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加缪在《西西弗神话》里有一段话——人被推入一个荒诞的处境,不是因为这个处境本身邪恶,而是因为没有人问过他是否愿意。
西西弗推石上山,石头滚落,再推,再滚。
各位,一个扭曲结构里做出的反应有多窒息:
哎,本身孩子已经够内卷了。
一个让家长主动去请愿“让孩子别休息”的一幕,连自己孩子的休息权都要剥夺,多讽刺!
他们的请愿客观上是在要求:
维持并强化这个让所有孩子都疲惫不堪的竞争体系。
他们的每一份努力,都在为这口本就滚烫的大锅添柴。
教育局的回应是,双休是国家政策,学校周末不会安排课程,请家长们理解并执行。
究竟是什么样的结构,怎么样的扭曲,会让一个人会认为剥夺孩子的休息是一种爱?
经济学里有一个著名的模型叫囚徒困境
两个囚犯,如果都选择合作沉默,各判一年,如果一方背叛另一方坦白,背叛者释放,沉默者判十年,如果双方都背叛,各判五年。
理论上,最优解是双方都沉默。
但由于双方无法沟通、无法信任,理性的个人选择总是背叛——因为不管对方怎么选,背叛对自己都是更优策略。
于是,两个理性的个体,一起走向了对双方都最差的结局。
现在的内卷,就是一个超大规模的囚徒困境。
如果所有家长都同意让孩子好好休息,孩子们的竞争压力不变,因为大家起点一致。
但如果你休息而别人没休息,你就输了,于是所有人都不敢休息。
国家几年前出台双减政策,初衷就是釜底抽薪:
通过行政力量,强制所有人同时放下武器,打破这个内卷博弈的死局。
可只要有一个家庭不休息,其他家庭就会感到威胁。
执行力度一旦松动,家长的本能反应就是:我们要抢先一步。
这则新闻里,有一个群体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孩子。
他们是缺席的当事人,是那个最直接的利益相关者,但却缺席了。
没人问过,你们愿意周末去上自习吗?
那些每天坐在教室里、周末被送进自习室、假期被关进补习班的孩子,有人问过他们吗?
父母以为你好的名义,把孩子的时间、空间、意志一一填满,不留任何裂缝,不允许任何空白,真的尊重孩子吗?
还有,假设衡量的是时间的投入量,而不是学习的质量。
只关注坐够了多少小时,做了多少套题,背了多少单词,真不一定有效。
这可能不是代际的恶意,这是代际的创伤。
但这里有一丝讽刺:
我们需要一个教育局工作人员来拒绝家长多让孩子学习的请求——这本身说明,在这件事上,家长的本能和孩子的利益,出现了偏差。
而当常识需要被政策保护,当休息需要被强制执行,这说明这些生活的结构,已经把人异化到了一个相当深的程度。
如果富锦的家长们如愿,孩子们在周末的自习室里继续刷题,他们的高考成绩是否会提高?也许会,也许不会——这取决于太多因素。
但我想问的是另一个问题:即便高考成绩提高了,然后呢?
难不成代代循环?
打破这个循环,不是某一个人、某一次请愿、某一项政策能够完成的。
它需要的是一种更根本性的观念转变:
我们开始相信,人的价值不只是他的生产效率,一个孩子的好,不只是他的成绩单会人的一生,不只是他在竞争中的排名。
这种转变,比任何政策都难。
因为政策可以颁布,但观念的改变,需要时间,需要挫败,需要一代代人用亲身经历去慢慢明白某些东西。
最后,想把纪伯伦的这首诗留给所有的父母:
你们的孩子,都不是你们的孩子
乃是“生命”为自己所渴望的儿女
他们是借你们而来,却不是从你们而来
他们虽和你们同在,却不属于你们
你们可以给他们以爱,却不可给他们以思想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你们可以荫庇他们的身体,却不能荫庇他们的灵魂
因为他们的灵魂,是住在“明日”的宅中
那是你们在梦中也不能想见的
你们可以努力去模仿他们,却不能使他们来像你们
因为生命是不倒行的,也不与“昨日”一同停留
你们是弓,你们的孩子是从弦上发出的生命的箭矢
那射者在无穷之中看定了目标,也用神力将你们引满
使他的箭矢迅疾而遥远地射了出去
让你们在射者手中的“弯曲”成为喜乐吧
因为他爱那飞出的箭,也爱了那静止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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