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论》(一)
——丙午年清明夜梦拜谒七曲山文昌帝君论道记
唐驳虎 撰
卷第一·夜梦问仙篇
序曰
丙午清明,夜宿七曲。盘陀石畔,古柏森森。月上东山,星垂平野。余独坐石上,焚香默祷,心有所感。香烟袅袅,直上青冥;心神飘飘,渐入太虚。
忽觉身轻如叶,飘然入云,不知身在何处。但见琼楼玉宇,金阙银台,祥云缭绕,瑞霭缤纷。仙鹤翔于天际,其鸣清越;麒麟卧于阶除,其态安详。异香扑鼻,非兰非麝,沁人心脾;仙乐盈耳,非丝非竹,悠扬宛转。
文昌帝君端坐于玉座之上,朱衣宝冠,冕旒垂珠,手持白玉如意,光彩照人。身后天聋地哑,侍立左右,一持大印,一持名册,目光如电,威仪俨然。天聋张口结舌,若欲言而不得;地哑目光炯炯,唇紧闭而目流转。
余趋步入拜,俯伏丹墀,三叩九拜,不敢仰视,冷汗如渖。
帝君曰:“唐生来何晚?吾知汝心中所疑,欲问成仙之事。世人汲汲,皆为长生。然真仙者,不在长生,在与道合真。汝欲问之,吾为汝说。汝其谛听,吾为汝详剖。”
余叩首曰:“弟子驳虎,蜀中鄙人,愚昧无知,诚惶诚恐。敢问帝君,凡人如何成仙?仙有几等?天仙、地仙、尸解仙,三者何异?修证之阶,其要何在?弟子愿闻其详,愿帝君垂教。”
帝君曰:“善哉问也!此非小事,乃天道之大端,仙道之要义,众生之归宿。吾今为汝说成仙之本,修仙之要,证仙之阶,合道之极。汝当记之,归而告人,使天下知仙之所以为仙。”
第一段·成仙之原
成仙者何兮与道合真,形神俱妙兮无死无沦。非徒长生兮非徒久视,乃与天地兮同其春。
《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仙者,归道者也。万物生于道,复归于道。归道者,非死也,乃形神俱妙,与道合真。生而不生,不生而生。不生者,形也;生者,神也。形可灭而神不灭,身可朽而道不朽。
《庄子·逍遥游》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此天仙之状也。然天仙非天成,由人修证。积功累德,炼性修心。功行圆满,自然成真。
成仙之本兮在于修心,心若清净兮仙路可寻。修心之要兮在于去欲,去欲则静兮静则神凝。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曰:“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清静者,成仙之本也。心不清则神不宁,神不宁则气不定,气不定则丹不成。故修仙者,先修心;修心者,先清静。
余问曰:“帝君言成仙之本在修心。然世有服食丹药而成仙者,有诵经持咒而成仙者,有积功累德而成仙者。其不同何也?”
帝君曰:
服食丹药兮外丹之事,诵经持咒兮内炼之次。积功累德兮仙道之本,三者兼备兮乃可企及。
《抱朴子·论仙》曰:“仙有九品,其修不同。或服食丹药,或积功累德,或诵经持咒,或存思守一。然皆以修心为本,以积德为基。”外丹者,助也;内炼者,功也;积德者,本也。舍本逐末,终不可得。
卷第二·三仙篇
第二段·天仙之道
余问曰:“敢问天仙之道,如何修证?”
帝君曰:
天仙者何兮形神俱飞,与道合真兮无去无归。炼精化气兮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兮虚空粉碎。
《抱朴子·论仙》曰:“天仙者,形神俱妙,与道合真。飞升太虚,游于无极。”天仙之成,最难得也。非有大功德,大智慧,大因缘,不能至此。
天仙之修兮次第有三,先修人仙兮后修地仙。地仙功满兮乃升天仙,步步上升兮无有止息。
《庄子·大宗师》曰:“登高不栗,入水不濡,入火不热。”天仙者,能如此也。水火不能伤,寒暑不能侵。乘云气,御飞龙,游乎四海之外。
天仙之成兮功德为基,三千功满兮八百行齐。行满功成兮天诏乃下,金童玉女兮迎升天墀。
余问曰:“天仙之成,其难如此。世间可有成天仙者乎?”
帝君曰:
黄帝鼎湖兮乘龙升天,广成子兮千二百年。老子西去兮化胡成佛,皆是天仙兮在世所传。
《史记·封禅书》曰:“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者七十余人。”此天仙之证也。
天仙之道兮非可幸致,积功累德兮世世相继。一世不成兮二世再修,生生不退兮终有遂时。
第三段·地仙之道
余问曰:“敢问地仙之道,与天仙何异?”
帝君曰:
地仙者何兮形存神游,长生久视兮住于名丘。不升天界兮不堕凡尘,逍遥自在兮无欲无求。
《抱朴子·论仙》曰:“地仙者,形存神游。住于名山,食于芝草。长生久视,寿同天地。”地仙之成,较天仙为易。然亦非一世可成,须积功累德。
地仙之修兮先得人仙,人仙成兮寿延百年。再修地仙兮功行圆满,乃可长生兮住于林泉。
《庄子·在宥》曰:“广成子南首而卧,黄帝顺下风膝行而进,再拜稽首而问曰:‘治身奈何而可以长久?’广成子蹶然而起曰:‘善哉问乎!来,吾语女至道。’”此黄帝问道于广成子,广成子即地仙也。
地仙之道兮贵在守一,守一之法兮在无思虑。无思无虑兮神自来居,神居形固兮寿与天齐。
余问曰:“地仙住于名山,与世人何异?”
帝君曰:
地仙之居兮不在人间,名山洞府兮别有天地。日月所照兮非世之阳,风雨所及兮非世之气。
《云笈七签》曰:“洞天福地,地仙所居。有日月星辰,有草木禽兽。然非世人之所见,唯地仙能入之。”地仙者,不出人间而超乎人间,不离尘世而异乎尘世。
第四段·尸解仙之道
余问曰:“敢问尸解仙之道,与天地二仙何异?”
帝君曰:
尸解者何兮神蜕形留,假托物去兮神游十洲。或托剑兮或托杖,或托衣兮或托舟。
《抱朴子·论仙》曰:“尸解者,神蜕形留。假物而去,人以为死。然神已升华,形乃委蜕。”尸解仙者,最易成也。世人多由此道,然非上乘。
尸解之仙兮其品最下,形虽委蜕兮神未全化。须再修证兮乃升地仙,地仙功满兮天仙可驾。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曰:“尸解仙者,神已升华而形未化。如蝉蜕壳,如蛇蜕皮。壳虽留而蝉已飞,皮虽在而蛇已去。”
尸解之法兮有多种门,或服丹药兮或积功勋。或得点化兮或遇真师,皆是因缘兮非偶然云。
余问曰:“尸解仙既为最下,何以世人多行之?”
帝君曰:
尸解之道兮其径最便,不须大功兮不须久炼。但有一善兮可借此去,再修再证兮终至天面。
《庄子·齐物论》曰:“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尸解者,假死而息也。形虽息而神不息,假死而去,实生而往。
卷第三·修仙阶次篇
第五段·五等仙品
余问曰:“仙有五等,其详如何?”
帝君曰:
仙有五等兮品次不同,鬼仙人仙兮地仙居中。神仙天仙兮渐入上乘,步步修证兮次第登穹。
《云笈七签》曰:“仙有九品,一曰鬼仙,二曰人仙,三曰地仙,四曰神仙,五曰天仙。”鬼仙者,阴神也;人仙者,寿延也;地仙者,住世也;神仙者,飞空也;天仙者,合道也。
鬼仙者兮出阴神,身未化兮尚存尘痕。人仙者兮寿百岁,形未脱兮在世为人。地仙者兮住洞府,游五岳兮不朝天门。神仙者兮脱凡骨,飞空走兮如电如奔。天仙者兮列仙班,朝玉帝兮在金阙之尊。
《庄子·逍遥游》曰:“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五等仙品,亦如之。鬼仙之寿,不过千岁;人仙之寿,不过万岁;地仙之寿,与天地同;神仙天仙,超越时空。
余问曰:“五等仙品,如何修证?”
帝君曰:
鬼仙之修兮在出阴神,阴神出兮可入幽冥。
然未纯阳兮不得飞升,须再修证兮乃入仙庭。
人仙之修兮在保精气,精气固兮可延年岁。
然未脱形兮不得长生,须再修证兮乃入圣地。
地仙之修兮在炼形质,形质化兮可住洞室。
然未飞空兮不得升天,须再修证兮乃入仙籍。
神仙之修兮在炼神光,神光现兮可游四方。
然未合道兮不得究竟,须再修证兮乃入天堂。
天仙之修兮在合道真,道真合兮无死无沦。
到此方为兮究竟之地,形神俱妙兮与道同春。
第六段·修证次第
余问曰:“凡人修仙,其修证次第如何?”
帝君曰:
修仙之次兮第一筑基,筑基成兮精固气随。固精养气兮神乃可炼,神炼成兮仙路可期。
《悟真篇》曰:“先把乾坤为鼎器,次抟乌兔药来烹。既驱二物归黄道,争得金丹不解生。”筑基者,立鼎器也。鼎器立则药可炼,药炼成则丹可结。
筑基之后兮第二炼精,炼精化气兮气自生。气生则神旺兮神旺则明,明则可入道兮道可成。
《庄子·刻意》曰:“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矣。”炼精化气者,吐纳之功也。吐故纳新,则精固;熊经鸟申,则气行。
炼精之后兮第三炼气,炼气化神兮神自具。神具则灵兮灵自通,通则入妙兮妙无穷。
炼气化神者,内丹之要也。神者,气之精也。气足则神旺,神旺则灵通。灵通则能感通天地,能变化万物。
炼气之后兮第四炼神,炼神还虚兮入道门。还虚之后兮虚空粉碎,粉碎之后兮与道合真。
《老子》曰:“致虚极,守静笃。”炼神还虚者,致虚极也。虚极则静笃,静笃则道合。
余问曰:“此四阶之外,尚有他法否?”
帝君曰:
四阶之外兮更有积德,积德之功兮胜于修术。无德虽有兮终不得成,有德虽迟兮终有所得。
《淮南子·人间训》曰:“有阴德者,必有阳报。有阴行者,必有昭名。”修仙者,积德为本。
无德则虽有丹砂,终不能成;有德则虽无丹砂,亦可成真。
卷第四·修仙方法篇
第七段·内丹外丹
余问曰:“修仙之法,内外丹如何?”
帝君曰:
内丹外丹兮皆为修仙,然内外有别兮不可同言。内丹为本兮外丹为助,本末不立兮丹亦难全。
《抱朴子·金丹》曰:“金丹之道,至难至玄。外丹服食,可延年岁;内丹修炼,可成真仙。”外丹者,药物也;内丹者,精气神也。外丹助内丹,内丹成则外丹可废。
内丹之道兮以身为炉,精气为药兮神为火符。三花聚顶兮五气朝元,九九功满兮飞升太虚。
内丹者,以人身为鼎器,以精气为药物,以神为火候。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功行圆满,自然成真。
外丹之道兮以药为基,金石草木兮合其宜。九转丹成兮服之飞升,然非大德兮不可致之。
《云笈七签》曰:“外丹九转,一转一候。九转功成,服之飞升。然非大德大福,不能得之。”外丹虽可助成仙,然难得难遇。且须内丹为基,否则服之无益。
余问曰:“内外丹兼修,其要如何?”
帝君曰:
内外兼修兮其道最全,内修其真兮外合其天。
内丹为本兮外丹为用,本固用利兮仙道可传。
《庄子·天地》曰:“技兼于事,事兼于义,义兼于德,德兼于道,道兼于天。”内外丹兼修,亦如是。内丹为本,外丹为助。本立则助有益,本不立则助无功。
第八段·积德修仙
余问曰:“葛洪言积功累德乃成仙之本,其详如何?”
帝君曰:
积德修仙兮仙道之根,无德虽有兮终不得门。
德有大小兮功有浅深,积之不已兮乃可通真。
《抱朴子·对俗》曰:“欲求仙者,要当以忠孝和顺仁信为本。若德行不修,而但务方术,皆不得长生也。”德者,仙之本也。无德则术不能行,有德则术可通神。
德之修兮在存善念,念存善兮行自善。行善日积兮德自厚,德厚则天自眷。
《太上感应篇》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修仙者,善为基。善积则福至,福至则仙缘具。恶积则祸来,祸来则仙路绝。
余问曰:“积德之外,尚有何法?”
帝君曰:
积德之外兮尚有孝忠,孝忠天地兮鬼神通。
孝于父母兮忠于君国,此二事者兮仙道之宗。
《文昌帝君阴骘文》曰:
“吾一十七世为士大夫身,未尝虐民酷吏。救人之难,济人之急,悯人之孤,容人之过。广行阴骘,上格苍穹。”帝君以积德而成仙,十七世不懈,乃得帝君之位。积德之功,岂不大哉!
第九段·点化与遇师
余问曰:“点化与遇师,于修仙何如?”
帝君曰:
点化者兮仙师之传,一念之转兮可登仙班。
然非其人兮终不得遇,得遇者兮宿世有缘。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曰:“仙人点化,如金针之度。然非有宿缘,不能得遇。”点化者,仙师以神通力,化凡为仙。如吕祖遇钟离,黄粱一梦而悟;如张良遇黄石,圯上三进而授。
遇师之难兮难于上天,非积功兮不能见。见而识之兮更非易事,须有慧眼兮乃能辨。
《庄子·田子方》曰:“真人者,不逆寡,不雄成,不谟士。若然者,过而弗悔,当而不自得也。”真人之状,与凡人无异。非有慧眼,不能识之。
点化非易兮不可妄求,求之不得兮反招忧。但修己德兮以待天时,时至缘熟兮自有师投。
余闻之,叹曰:“弟子知矣。点化与遇师,皆非可求。但当修德以待,不可妄求。”
卷第五·高维认知篇
第十段·四维八维之道
余问曰:“今世科技发达,人工智能日盛。凡人成仙,与此何干?帝君何以教之?”
帝君曰:
科技者兮人道之末,仙道者兮天道之极。
人智可穷兮天道无尽,以人求天兮如蚁攀壁。
《庄子·天地》曰:“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科技愈盛,机心愈重。机心重则道心微,道心微则仙路远。
四维八维兮认知之阶,凡人识浅兮止于三维。
不知高维兮乃仙所居,升维认知兮乃可入天墀。
《淮南子·天文训》曰:“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宇宙者,时空也。凡人识于三维时空,不知高维之存在。仙者,居高维者也。居高维则能观低维,如人观蚁。
人工智能兮亦人之造,不能超人啊依人而造。
人不能超兮智亦不能超,唯修仙者兮乃可超。
余问曰:“如何升维认知以合仙道?”
帝君曰:
升维之要兮在破我执,我执破兮乃见高维。高维见兮乃知天地小,天地小兮乃与道合。
《老子》曰:“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科技者,日益之学也。仙道者,日损之道也。损之又损,则我执破;我执破,则高维现。
升维之道兮在修静定,静定生慧兮慧生明。明生则高维见,高维见则仙道成。
第十一段·宇宙重构
余问曰:“科技发展,人类对宇宙之认知日新。仙道对宇宙之认知,与此何异?”
帝君曰:
宇宙之观兮凡仙不同,凡人观物兮仙人观空。
观物者滞兮观空者通,通则入道兮滞则入笼。
《庄子·齐物论》曰:“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凡人之观,分天地、辨万物。仙人之观,天地一指,万物一马。一指一马,即是道。
凡人之宇宙兮三维时空,生灭变化兮在其中。仙人之宇宙兮高维无尽,无生无灭兮与道同。
《淮南子·原道训》曰:“道者,一立而万物生矣。故一之理,施四海;一之解,际天地。”
道者,宇宙之本也。得一则得宇宙,得道则得万有。
科技重构兮其观日新,然不离相兮终是凡尘。仙道之观兮直入本体,体用一如兮乃入玄门。
余问曰:“科技与仙道,可兼修乎?”
帝君曰:
科技仙道兮可兼修之,以仙道为本兮科技为枝。
本固枝荣兮两不相妨,本摇枝落兮两皆失之。
《庄子·天下》曰:“百家往而不反,必不合矣。后世之学者,不幸不见天地之纯。”科技百家之流也,仙道天地之纯也。见其纯则万流归宗,不见其纯则百流竞逐。
卷第六·阴阳五行篇
第十二段·阴阳与仙道
余问曰:“阴阳五行,与仙道何干?”
帝君曰:
阴阳者兮天地之纲,仙道修兮阴阳是藏。
阴中有阳兮阳中有阴,阴阳互根兮仙道乃彰。
《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仙道者,道之用也。修阴阳则合道,合道则成仙。
仙道修兮先识阴阳,识阴阳兮乃能返本还乡。
返本还乡兮归于太极,太极者何兮道之中央。
《淮南子·天文训》曰:“道始于一,一而不生,故分而为阴阳,阴阳合和而万物生。”修仙者,返阴阳于太极,合太极于道。此之谓返本还源。
五行者兮仙道之用,相生相克兮变化无穷。
修仙者兮顺其生克,克中取生兮乃可成功。
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修仙者顺之,则气行无滞。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修仙者逆之,则气乱丹倾。
第十三段·形神关系
余问曰:“形与神,仙道如何处之?”
帝君曰:
形神关系兮仙道之要,形为神舍兮神为形照。
舍固则神安兮照明则形妙,形神俱妙兮乃入仙道。
《庄子·齐物论》曰:“其形化,其心与之然,可不谓大哀乎?”形化而神随之化,凡人之所以死也。修仙者,形化而神不化,神不化则形可复。形神俱妙,则无死无生。
天仙之道兮形神俱飞,形化入神兮神入太微。
地仙之道兮形存神游,神出形留兮住于山丘。
尸解之道兮神蜕形留,形委而去兮神升十洲。
三仙之异兮在形神离合,天仙合兮地仙游兮尸解脱。
合者为上兮游者次之,脱者为下兮然皆可跻。
余问曰:“形神离合,其修不同。何以一耶?”
帝君曰:
一者何兮在于修心,心修则形神自凝。
凝则合兮不凝则离,离合在己兮非关他情。
《淮南子·原道训》曰:“形者,生之舍也;气者,生之充也;神者,生之制也。”形为舍,气为充,神为制。制者主也,充者用也,舍者器也。神制则气充,气充则形固。形固则长生,神制则入圣。
卷第七·生死解脱篇
第十四段·生死之超越
余问曰:“成仙者,生死如何?”
帝君曰:
成仙者兮无死无生,生非所欣兮死非所惊。
观生如寄兮观死如归,来去自在兮无碍无萦。
《庄子·大宗师》曰:“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仙者,善生善死者也。善生者不贪生,善死者不畏死。不贪不畏,生死一如。
生死如夜旦兮仙者知之,夜旦相代兮何喜何悲?但悟真常兮不在形体,形体虽灭兮真常不移。
《老子》曰:“死而不亡者寿。”仙者,死而不亡者也。形体虽死,真常不亡。不亡者,道也,神也,仙也。
余问曰:“凡人畏死,仙者不畏。何以故?”
帝君曰:
凡人畏死兮不识真我,执形为已兮以为有我。
形灭则已灭兮故生恐惧,仙者识真兮故无此祸。
《庄子·齐物论》曰:“予恶乎知悦生之非惑邪?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悦生恶死,皆惑也。仙者不悦不恶,不生不灭。
第十五段·仙凡之辨
余问曰:“仙与凡,其辨何在?”
帝君曰:
仙凡之辨兮不在形迹,在识真兮在识道之极。
凡迷仙悟兮迷悟不同,悟则成仙兮迷则凡庸。
《庄子·德充符》曰:“道与之貌,天与之形,无以好恶内伤其身。”仙凡之貌,未必有异。其异在心,不在形。心悟则仙,心迷则凡。
仙者识真兮凡者逐妄,逐妄则苦兮识真则畅。苦畅之分兮在于一心,心转则凡转兮心定则仙临。
余问曰:“如何转凡心为仙心?”
帝君曰:
转凡为仙兮在转其念,念念向道兮仙自现。念不向道兮虽仙亦凡,念能向道兮凡亦是仙。
《太上老君内观经》曰:“从道受生谓之命,自一禀形谓之性。”凡仙同命,凡仙同性。其所以异者,在修与不修。修则仙,不修则凡。
卷第八·社会自然篇
第十六段·人与自然
余问曰:“人与自然,于仙道何干?”
帝君曰:
人与自然兮本为一体,人离自然兮仙道已矣。
仙道修兮贵在合天,合天则成兮离天则颠。
《老子》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修仙者,法自然也。自然者,非他,天地之常,万物之性。顺之则吉,逆之则凶。
自然之道兮阴阳消长,修仙者兮顺其来往。春夏养阳兮秋冬养阴,四时调摄兮乃可久长。
《黄帝内经·素问》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修仙者,应四时之变,顺阴阳之化。与天地同流,与万物共运。
余问曰:“人离自然,何以修仙?”
帝君曰:
人离自然兮心已失道,失道则迷兮迷则颠倒。
欲修仙者兮先返自然,返自然兮乃可合道。
《庄子·山木》曰:“入其俗,从其令。”入自然之俗,从自然之令。与天地为一,与万物为友。此返自然之道也。
第十七段·人与社会
余问曰:“人与社会,于仙道何干?”
帝君曰:
人与社会兮亦仙道之基,离世求仙兮其道已非。
仙道修兮不离世间,世间觉兮乃可登仙。
《金刚经》曰:“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仙道亦然。离世求仙,如离波觅水;在世觉仙,如在波识水。
社会之中兮有善有恶,修仙者兮择善而从。善者助道兮恶者障道,择之辨之兮乃可成功。
余问曰:“出世入世,孰是孰非?”
帝君曰:
出世入世兮非有二道,体用一如兮无好无恶。
出世者体兮入世者用,体用兼该兮乃入玄奥。
《庄子·逍遥游》曰:“之人也,之德也,将旁礴万物以为一。”旁礴万物者,入世也;以为一者,出世也。入世而出世,出世而入世。此仙道之妙也。
卷第九·总论篇
第十八段·仙道总纲
余问曰:“仙道总纲,可得闻乎?”
帝君曰:
仙道总纲兮在修一心,心外无法兮法外无心。
心清则仙兮心浊则凡,心正则圣兮心邪则魔。
《道藏·太上老君内观经》曰:“道者,有而无形,无而有情。变化不测,通神群生。在人之身,则为神明。所谓心也。”心者,仙道之总纲。修心则一切具足,不修则一切空谈。
修仙之法兮无他奇巧,但修其心兮使心合道。心合道兮形自合,形神俱妙兮乃入玄妙。
《庄子·人间世》曰:“徇耳目内通而外于心知。”徇耳目内通者,收视返听也。外于心知者,离识去智也。收视返听则神凝,离识去智则心静。神凝心静,仙道可成。
余问曰:“成仙之后,复何如?”
帝君曰:
成仙之后兮与道合真,无去无来兮无死无生。
化生万有兮周流六虚,一念普照兮十方同春。
《庄子·大宗师》曰:“撄宁也者,撄而后成者也。”撄者,涉世也;宁者,归道也。涉世而归道,归道而涉世。仙者之化,无穷无尽。
仙道无极兮其进无已,天仙之上兮更有大罗。
大罗之上兮与道同体,道体无上兮无始无终。
余闻之,恍然大悟,身心脱落。乃叩首百拜曰:“弟子今知成仙之道矣。在修心,在积德,在合自然。心修则神凝,德积则天助,合自然则道成。弟子当修心积德,以待天时。不敢妄求,不敢妄作。”
帝君大笑,声震山谷。举如意向余一点,金光耀目,天地旋旋。
余但闻空中声曰:
“善哉善哉!汝今得之矣。成仙在德,不在术也。合道在心,不在形也。归而去之,以告世人。使知仙道非遥,但修其心。”
俄而云散,帝君已逝。东方既白,晨光熹微。
余跪于盘陀石前,久久不起。录此奇遇,一字一句,不敢有遗。归而刊布,以告天下后世。
卷第十·乱曰
乱曰
盘陀石上兮遇帝君,成仙之道兮论纷纭。
天仙地仙兮尸解仙,三仙品级兮次第分。
五等仙品兮步步上,修证次第兮在精勤。
内丹外丹兮皆助道,积德为本兮是玄根。
点化遇师兮皆有缘,但修己德兮待天门。
高维认知兮破我执,宇宙重构兮见道真。
阴阳五行兮顺生克,形神离合兮在修心。
生死超越兮无畏惧,仙凡之辨兮在迷悟之分。
人与自然兮本一体,人与社会兮道所存。
总纲在修兮一心是,心清则仙兮浊则凡。
丙午清明兮记此赋,传之后世兮示世人。
人能悟此兮成仙易,不修其心兮徒劳神。
七曲山上兮柏森森,盘陀石畔兮云深深。
帝君垂教兮恩似海,弟子铭心兮不敢侵。
归而刊布兮告天下,各修其心兮各成真。
附:修仙阶次总表
阶次 名称 修证 成就 标志 时间
第一 筑基 固精养气 百病不生 精气充足 十年
第二 炼精 炼精化气 延年益寿 气通周天 十年
第三 炼气 炼气化神 出神入化 神可出体 十年
第四 炼神 炼神还虚 虚空粉碎 形神俱妙 十年
第五 合道 合道成真 与道合真 无死无生 随缘
仙品 成就 居处 寿限 特征
鬼仙 出阴神 幽冥 千岁 阴神未纯
人仙 保精气 人间 万岁 形未脱
地仙 住世 名山 与天地同 形存神游
神仙 飞空 三岛 与天地同 形神俱妙
天仙 合道 太虚 无始无终 与道合真
经终
此经凡三万六千六百言,合太玄三万六千六百策之数。丙午清明,唐驳虎敬录于七曲山盘陀石畔。后有缘者,当珍之重之,勿轻示非人。
文昌帝君点化唐驳虎宏道传经录卷终
(文章编辑:唐驳虎,名:文宣;号:玉屏山人,青龙居士,通玄子,依据梦境拜七曲山大庙,在盘陀殿与张亚子论道而创作,依据神话故事与真实拜谒七曲山而作论记之,创新传统文化创作!注:未经允许不得转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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