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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姐站在原地不肯动弹,大刘催促道:“快走呀,别耽误人家时间了!警察同志为全体人民服务的,可不是为你一个人的!麻溜的!”
二舅妈生气地说:“大刘啊,俺家小赌对你可不差事啊!跟你过这么长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
大刘冷笑着说:“她有啥功劳啊?家里吃的喝的用的,哪个不是我花的钱?”
“你这么说可就没良心了,饭是谁做的?大米生着就能吃啊?”
“她白做吗?我格外不给钱呐?要是不格外给钱,她能干吗?你们能干吗?我花着钱遭着罪,我傻吗?”
二舅妈说不过他,转头对民警说:“同志啊,今天这事真不能全怨我闺女呀!你查查这个大刘,他打老婆可不是一回两回了。肯定有人报过警啊!”
大刘毫不示弱地说:“我以前是犯过错,也得到教训了。我已经痛改前非了,要不然就她这个样的,够我一拳闷的吗?我至于让她打得满脸血啊!”
民警问道:“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去解决?”
大刘狠狠地说:“拘留她!她无缘无故动手打人,必须拘留她!”
赌姐哭着说:“我能无缘无故打人吗?我能打过你吗?前面都让你打好几回了,我敢主动招惹你吗?你说这话丧良心呐!咱俩一个炕上睡这么长时间........”
大刘打断道:“别扯这些没用的!我靠没靠过你边吧?看你那一身肥肉,我都怕蹭一手油。”
民警严肃地说:“说事就说事,不要人身攻击。你找她之前不知道她胖啊?现在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的意思就是要求拘留她是吧?”
大刘点点头说:“反正我这一下子不能白挨,不能白流这么多血。要么拘留她,要么对我进行赔偿,打人就是犯法的。”
年长的民警说:“打人到底犯不犯法,就你们俩这个事,我先给你们简单分析一下哈!你们没有领证登记,目前是共同生活,搭伙过日子,是属于准家庭成员的。你们俩现在的这个纠纷就属于家暴纠纷。现在情况是男方说女方无缘无故用茶壶打他,然后女方说因为男方先动的手,她才被迫还击,是这个意思吧?”
赌姐说:“是这意思,是他先动的手,前面打我一巴掌,还踹我屁股。我怕他又冲过来,就拿茶壶甩了一下。”
大刘说:“没有那个事!说我打人了,证据在哪儿啊?我让她去验伤,她咋不敢去呢?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伤,是她打的我,伤在我身上。”
民警说:“动手不等于一定有伤痕。推搡,辱骂,恐吓,还有一些掐脖子,薅衣服领这些都属于动手了。并不是像你想的,她身上必须得有淤青,必须得划个口子出血了,那才叫动手。”
大刘不乐意了:“哎呀妈呀!你是这个地方的警察,你是向着她呀?”
民警严肃地说:“我不偏袒你们任何一方,我只是把事情跟你们说清楚。我是乡镇派出所的民警,不是她这个村的民警,不存在偏袒谁。”
大刘不吭声了,民警接着说:“你额头上这个伤口,如果做伤情鉴定,顶多就是个轻微伤。它构不成刑事责任,顶多是行政处罚。但是会不会处罚,这还因情况而异。你们这属于家庭内部矛盾,我是觉得你们可以协商解决的。”
大刘梗着脖子说:“你要是不管,那我就去法院告她!我上法院说理去!”
“这个可以。法律是公正的,它不会向着你,也不会偏袒她。但我这么跟你说吧,你有家暴前科,你对她也有过家暴行为。而且从身高上,从力量上,男女差距是悬殊的。所以女方无缘无故主动去攻击你的可能性不大。她是没有什么伤痕可以去做鉴定的,但是你说自己完全没动手,女方无缘无故就用茶壶打你,即使上了法院,法官也未必会采信这个说法的。因为在双方都无法举证,没有视频监控,也没有见证人的情况下,通常会根据常理去分析。而且她用的不是凶器,棒子啊,刀之类的,是顺手抄的一个茶壶。这种反应有可能就是作为弱势的一方,顺手就摸到一个东西,下意识去地去抵挡。我是觉得你即使告到法院去,也不会对你有多大利的。当然了,寻求法律保护是每个公民的权利,你可以去告的。”
大刘的气焰有点下去了:“一直说让人悔改,有用吗?改了也没人信呐!”
“就刚才你们说的情况,她说了几遍你踹她屁股,你说的是你怕她扑过来,抬腿阻挡。她拿茶壶打你,得是面对你的,她往你这边扑也是面对你的,那你怎么阻挡到屁股的?能踢到屁股她一定是背对你的,所以就陈述来说,她的话更可信。”
大刘嘟囔着:“那......我是被打懵了,没注意。”
年轻民警说:“不管是一婚还是二婚,两个人能走到一起都不容易。如果说你喝完酒之后容易有一些过激的言行,那就尽量不要喝酒。还有这大姐,你说前面已经遭受过几次家暴了,那个时候你就应该去报警,验伤,留下证据。”
二舅妈说:“我们两个都是人证啊,她挨打了,有一次是找我来了,还有一次找俺们俩来的。脸都被打肿了,肿得挺老大。那大刘酒醒之后,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说好话。”
赌姐说:“对呀,还给我发一些小红包赔礼道歉。对呀,我微信里还有他发完红包保证说以后不喝酒了,再不动手了。”
老民警说:“这些都是属于间接的证据。”
大刘气呼呼地坐到炕沿上说:“那我这打就白挨了?我这血都白流了?”
民警说:“你去医院看看,虽然这伤口都干巴了,去处理一下你也安心。再问问大夫用不用检查什么。这点伤几十块钱就够了,实在气不过就让大姐给你拿几十块钱。”
大刘郁闷地说:“我不差她那几十块钱,我一个月给她那么些钱!”
“我们回去能路过卫生院,可以给你捎过去。”
大刘把脸转到一边说:“用不着!我家里有碘伏,自己擦擦就得了。”
“两口俩过日子,有什么事好好说。争吵两句都没事,不要动手,谁把谁打伤了都不好。”
大刘撅着嘴不吭声。
民警对赌姐说:“大姐啊,他以前有过家暴的举动,但如果以后他确实悔改了,不再家暴了,你也不要因此对他抱有偏见。也不要觉得因为他有前科,警察就会都信你,你就可以欺负他。”
赌姐直啧舌:“我哪敢这样啊!他喝完酒我都躲得大老远的呀!警察同志,我不想跟他过了,你们帮我把他撵走吧!”
民警笑道:“你们俩搭伙过日子也是一种口头约定,如果不想一起过了,那你们自行协商。这个可不在我们管辖范围内。你们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或者双方父母都坐到一起,把这事好好唠一唠。能过就过,实在过不了,那就好合好散。这事警察管不了,但是不管怎么个谈法,都要保持克制,保持理智,别走极端,别动手。”
民警走了,大刘拿了个毛巾把脸上的血擦掉了。老灵通仔细一看伤口不大,脸上这么多血渍,估计也是他拿手抹过的。
二舅妈看着低头垂泪的赌姐说:“小赌啊,实在不行你俩就别在一块过了。你扛折腾,我们扛不住折腾啊!你叔大半夜都得让你调来,我晚上闭眼睡觉都害怕,就怕外边有人敲窗,有人招呼。”
老灵通说:“大刘啊,咱们都是老爷们,有啥说啥。你今天整这一出到底为啥呀?想借着这个机会敲一笔钱,然后跑路啊?”
大刘白了他一眼说:“我就是挨打了,气不过。你要是被媳妇砸成这个熊样,你能不声不响啊?”
赌姐说:“你赶紧收拾东西走吧,我不跟你俩过了!”
“那不行,我不走。”
“你刚才不也说了吗?不能再和我过了,怕自己没命了。你不用怕,该怕的人是我呀!你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大刘瞪着眼睛说:“凭啥呀?你耍我玩呢!叫我来过,钱也给了,东西也买了。过年好吃好喝供着你,合着你就是找一个人来供你过年的呀?今儿个正月十四,明儿个十五一过完就把人踹走,是吗?你吃香喝辣的时候,怎么没说撵我走呢?”
“咱俩都闹到这个地步了,还能一块过吗?”
“有啥不能的?我这人就是不记仇。”
“你记不记仇我不管,我是扛不住打了。再跟你过下去,我早晚得死在你手里。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大刘没好气地说:“中间有人给我介绍更好的,我都没把你扔下。你说把我踹了就把我踹了?我这么些钱白花了?”
“你怎么白花了?买的东西你没吃啊?”
“说的就像你没吃似的,你吃得比我都多!”
“你给我那钱也是让我给你做饭,你还住我房子。”
“我还给你买衣服呢!”
“不就这个大棉袄吗?还给你!”
大刘冷笑道:“哟,冷天快过了,你把棉袄还给我了,我要它有用吗?按猪的型号买的,我拿走了给谁穿呐?铺到猪圈里呀!”
老灵通说:“大刘啊,你这么说话就没有意思了,你来第一天就知道她胖了。你要嫌她胖,别跟她俩过呀。你没有地方住的时候,人家把你招来了,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结果你喝点酒就打她,现在还说话埋汰她,你不能这么干呐!”
大刘说:“你别在这儿装好人了!我什么样你心知肚明,还非介绍给她,为啥呀?不就图挣介绍费吗?她要是没给你钱,你能跟着忙前往后啊?她不想跟我过了,你心里乐不得了吧?再给她介绍下家,你还能挣介绍费。”
老灵通气得都结巴了:“你....我......再给她介绍,我也不收钱了。”
大刘撇撇嘴说:“你不收她的,也得收对家的。就你这样人,我见多了,无利不起早。”
赌姐说:“你不用说这些没用的,咱俩谁也不亏欠谁!你就赶紧收拾东西走。”
大刘往炕上一坐说:“你要想叫我走也行,你得把我给你的钱吐出来。坑我那么长时间,就我这模样让猪拱了能白拱啊?”
赌姐恨恨地说:“我拱你什么了?你都亲口说了没靠我边。”
“我是不靠你边啊!可你没少往我跟前蹭,走个道还得扒拉着我。”
“我不是腿脚不好吗?我不拄棍,可不就得挽着你呀?”
二舅妈说:“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来过日子就是两口子,两口子俩挽个胳膊都不行啊?”
大刘说:“你要叫我走,就把我的钱还给我。我钱给你了,凭啥不让我住着。”
二舅妈说:“算算这个月还有多少天,把剩的钱给他。”
“过年这个月花销最大。光钱我就给了她一千。买吃的用的,买鞭炮,给她发过的红包......这样吧,她是个病号,穷鬼一个,也怪可怜的。我也不多说,你就退给我两千块钱就得了。”
赌姐生气地说:“你想得美呀,还两千块钱?你一共跟我过了多长时间?最多我就把你这回给的那一千块钱还给你。”
“大棉袄白买了?谁吃得满嘴流油,白吃啦?”
“就这么多,你爱要不要,不要你就去告我吧,法院判我拿多少钱就拿多少钱!”
大刘笑道:“我告你干啥呀?我也没说非要这些钱啊!是你要撵我走的。我不告你,你也不用给我钱,我继续住着。”
“不行!你要在这住,我晚上都不敢闭眼睡觉。”
大刘躺到炕上,眯着眼睛说:“你考虑一下吧!我明天休息,你要是同意退钱呢?我明儿个就搬走。你要是不同意退钱呢?咱俩就继续往下过。”
大刘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轻轻的鼾声。
老灵通冲二舅妈和赌姐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到外地去。
“小赌,你想咋办呢?还跟他俩过呀?”老灵通问道。
赌姐连连摇头:“不过,太吓人了。但是我不想给他那么多钱,他凭啥往回要这钱呢?”
“要不然这个月钱你都收了,你就让他把这个月住满了,你就不用退了。”
“不行啊,他要在这住,我晚上都不敢闭眼。”
“那你最多能退他多少钱?给他打发走得了,不差这个对象,叔再给你找。”
二舅妈说:“你可别找了,你看你找的这都什么玩意啊?”
老灵通嘀咕着:“好玩意也看不上小赌啊!”
赌姐想了想说:“我最多给他一千三。”
老灵通点点头说:“行,那我去跟他说。”
老灵通回到屋里拍醒大刘说:“再给你让一步,给你一千三。你就赶紧走得了,都闹成这样了,你再搁这住着也没意思了,你条件好也不愁找。”
大刘说:“叔啊,你是介绍人,我得给你这个面子。一口价吧,一千五,行就行,不行就别来吵吵,我睡觉了。”
赌姐站在门边冲老灵通点点头,老灵通对大刘说:“行,一千五,赶紧搬走吧!”
“别这么狠呐,搬走也得明天呐!这黑灯瞎火的,我怎么走?还喝酒了,我这骑车出点啥事,你们都有责任呐!”大刘伸手拽了个被子,没心没肺地睡觉了。
赌姐拉着二舅妈的手说:“我不敢跟他在这儿待着。”
二舅妈叹了口气说:“行吧,我今晚搁这儿再陪你一宿,赶紧把他打发走得了。”
老灵通回家了,大刘自己占着热炕头,二舅妈陪着赌姐住在另一个屋的凉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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