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郭沫若,大伙都知道他是名满天下的大文豪,甲骨文研究领域的大牛,文学地位至今没人能撼动。但很少有人聊起他那个独守空房大半辈子的原配妻子。当年包办婚姻坑了多少旧时女子,张琼华就是最让人心疼的那一个。
郭沫若本身就是四川乐山人,父亲经商,母亲是没落官宦家的女儿,家境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愁吃穿。他早年读过成都石室中学,1914年就去日本留学了,最开始学的是医,后来才走上了文学创作的路。他避难日本的时候还研究起了甲骨文金文,1930年写出了《中国古代社会研究》,这本书到现在还是不少专业领域的参考教材。
他在甲骨文研究领域名气很大,还和另外三位学者并称“甲骨四堂”,才华是圈内公认的。1948年他还当选了第一届中央研究院院士,放到那个年代绝对是顶流级别的学者。可就算是接受了新思想的大学者,年轻时也没能逃过包办婚姻的坑。
那时候包办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郭沫若的父母早就替他相中了张琼华。对方是远房亲戚家的女儿,人品过关,还是天足,读过书,在郭沫若母亲眼里,这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儿媳。这事都没怎么问郭沫若的意见,直接就定下来了,等郭沫若接到通知的时候,就差拜堂成亲了。
郭沫若那时候已经接触新思想了,对这种包办婚姻一百个不乐意,但又不想让父母当众下不来台,只能捏着鼻子答应成婚。婚礼办得热热闹闹,郭沫若全程没多少笑脸,婚后没几天就收拾东西出了远门,留下张琼华一个人独守空房。从此俩人聚少离多,算下来一辈子见面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换作别的女人,说不定早就闹着改嫁寻出路了,但张琼华不。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进了郭家门就是郭家人,生是郭家的人,死是郭家的鬼。她本本分分守着这个家,公婆养老送终是她,家里大小琐事是她,连郭沫若留在家里的书籍手稿,都被她收拾得整整齐齐,几十年摆设都没动过。
就连郭沫若家里分家,族人都觉得郭沫若已经在外另娶成家,不该把郭沫若那份家产分给张琼华。最后还是郭沫若发话,明确说属于自己的那份要留给张琼华,这才给她保住了生活依靠。这么多年郭沫若每次回家,张琼华都热情招待,从来没给过他脸色看。
这一守就是大半辈子,张琼华无儿无女,连一句正经的名分都没捞着,却从来没说过郭沫若一句坏话。有人上门来听郭沫若的旧事,她都能滔滔不绝说半天,在她心里,郭沫若从来都是自己的丈夫,郭家从来都是自己的家。新中国成立之后,郭沫若也没亏着她,生活安排得妥妥当当,她就这么安安稳稳过着清闲日子。
时间走到1979年,这时候郭沫若已经去世两年了,乐山要办首届郭沫若学术讨论会,郭沫若的两个女儿借着这个机会回了四川老家。她们专门绕了路,去看望父亲这位留守老家一辈子的原配夫人。刚一推开门见面,两个女儿开口就喊了“妈妈”,就这两个字,把张琼华几十年的委屈都化成了眼泪。
算一算时间,从结婚到这天,整整过去了68年。张琼华困在这段无爱的婚姻里一辈子,没得到过丈夫半分爱意,却一直盼着能有个认可,能圆自己做母亲的心愿。这一声妈妈,直接给了她这辈子最想要的答案,说她这一刻一生圆满,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很多人聊起这件事都替张琼华不值,也会骂郭沫若耽误了人家姑娘一辈子,这话真没毛病。放在那个新旧交替的时代,被包办婚姻坑了的新青年不少,但是大多数人都只会把错推给旧制度和父母,留着原配在家里耗一辈子,确实算不上地道。
可换个角度说,张琼华也不是完全任人摆布的牺牲品。她这辈子守着自己的底线,凭着忠厚善良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最后也得到了郭沫若后辈的真心认可,也算没白等这一辈子。她的无奈是时代给的,她的选择却是自己做的。
张琼华一直活到九十岁,1980年的时候平静离开了人世,一辈子没儿没女,临走也没说过一句怨言。她是被旧思想禁锢了一辈子,可她身上那份说到做到的忠厚本分,放到现在也很少有人能做到。谁能说这不是另一种值得人记住的人生呢。
参考资料:人民网 郭沫若原配夫人张琼华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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