结下,当时以色列圣地耶路撒冷被巴比伦攻陷,犹太人要么被流放、要么沦为囚犯,直到半个世纪之后波斯大帝攻占巴比伦,这些犹太人才得到解放。
这份友好也一直持续到近代,二战时期著名的伊朗外交官在巴黎冒死救下了超过3000名犹太人,他也被称为“伊朗的辛德勒”,而伊朗也是最早承认以色列合法地位的阿拉伯国家之一。
在此背景下,伊朗犹太人迎来鼎盛期:伊朗国内约有10万犹太人,在首都德黑兰有30多座犹太教堂和几十所犹太学校,在伊朗的各行各业里也都有着犹太人的身影。
虽然之后的伊斯兰革命中对与末代国王巴列维交好的犹太富商施以处刑,造成了大量犹太人恐慌出逃,但在新政权站稳脚跟之后,犹太人并未得到进一步的迫害。
直到今天仍有大量犹太人在伊朗生活,犹太教堂继续开门,议会专属席位一直保留,犹太学校也正常办学。
伊朗对于国内犹太人的“保护”绝非出自心善,在其背后暗藏的是精密又深远的政治布局。
第一层政治棋局便是在意识形态上划出一道精准的切割线,伊朗官方反复强调:反对的是“犹太复国主义实体”,而不是犹太民族。
在德黑兰街头我们能看到不戴头纱的犹太妇女,犹太学校男生女生混在一起上课,犹太婚礼男女宾客可以相拥跳舞,而伊朗国内的穆斯林女性则必须戴头巾出门。
穆斯林学校实行男女分校,这种现象显得犹太人在伊朗甚至比穆斯林们有着更高的生活自由度。
这并非伊朗政府的疏忽纰漏,而是有意的特殊安排,这显现出了伊朗政府的政策,他们反对的并非犹太人,而是以色列政府。
第二层则是将犹太社区打造成最坚固的国际形象盾牌,每当西方世界攻击伊朗实行宗教迫害,种族歧视的时候,伊朗便会把国内的犹太社区摆出来。
就在前段时间美以袭击伊朗,刺杀其领袖哈梅内伊之后,伊朗国内的犹太议员公开谴责以色列和美国,这种“人证”效应,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更具杀伤力。
第三重棋局则是将这些犹太居民作为伊朗的“隐形人质”,在伊朗局势日益危急的今天,只要境内还有近万犹太人,以色列任何摧毁伊朗的极端行动,都必须考虑这批“同族”的安危。
犹太人既是伊朗的“道德盾牌”,也是伊朗的“安全保险”,这一招在现实政治中屡试不爽。
在伊朗进行的光鲜政治叙事背后,如今伊朗国内的犹太人处境则远不如官方描绘得如此完美。
首先,他们与伊朗国内穆斯林的公民地位不同,虽然他们的生活自由度更高,但是在法律上他们却低于穆斯林,犹太人在法庭上的证词效力不及穆斯林,赔偿标准也不同;并且犹太人不得担任法官、高级军官和政府要职。
其次他们生活在无形牢笼中,伊朗法律明确规定伊朗公民不能与以色列有任何往来,包括国内的犹太人,违则将面临牢狱之灾。
而前段时间战火爆发之后,伊朗国内犹太人与外界的交流被彻底断绝,国外的亲戚朋友别说会面,甚至是发的手机短信也接收不到,在这种情况下,伊朗国内的犹太人已经普遍取消了婚礼等大型聚会。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这些犹太人为什么不离开伊朗呢?
原因同样复杂:一代又一代犹太人在伊朗深耕数千年,对他们来说伊朗就是家,大量居伊犹太人首先认同自己是伊朗人,并且离开意味着放弃财富、事业与世代积累的社会网络,这从来不是一个轻松的选项。
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伊朗为什么不将犹太人赶出国内呢?因为从地缘政治逻辑出发,这从来不是一个选项,让犹太人继续留在伊朗,比赶走他们更有战略价值。
对内,他们是向西方展示“宽容”的政治橱窗;对外,他们是回击“反犹”指控的活证据;在极端情况下,他们还是制衡以色列的隐性筹码。
但这批犹太人所承受的代价同样真实:二等公民的权利、制度性的歧视、被切断的亲情纽带,他们在一场不属于他们的地缘博弈中,被迫选择了“低到尘埃里”的生存方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