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宠冠后宫

作者:屋里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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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沈美人貌美,却实在愚笨

——这是后宫众人的共识。

邯余六年,圣上下江南,谁也没想到他会带个新人入宫

沈师鸢也没想到

她本来只是个扬州瘦马,被送给梧州知府做人情

刚做了知府侍妾一个月,还没有等她大展拳脚,就被知府送给了旁人

滔天的富贵没了,沈师鸢难过了整整一日

直到她听说那人的身份

沈师鸢忽然觉得知府真是个好人

戚初言知道沈师鸢蠢笨,却没想到她能蠢到这种地步

争宠或者谋害,心机手段都浅显得近乎明目张胆

偏偏她是自己亲自带回宫的人

他好像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但他不得不管

总不能真叫她被这后宫生剥活剐了

精彩节选:

梧州偏江南,常年落有绵密如丝的细雨,落得轻、落得久,细丝斜斜掠过江面,在雨雾中晕成一片朦胧的水墨,不声不响就湿了青砖,染绿了江畔垂落的枝桠。

近来梧州城的百姓发现了些许不对,城内的官兵巡逻得越发频繁,尤其是知府府邸周围更是守卫严密。

沈府,栖霞苑。

榻上坐着一女子,她穿着轻薄柔软的襦裙,青丝松松垮垮地挽着,她细长白嫩的脖颈上没有任何的装饰物,唯独抬起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祖母绿的玉镯,简简单单的装扮,那张白净的脸蛋却在熹微的晨光下白得晃眼。

她一下又一下地擦着眼泪,脸颊和眼角泛着绯红,哭哭啼啼的模样可怜得紧,又秾艳得惊人,美得格外夺目。

沈问筠沉默地站在窗边,望着美人落泪,若是之前,莫说叫眼前人落泪,便是刚一蹙眉,他恐怕就已经放轻声哄人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同她也不能再如往日一般相处。

师鸢装模作样地哭了一会儿,见沈问筠半点哄她的意思都没有,一颗心直接凉了半截。

这下子,她是真觉得伤心了,眼泪瞬间扑棱棱地往下掉。

师鸢觉得她真的是惨。

她自小就生得好,但家里穷困,再是好颜色也被养得只剩下三分。

及笄那年,恰逢田地里收成差,上面的父母又是重男轻女得厉害,彼时她那位兄长到了年龄说亲,里里外外都要用银子,她只记得那日清晨,惯来沉默寡言的亲娘给她盛了满满的一碗饭,满得她心惊胆颤。

她慌乱地往四周看,不安地喊了好几声爹和娘,可所有人都沉默,然后她被送上了一辆马车。

她隔着帘子,看着爹和娘接了一袋银子,她忽然就安静了下来,眼泪却是忍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傻,知道她这是被卖了。

因为收成不好,因为哥哥要成亲,家里便不能再养一张嘴吃饭了,所有人都比她重要,她理所当然地被抛弃。

她一路哭到了楼里,哭得又凶又丑,妈妈却是双眼放光地看着她,可惜她瘦得没二两肉,再加上妈妈奇货可居的心理,愣是将她养了两三年,逼着她识字,又教她练习才艺,直到将她养成这幅出挑的模样,才将她推到台前。

刚被卖时,她是怕的,但一月没到,师鸢忽然就觉得被卖了也没什么不好。

被卖后,她的饭菜不再是连米粒都难见的清汤,而是变得有鱼有肉,甚至几乎每顿都有白米吃,连她哥哥都没办法识字,可妈妈居然舍得请人教她识字念书。

哪怕练习才艺时常被打手板,但师鸢还是觉得比在黄土地里弯腰轻松,她是个心大的姑娘,不肯去想以后。

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是没有心力去想以后的。

她出台的第一日,就遇到了知府设宴,她被请入知府府邸献艺,三日不到,就被一顶小轿子抬入了知府府邸。

连妈妈都感慨她运道惊人。

师鸢不觉得是她运道惊人,而觉得这都是她应得的,妈妈常是看着她的脸,说她生得这般好,天底下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

听得久了,师鸢对这番话深信不疑。

沈大人再是高官显赫,终归到底,他依旧是个男人。

沈大人待她好,夫人也和善,师鸢觉得这知府的日子再是舒服不过了。

但好日子不长,她这才进了知府后院一月,就得了一个惊天噩耗——梧州城来了位大人物,大人想让她去见人。

师鸢觉得天都塌了!

她不傻,在青楼待得久了,当然听得懂这番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沈问筠要把她送人了!

她才来知府了一个月!荣华富贵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呢!这滔天的富贵叫她如何舍得放手?!

师鸢频频落泪,一双姣姣的眸子哀切地看着沈问筠,清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哭得叫人心都要跟着碎了:

“可是前些日子妾身的要求过分了?才叫大人不肯要妾身了?”

沈问筠原本一直沉默,这话一出,顿时一言难尽地看了师鸢一眼。

师鸢是个要求高的,许是出身的问题,她格外爱财,前段时日二人欢好后,她就有语气看似欣羡地提起夫人戴的一套首饰,那套首饰是夫人的陪嫁,价格着实不菲,不仅如此,那样的工艺,也非是有钱就能买得到。

但当时她的语气过于可怜,又是那个时候提出的要求,沈问筠虽是没有承诺,但私底下早就让人到处去寻了。

沈问筠揉了揉作疼的额角:

“非是如此。”

不是?

师鸢一顿,眸中闪过不解,她迷惘地问:“那是为什么?”

她心下又是一凉,声音都发着颤:

“那便是大人觉得妾身伺候得不好了?”

沈问筠有时候都不知道她这脑子在想什么,说她聪明,实在是笨得让人一眼就能看透,连这种话都能大咧咧地说出口,但要说她笨,在讨人欢心这一点上,她好像又无师自通。

眼见人又要哭了,沈问筠头都疼了:

“闭嘴。”

师鸢立刻抬手捂住嘴,但仍是抬着一双眸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沈问筠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对于师鸢,他自是喜欢的,他于男女之事上谈不上热衷,府中除了父母替他相看的明媒正娶的妻子外,他只纳过这一门妾室。

偏偏那日她去前院的时候不凑巧,叫那位看上了她。

哪怕仅仅是个一时兴起的念头,但谁又能违抗圣意呢。

好久,沈问筠说:

“去见一趟夫人吧。”

师鸢听到这里,瞬间知晓这件事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扯这帕子,看着沈问筠离去,心中怨恨得要死,怨恨沈问筠,怨恨那位大人,恨天恨地,唯独不恨自己。

她都要心疼死自己了。

她怎么那么命苦!

但再是心不甘情不愿,师鸢也只能去见夫人,沈问筠已经决定把她送人了,这府中就没了她容身之地,她只能期望,沈问筠要把她送给的那个人会对她有怜惜之情了。

沈府,正院内。

孙韵宁也是一脸愁苦,她的奶嬷嬷不解其意:

“夫人为何这般不高兴,大人将那位送走,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闻言,孙韵宁有些烦躁地抿唇,有口难言。

她知道嬷嬷是什么意思,自师鸢入府后,老爷十日里有八日都是去栖霞苑,在外人眼里,她这个夫人对这门妾室应该是格外不喜的。

可实际上,在沈问筠要纳师鸢入府时,有提前问过她的意见。

谁也不知道,孙韵宁在得知这个消息时,险些惊喜得直接站起来。

人人都说沈问筠待她敬重,成亲五年有余,不曾纳过一门妾室,哪怕是个暖床丫头都没有,可谁知道她的苦楚呢?

成亲五年,她膝下已有三子一女。

夫君待她如此好,孙韵宁知晓她应该满足,但是,她实在是疼怕了。

她和沈问筠成亲时,她不过及笄之年,欢好时,她得不到什么趣味,成亲当月,她的月事便没有来,她起初也是惊喜,但生产当日的情景,她至今都历历在目。

她以为她几乎要在那日死去了。

后来每一次和沈问筠欢好,她都心惊胆战,可偏偏她这体质不知怎么回事,三两次便能怀上,生产一事,哪怕经历得再多,她也没办法习惯。

她实在是害怕。

于是,她动了给沈问筠纳妾的心思,可沈问筠对此事不热衷,他于仕途有野心,也不想浪费精力在后院,被回绝过两次后,孙韵宁也不好再提。

要是传出去,恐怕别人还会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所以,在得知沈问筠要纳妾时,孙韵宁比沈问筠本人还要积极,但谁能想到,这妾室才入府短短一个月,就又出了这事!

可孙韵宁也知道,皇命不可违。

孙韵宁叹了一口气,在外面响起通传声时,她直接让人进来了。

很快,她就看见师鸢哭得快要肿了的双眼,孙韵宁瞬间抬手扶额,这心思也太浅了,要是入了那深宫中,可如何是好?

师鸢可不知道夫人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命苦得紧。

她这么惨,难道连哭都不许她哭了么。

直到听见夫人隐晦地提起那位的身份时,师鸢才呆住,脑子空白了许久才回过身,她倏地抬起头,话都说不连串:

“夫人,你、你是说那位是、是……”

孙韵宁立刻打断她:“慎言。”

师鸢抬手捂住嘴,唯独那双眸子亮得灼人。

孙韵宁微微窒息,这般性子入了那深宫真的有命活吗?

好歹人是从沈府中走出去的,孙韵宁语重心长地提醒她:

“那位身份贵重,你过去了,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惹怒了他。”

师鸢听得心不在焉,一颗心都飘了。

皇上?

原来沈问筠是要把她送给皇上

天啊,知府都这么富贵了,那么皇宫,又该是如何的奢侈?!

师鸢瞬间不恨了,一双眸子像是染上了星辰,顾盼生姿,她弯着眼眸在笑,那般娇,眉眼又那么多情,好像所有的明媚都在她眉眼间。

师鸢心底升起浓烈的感激,她满心诚恳地想,沈大人真是位大好人!

翌日,将近傍晚时分。

一辆马车伴着夕阳余晖驶入行宫,许久,马车停了下来,有人扶着里面的女子走下矮木梯。

师鸢悄然地打量了四周一眼,她一袭胭脂色襦裙,风动时衣袂轻扬,仿佛沾了一丝红霞余晖,眉如远山含黛,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春日初绽的桃花,鲜活明媚。

四周宫人不敢看第二眼,尽数敛息低下头。

奉命前来领路的小顺子也有一刻晃神,他总算知道,为何师父特意让他来领路。

眼前这位身份低了一些没错,但有这张脸在,只要她不是蠢得令人发指,小顺子敢肯定,她绝不可能那么快就悄无声息。

小顺子姿态放得越发恭敬了一点:

“小主,请随奴才来。”

师鸢看了一眼四周的宫人,她们静静地垂首,仿佛不存在一样,叫这行宫内都染上了些许庄严肃穆,师鸢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些紧张,她偷偷地握了握手帕,才提起步子跟在小顺子身后。

师鸢跟着小顺子走进了一间殿内,远远的,师鸢就瞧见汀兰小筑四个字。

每走近一步,就有宫人无声地福身行礼,见状,师鸢不自禁地悄然挺直了脊背,小顺子把她领到,就准备前往御前复命,师鸢没忍住叫住了人:

“我该要做什么?”

独自一人来了陌生之处,哪怕知晓前路摆满了诱惑,师鸢还是生出了些许不安。

小顺子看出了她的不安,隐晦安慰道:

“小主不必紧张,您就在这里等着皇上就好。”

他说得轻巧,师鸢也不好再拦着人,只好放人走,但小顺子一走,这殿内就更安静了,叫人有些心慌。

师鸢左右看了看,最终选择往内殿走。

她刚踏入内殿,第一眼瞧见了床榻,床幔被绸带系起,上面铺着被褥,瞧着大小睡下两个人绰绰有余,床边还挂着一个铃铛,师鸢在沈府也待了一段时日,自然知晓这铃铛是用来传唤下人的。

不怪师鸢一来就注意到床榻,她当然清楚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总不可能是叫她来弹琴喝茶的。

师鸢没碰床榻,而是转身坐在了软塌上,有宫人上了茶水和糕点,她也没有心思用,她双手绞着手帕,像是排解心中的不安和紧张。

不知等了多久,杯中的茶水都要凉了,师鸢转头瞧了眼窗外,日色都彻底暗下来了,月色也朦胧地披在大地上。

外面还是没有一点声响。

师鸢皱了皱鼻子,心中悄悄埋怨,叫她早早地来,却又不露面,分明是惦记着那点事,还要装着姿态拿乔。

勤政殿。

殿内点了烛火,虽是晚上,却是不见一点暗色。

戚初言伏案处理公务,虽是不在京城,但依旧有奏折不断地从京城送来,他自然不得清闲,待撂下笔时,外间早就暗沉一片。

瞧见夜色,戚初言挑了挑眉:

“什么时辰了?”

周立明将凉茶换了下去,恭敬道:“回皇上的话,已经戌时三刻了。”

戚初言略微颔首,他没看案桌上新换的热茶,接过宫人呈上的帕子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随意问道:

“人送到了?”

是问句,却是陈述语气,仿佛他明确知道这个问题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周立明不着痕迹地摸了摸鼻子,他是一直跟着皇上的,自然知道这位小主的来历,圣上南巡,结果看中了臣子后院中的人。

咳,终究是不光彩。

周立明低头说:“沈小主一个时辰前就到了。”

周立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沈小主这个称呼,主要是因为这位小主只有名讳,没人知道她的姓氏,要是喊师鸢小主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因为人是从沈府出来的,他喊一声沈小主,勉强也算不得错。

戚初言笑着斜睨了他一眼,叫周立明心下发抖,也不知道自己是叫对了,还是犯了忌讳。

好久,戚初言什么也没说,只是起了身朝外走,周立明心知肚明皇上要去哪儿,不动声色地挥手叫人摆驾。

几乎外面刚响起声音,师鸢就从软塌上起身了,来人动作很流畅,根本不给她出门接驾的时间,待师鸢整理好衣裳处的褶皱,就听见脚步声靠近了。

她有些匆忙地抬起头,就撞入一双黑漆漆的眸中,师鸢一惊,到底是还记得临行前夫人的嘱咐,忙忙蹲下身子:

“见过皇上。”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想要守好规矩,但又没忍住偷偷抬眸观察他。

他生得很好看,眉目清绝,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一双眉眼含着笑,仿若温润如风,但师鸢却是有些心尖发颤,不敢像在沈问筠面前那般一样放肆,因为她看不懂他眸中的神色,玄色龙纹锦袍衬得他身姿颀长,威严矜贵,随意落下的视线也叫人不敢直视。

忽然,她的手被人握住拉起来,那人挑眉笑声:

“看够了么?”

偷看被抓包,师鸢涨得双颊泛红,下意识地说:“您好看嘛,叫我忍不住。”

从戚初言的视角,能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瞧着怯生胆小,一举一动却是胆大包天。

不过,戚初言也不意外。

初次见面,便是她闯入前院,她不知他身份,以为沈问筠身份最高,下颌被她高高抬起,傲气得连看众人一眼都吝啬,彼时沈问筠冷汗都快要掉下来了,她却一点也不懂得看眼色。

恃宠而骄得厉害,却又肆意而明媚。

就如此时这般,分明装扮得格外简单,却仅是一抬眼,一扬眉,便是满室春光。

那句软声细语的,仿若在撒娇,于是连言语间的冒犯都叫人懒得计较。

周立明在一旁看着听着,冷汗都要掉下来了,他委实没想到这位小主如此大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他余光扫了眼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隐晦地做了个手势,无声地领着宫人退了下去。

师鸢不可避免地被这动静吸引注意,但有人拉着她坐在了软塌上,叫她不得不回神,她这才发现,二人落座的这张软塌太小了,只容得下一个人,以至于她整个人几乎都是窝在戚初言的怀中的。

师鸢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她又放松下来。

她很习惯这样的流程,之前在沈府,沈大人也总是喜欢一直抱着她。

她软趴趴地窝在戚初言胸口,这样的姿势,只要一抬头,二人的呼吸就会交缠在一起,有一只手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腰肢上,轻轻地扣着,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

她腰好敏感的,痒意瞬间袭来,空气中都仿佛染上了暧昧旖旎的气息。

师鸢的眸子有些湿了,她嗓音都软了下来:

“皇、皇上……”

她抬着她那双眸子望着他,眉眼皆是风情,眸中也只装着他,像是盛着一片情谊。

戚初言有些意外,刚握住她的手时,他就发现了,她的手很软,待落在怀中,戚初言才了然,她岂止是手软,整个人几乎是无一处不软。

一双眸子湿漉漉地望着人,仿佛迷惘,却又在粘稠的气氛中显得勾勾缠缠。

戚初言本来准备和她说说话的,现在也没了这个心思,他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女子的额间,他牵引着女子的手放在了他的腰带上,笑着说:

“会解么。”

师鸢没有回答他,但落地的腰带给了他答案。

软塌真的很小,她窝在他怀中,起伏都由着他掌控,双臂无力地揽着他的脖子,呼吸时长时短,又急促得厉害,黏黏糊糊地蹭着他的下颌亲他,一边亲,一遍小声哭着喊他。

戚初言被她叫得有些受不了,眸色越来越暗,呼吸也越来越沉。

她有些紧张,便放松不了。

戚初言额头青筋微微凸起,汗水无声地落下,他一只手禁锢在她腰肢上,靠在软塌上,那双眉眼被汗水打湿,竟是有种别样的风情,他低声笑,哄她:

“松展些,好不好?”

他俯身去亲她,她含糊应着,双眸染着湿色,像是被烟雨笼罩着,雾蒙蒙的一片,她思绪不清明,胡乱地学着他,在他身上落下细细麻麻的吻。

待殿内传出叫水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师鸢浑身软得像一滩烂泥,她的确很累,却也没有累到起不来的地步,但妈妈说过,欢好之后,不要逞强地非要起身,她很听话的,而且,每次她这么表现后,沈问筠都会亲自抱她去洗漱。

她懒嘛,有人伺候她,何乐而不为呢。

戚初言也抱着她去洗漱了,却和沈问筠不一样。

没有那些疼惜爱怜的话语,戚初言掐了掐她的腰肢,又掐了掐她软趴趴的手臂,意有所指道:

“还是要养着点。”

师鸢起初没听懂,迷惘地抬头看他。

她脸上还映着潮红,一双招子格外勾人,戚初言伸手摸了摸她的侧脸,才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师鸢瞬间脸色涨红,她低头似咬似磨地在他肩上落下痕迹,痴缠地喊:

“皇上!”

戚初言笑得温柔,问的话却是让人心梗:“又不累了?”

师鸢瞬间闭嘴。

她好累的,要休息的。

暖阳透过楹窗落下的时候,师鸢还没有清醒,她无意识地歪头,想要躲开晒人的日光,这一动,才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床榻上不止她一个人。

她侧脸歪在某人的胸膛处,昨晚胡闹时,她在他身上也落下了很多或深或浅的痕迹,待看清这些时,师鸢脑海瞬间清醒过来,夜色时没觉得什么,白日中却是有些羞人,她没敢细瞧,红着脸埋首,额头恰好抵住某处红豆。

她毫无察觉,直到腰窝处被人拍了拍,他声音还有些不清醒,透着些许难以言明的倦怠:

“别闹。”

师鸢被拍得浑身一僵,她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人,青丝些许凌乱,白皙的脸上被蹭出一抹红,顺着脖颈一路藏到了锦被之下,春色盎然。

戚初言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被她折腾醒了,于是掀起眼看她。

她眸中藏着春意看他,生得这般好颜色,若是个木讷的,其实也不讨喜,偏她又娇又俏,那抹春色的绯红都秾艳得惊人,一见他睁眼了,她又凑上来黏黏糊糊地亲他。

瞧着那么勾人,亲人时又很笨拙,亲得他下颌处黏糊糊的一片,亲着又拿舌尖舔着,弄得满是口水,还要特意放软了声音,柔得和水一样:

“皇上,您醒啦!”

心思好浅,讨好的意图几乎摆在明面上。

但这声音好甜,却一点也不腻人,只叫人能听出她雀跃得仿佛要飘起来了。

戚初言想笑,他也真的笑了出来,惹得女子迷惘地望了他一眼,戚初言什么也没说,低头回应了她的亲吻。

于是她安心了,眼角眉梢也透了些许得意出来。

师鸢的确很得意的,昨日来时她还有些不安,但经过一夜,这些不安也褪去了,皇上又如何呢,终归还是男人罢了,她生得这么好看,便是皇上也是要喜欢她的。

她一得意,就想要得寸进尺了。

亲吻很快被她结束,她仰着脸,一连串地喊着:

“皇上皇上,行宫好漂亮啊,皇宫也这么漂亮嘛。”

戚初言又想笑了,想知道这个小东西是怎么养成这么浅薄的心思的,瞧这话问的,拐弯抹角却又没能藏好。

这话像是笃定了他会带她回宫一样。

但是要知道,像她这般女子,便是伺候了他,也很可能不过一夜露水姻缘罢了。

可她弯着眼眸、翘着唇角在笑,那样娇,那样甜,那样鲜活明媚,她的眉目又是如此多情,仿佛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戚初言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变成了:

“自然是漂亮的。”

他学着她,说着最浅显的话,她果然更高兴了,欢喜的情绪一同感染了身边的人,戚初言自醒来后,唇角都是一直勾着的。

师鸢还没消停,一双含情的眉眼直勾勾地望着戚初言,像在期待着什么,又在等待着什么。

好生会勾人。

戚初言眸底染上笑意,故意停顿了一会儿,见人快要耷拉眸眼了,才笑着说:

“到时给你安排一个更漂亮的宫殿住,可好?”

师鸢没再问了,她捂住唇偷笑,正在得意自己的机灵。

这么含蓄地一问,就得到了皇上会带她回宫的承诺,她怎么不算聪明呢。

她又黏糊地亲上来,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都顺理成章,在行宫不需要早朝,戚初言又一向没有顾忌,于是,这一日,戚初言在汀兰小筑一直待到了午膳后才离开。

周立明在外伺候着,听见里头传来的叫水声,实在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白日的天色。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能庆幸,幸好这是在宫外,不然传出皇上白日宣.淫的名声总归是不好听的。

热水被抬入了殿内,戚初言亲自抱着人进了净室,她小小软软的一个,腿勾着他的腰,手勾着他的脖颈,被他轻轻巧巧地抱起,戚初言没忍住掂了掂,狭长的眸眼轻垂,声音懒懒地笑着:

“怎得这般轻。”

她的腿勾紧了一些,仰着脸问他:“皇上不喜欢吗?”

戚初言笑得浅,话音也浅:

“养出些肉更好。”

师鸢若有所思地歪过头。

她身处梧州,这里的女子常是以柔为美,女子都会养得单薄些,腰肢堪堪一握,叫人一眼瞧去就生出怜惜,但师鸢不是那般骨感瘦弱的身材,许是她小时没吃过好东西,后来就格外贪嘴,就也养成了这一身肉包骨的匀称身材。

她自觉得没那么柔美,便常是眼角挂泪,幸亏她生得好颜色,脸也只有巴掌大小,只消轻轻蹙眉,就轻易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可怜模样。

当时出台前,她还苦恼过,但妈妈看着她难得停顿了好久,才憋出了一句:

“你就这样,挺好的。”

师鸢瞬间放心了,她知晓自己不太聪明,但她懂得听聪明人的话。

沐浴洗漱好,师鸢换上了宫人新送来的衣裳,她瞧不出的锦缎,但穿在身上格外舒服,颜色也明亮,她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越看越喜欢,没忍住扑入一旁戚初言的怀中,将对衣裳的欢喜巧妙地换成了:

“皇上,我好喜欢你!”

这么明显,戚初言想装作看不出她的真实心思都难,一时间有点无语地笑了。

但师鸢没看出来。

她扑过戚初言,就很快退了出来,因为她饿了,昨晚忙了一夜,早膳都没吃,又胡闹了一通,她还能这么精神全靠着这一身贵重的华服撑着,她欢喜地朝外殿走去。

周立明打眼瞧着,心惊胆战地准备提醒她规矩,戚初言瞥了他一眼,周立明惊诧,忙忙低头噤声。

膳食很丰盛,黄梨木圆桌摆了满满一桌,师鸢没去数数量,沈府的日子也很富贵,但她也能感觉到两处的不同,这行宫内的衣食住行都要更精致,无一处不透着矜贵。

师鸢没忍住笑,感觉她整个人都飘了。

她又在心底感激了一番沈问筠,沈问筠真是个天大的好人。

戚初言可不知道师鸢正在感激沈问筠,午膳后,他交代了一番,就回了勤政殿。

他这趟南巡已经有了段时间,这几日就准备启程回京了,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能在师鸢这里待这么久时间已经难得的。

师鸢得知她们准备回京城时,也没觉得难过,只觉得惊喜。

她就要去往一个更富贵的地方,怎么能叫她不高兴呢?

她只抓紧时间把这行宫转了转,好不容易来一趟行宫,要是只待在汀兰小筑多可惜啊。

在行宫的几日,戚初言都是在她这里睡下的,师鸢很习惯这样,在沈府时,除了初一和十五,沈问筠都是要住在她院子中的,她一开始还有点提心吊胆,怕夫人不高兴,会给她使绊子。

但后来,她才发现夫人是顶顶和善的人,半点不觉得她霸占了沈问筠,就好像恨不得沈问筠一直歇在她那里一样。

师鸢看不懂,但知晓事情发展是对她好的,她就很高兴了,也懒得费脑子去想原因。

这一日,师鸢一如往日地送走了戚初言,又去了行宫内的温泉,她泡得浑身懒洋洋的,刚回到汀兰小筑,就得了一个叫她意外的消息——夫人居然来了。

师鸢不解,夫人怎么来了?

孙韵宁望着师鸢,见她脸色红润,一副得意欢喜的模样,也觉得松了口气。

这几日,沈府气氛其实不是那么好。

她一直都知道沈问筠喜欢师鸢,对她来说,男女情长无关紧要,她膝下有嫡子嫡女,沈问筠又肯给她嫡妻的尊重,这就够了,再说,她对沈问筠的情谊,有感激也有害怕,其余的,便也没有了。

相敬如宾罢了。

但沈问筠这几日很沉闷,叫府中气氛也不那么好,好在沈问筠最近一直休息在前院,倒是也让孙韵宁松了一口气。

也因此,她也不由得一直记挂着师鸢,担心她这么浅薄的性子会惹得圣上不悦。

但如今亲眼瞧着师鸢的状态,倒是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

也是,师鸢虽是浅薄,但这般娇俏的性子,少有人会不喜欢她。

孙韵宁放心了一点,便提起了正事,她这次来自然是有正事的,她怕师鸢听不明白,几乎把话掰碎了说给她听,话音甫落,师鸢就满脸惊愕,声音都有些拔高:

“夫人是说,日后我和大人就是兄妹了?”

孙韵宁又有些头疼和担心了,这般直白的性子,真的能在深宫中活下去吗?

她点头应着:“是,日后你就是沈家旁支的女眷,是老爷的堂妹。”

没办法,师鸢的身份不光彩,总不能说她是烟花之地出来的,又曾是沈问筠的妾室,好在皇上看起来现在对她是有几分满意的,也肯为了她花心思,身份这么一改,她从今往后便也是官家小姐了。

沈问筠年轻有为,仕途明朗,沈家又是百年世家,自她改了姓氏,她便和沈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去深宫也再不是孑然一身。

师鸢自然算得清这笔账,她又红了眼,泪眼婆娑,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夫人,您和大人怎么都这么好。”

她懂得感激,孙韵宁心底也熨帖,但孙韵宁也不忘记提醒她:

“也是皇上对你上心。”

若是没有皇上授意,哪怕沈问筠有这个心思,也得经过沈家的族老,等沈家深思熟虑后,有些事情恐怕都要尘埃落定了。

师鸢,从此以后,要叫沈师鸢了。

沈师鸢闻言后,便意识到了什么,她郑重地点头,表示: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感激皇上的。”

孙韵宁轻咳了一声,不敢想她准备怎么感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