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两万，一分不能少！不然你们就自己带孩子去！"李俊慧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车钥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我死死盯着这个比我小三岁的小姑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两万块钱，这是我和老公一个月的工资总和！她张口就要，还说得这么轻松。
"小慧，这个数目是不是太..."老公李俊峰刚想说什么，就被她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哥，你舍不得钱是吧？"李俊慧站了起来，"那行，明天开始我就不管小米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五岁的女儿小米正在房间里写作业，完全不知道大人们正在为她的事情争吵。
我感觉心脏在狂跳，愤怒像火一样在胸口燃烧。这个女人，居然敢这样威胁我们！
01
三个月前，一切还没有这么糟糕。
那时候李俊慧刚刚辞掉工作，说是要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她老公王磊的程序员工作收入还算稳定，养活她一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嫂子，要不我来帮你们带带小米吧？"那天她主动提出这个建议，"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我当时简直感动得要哭了。作为一个职场妈妈，最头疼的就是孩子的接送和照顾问题。公司经常要加班，老公的销售工作也不固定，请保姆又不放心。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小慧！"我握住她的手，"工资的事情咱们再商量。"
"哎呀嫂子你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李俊慧摆摆手，"我就当提前练习带孩子了，以后我和王磊也要生宝宝的。"
老公在一旁也很高兴："小慧真的长大了，知道体谅哥嫂了。"
李俊慧笑得很灿烂，看起来真的很善良。我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能有这样的小姑子真是太幸运了。
那个时候，我怎么会想到她心里已经在打别的算盘了呢？
第一个月，她确实很用心。每天按时接送小米上下学，还会辅导她做作业。小米也很喜欢这个年轻的姑姑，总是缠着她玩游戏。
我和老公商量着给她一些辛苦费，毕竟带孩子不是件容易的事。
"给个三千块吧，也不能让小慧白忙活。"老公说。
"嗯，三千确实合适。"我点点头。
可是当我们把钱拿给李俊慧的时候，她的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
"就这些？"她数了数钱，皱着眉头。
"小慧，你觉得少了吗？"我有些不安，"要不再加一千？"
"算了算了。"她把钱收了起来，但明显不太高兴。
那一刻，我应该意识到问题的。但当时只想着家庭和睦，就没有多想。
02
第二个月，李俊慧的态度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开始经常在我面前抱怨带孩子有多累，多麻烦。
"嫂子，你知道吗？小米昨天在学校和同学吵架了，老师叫家长。我一个下午都在学校处理这个事情！"
"嫂子，小米最近胃口不好，我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累死我了。"
"嫂子，小米说要学画画，我还得陪她去试听课程。现在的孩子真是事多。"
每次她说这些的时候，我都会赶紧道歉和感谢。毕竟确实是给她添麻烦了。
但是我发现，她总是在我给她钱的时候说这些话。
"小慧，这个月还是四千，你看行吗？"我主动把钱数加到了四千。
"嫂子，你说实话，你觉得四千块够吗？"李俊慧直视着我的眼睛，"现在请个保姆都要五六千呢。"
我愣了一下。她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但是五六千对我们家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要不五千？"我试探性地问。
"行吧。"她勉强点点头，但表情还是不太满意。
这个时候我应该警觉的。她的胃口在一点点变大，而且变得越来越理直气壮。
老公晚上回来，我和他商量这个事情。
"五千确实有点多。"老公皱着眉头，"但是小慧确实帮了大忙，就当投资吧。"
"可是我总觉得..."我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表达。
"别想太多了。"老公拍拍我的肩膀，"小慧是我妹妹，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
我点点头，选择了相信。但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我，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
03
第三个月，李俊慧彻底露出了真面目。
这天她坐在我们家的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嫂子，咱们谈谈吧。"她的语气变得很正式，"我觉得之前的钱太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慧，你想要多少？"
"一万。"她伸出一根手指，"每个月一万，这是我的底线。"
"一万？"我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小慧，这个数字是不是太..."
"不多。"她打断了我，"嫂子，你算算账。现在请保姆一个月七八千，但保姆能像我这样用心吗？能像我这样和小米亲吗？"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而且我还得天天往学校跑，陪她做作业，哄她睡觉。这些都是钱买不到的感情！"李俊慧越说越激动，"一万块，真的一点都不多。"
"可是小慧，一万块对我们来说真的..."我想解释我们的经济状况。
"对你们来说怎么了？"她的眼神变得很锐利，"嫂子，你一个月工资一万二，哥哥一个月工资一万。你们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两万多，给我一万很过分吗？"
我被她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震惊了。她居然把我们的工资算得这么清楚，还觉得理所当然应该分一半给她！
"小慧，我们还有房贷、车贷，还要给爸妈生活费..."我试图让她理解我们的压力。
"那是你们的事。"她冷冷地说，"反正我的价格就是一万。不给也行，我明天就不管小米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感觉血液都要沸腾了。
这时候老公刚好下班回来，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赶紧过来打圆场。
"怎么了这是？"老公放下包，"小慧，出什么事了？"
"哥，我刚才和嫂子说了，以后每个月给我一万块。"李俊慧看向老公，"我觉得这很合理。"
老公的脸色也变了："小慧，一万是不是太多了点？"
"不多！"她站了起来，"哥，你是不是觉得你妹妹不值这个价？行，那我走！"
说完她就要往外走。老公赶紧拉住她："小慧，你别激动，咱们好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她甩开老公的手，"一万块，给不给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我是不会降价的。"
那天晚上，我和老公争论了很久。我坚决反对给一万块，但老公觉得可以再考虑考虑。
"万一她真的不管小米了怎么办？"老公很担心，"我们两个工作这么忙，根本没时间照顾孩子。"
"那就请保姆！"我很愤怒，"请保姆也比被她这样敲竹杠强！"
"可是..."老公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我打断了他，"老公，你没看出来吗？她这是在得寸进尺！今天要一万，明天说不定要两万！"
我的话不幸言中了。
04
一个星期后，我们还在为钱的事情纠结，李俊慧又来了。
这次她带着她老公王磊一起来的，看起来是来"谈判"的。
"哥，嫂子，我们今天来是想和你们正式谈一下这个事情。"王磊开口了，看起来比李俊慧要理性一些。
"你们说。"老公示意他们坐下。
"是这样的，小慧辞了工作专门在家带小米，她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进去了。"王磊说得很平静，"我觉得适当的报酬是应该的。"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男人倒是会给老婆撑腰。
"王磊，我们也认同小慧的付出，但是一万块确实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能力。"我尽量平和地说。
"那你们觉得多少合适？"李俊慧直接问。
"七千。"老公说，"最多七千。"
李俊慧冷笑了一声："七千？哥，你打发叫花子呢？"
"小慧！"老公的脸色沉了下来，"说话注意点！"
"我说错了吗？"她一点都不害怕，"现在随便请个钟点工都要四十块一小时，我一天陪小米十几个小时，一个月才要一万块，这还贵？"
"小慧，你这么算不对..."我想跟她讲道理。
"怎么不对？"她打断我，"嫂子，我实话跟你说，其实我觉得一万都少了。但看在你们是我哥嫂的份上，我就不涨价了。"
我差点被她气笑了。一万还嫌少？她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吗？
"要不这样吧，"王磊看出气氛不对，打了个圆场，"给九千，就当大家各让一步。"
老公看向我，眼神中有些犹豫。我知道他在动摇。
"不行。"我坚决摇头，"最多八千，不能再多了。"
李俊慧脸色一变："八千？嫂子，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怎么的？"
"小慧，不是看不起你，是我们真的..."我想解释。
"别解释了！"她站了起来，"我就问你们一句话，九千给不给？"
老公看着我，我看得出他很纠结。我们两个人的目光僵持着。
"给。"最终，老公妥协了。
我感觉心一下子凉了。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老公的态度。在家庭矛盾面前，他选择了妥协。
"哥还是最疼我的！"李俊慧立刻换了副面孔，笑嘻嘻地抱住老公的胳膊。
但我知道，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李俊慧的胃口会越来越大，而我和老公之间的矛盾也会越来越深。
果然，没过多久，更大的风暴就来了。
05
两周后，李俊慧再次上门，这次她连伪装都不要了。
"我要涨价。"她开门见山。
我正在厨房做饭，听到这话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
"小慧，你说什么？"老公从卧室走出来。
"我说要涨价。从下个月开始，每月两万。"李俊慧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两万？！"我从厨房冲出来，"李俊慧，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很清醒。"她冷冷地看着我，"嫂子，你知道现在外面找个好保姆要多少钱吗？至少一万五。而且保姆不会像我这样用心照顾小米。"
"就算是保姆要一万五，那也不应该是两万！"我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
"保姆是保姆，我是小米的姑姑！"她理直气壮地说，"血浓于水懂不懂？这份感情值多少钱？"
我被她这种逻辑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一边强调血缘关系，一边把这种关系明码标价。
"小慧，两万真的太多了。"老公也觉得过分了，"我们一个月总共才挣两万多。"
"那是你们的问题。"李俊慧毫不在意，"挣得少就想办法多挣点，别在我身上省钱。"
"你..."我气得手都在发抖。
"嫂子，你别激动。"她假惺惺地劝我，"我这也是为了小米好。你想想，我拿到足够的钱，心情好了，自然就会对小米更好。这是双赢的事情。"
双赢？我简直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种话来。
"小慧，你这样不对。"老公也开始有些生气了，"我们是一家人，不应该这样斤斤计较。"
"哥，你错了。"李俊慧站了起来，"正是因为是一家人，所以你们更应该对我好点。外人我还不愿意伺候呢。"
伺候？她用了"伺候"这个词！
我感觉快要爆炸了。这个女人把帮忙带孩子说成是"伺候"，把家庭关系完全商业化。
"李俊慧，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再也忍不住了，"两万块，门都没有！"
"嫂子，你这话说得太绝对了吧？"她一点都不慌，"那你们就自己带孩子吧。反正我也累了这么久了，正好休息休息。"
"小慧，你别这样..."老公想劝她。
"哥，不是我要这样，是嫂子逼我的。"她指着我，"她不给钱，我凭什么给她们家干活？"
"两万块我们真的拿不出来。"老公解释说，"房贷车贷，还有日常开销..."
"那就想办法！"她打断了老公，"卖房子也好，借钱也好，总之我就要两万！"
卖房子？她居然让我们卖房子给她钱！
"李俊慧，你太过分了！"我彻底爆发了。
"我过分？"她冷笑，"嫂子，我看是你太小气了。为了自己孩子，连两万块都不愿意花。"
"不是不愿意花，是没有！"我大声说，"我们哪来的两万块给你？"
"没有就想办法有！"她也提高了声音，"大不了你们去借！"
就在这时，老公做出了一个让我彻底心寒的决定。
"晨晨，要不...我们就依小慧的意思吧。"他看着我，眼神中带着恳求，"为了小米，为了家庭和睦。"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老公，居然要我向这个贪婪的女人妥协！
"李俊峰，你说什么？"我死死盯着他。
"我的意思是...钱的事情可以想办法解决。"他避开了我的目光，"小慧毕竟是为了帮我们..."
"帮我们？"我气得笑了，"她这是在敲竹杠！你看不出来吗？"
"晨晨，你别激动..."
"我不激动？我怎么能不激动？"我感觉眼眶都开始发热，"老公，你居然要我向她妥协？"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李俊慧在一旁看戏，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她知道她赢了。
我看着老公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曾经为了保护我和全世界作对的人吗？
"好。"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笑容。
老公和李俊慧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平静下来。
"晨晨，你..."老公试探性地开口。
我没有理他，而是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
"好啊。"我看着李俊慧，笑容越来越灿烂，"两万块是吧？没问题。"
李俊慧的眼睛瞬间亮了："嫂子，你想通了？"
"是的，我想通了。"我点点头，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接通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两张期待的脸，缓缓开口：
"喂，张总监吗？是我，苏晨。关于上次您提到的那个海外项目......"
06
"我接受。"
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电话那头的张总监显然也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答应："苏晨，你确定吗？这个项目意味着你要在海外待六年，而且..."
"我确定。"我打断了他，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年薪九十六万，对吧？"
"是的，税后九十六万美元。"张总监的声音透着兴奋，"苏晨，我一直觉得你是这个项目的最佳人选。你的能力和经验完全匹配，而且..."
老公和李俊慧像两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震惊，再变成了不敢置信。
九十六万美元？那是多少人民币？
"那合同的事情我们明天谈。"我继续和张总监通话，"我需要尽快安排家里的事情。"
"没问题，我们明天上午十点在我办公室见面。"张总监几乎是在笑，"苏晨，欢迎加入我们的国际团队！"
挂掉电话，我看向面前两个目瞪口呆的人。
"九...九十六万？"李俊慧的声音在颤抖，"美元？"
"是的。"我淡定地收起手机，"按现在的汇率，大概是六百八十万人民币。一年。"
李俊慧的脸刷的一下变得煞白。她刚才还在为每月两万块钱洋洋得意，现在却发现她嫂子一年能挣她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晨晨，你...你什么时候申请的这个项目？"老公的声音有些干涩。
"三个月前。"我看着他，"就在小慧第一次开口要钱的时候。"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件事情的脉络。
三个月前，李俊慧开始帮我们带孩子。三个月前，她开始一点点试探我们的底线，要越来越多的钱。也是三个月前，我就已经开始为自己做后路的准备。
"你早就计划好了？"老公的脸色变得很复杂。
"不是计划。"我摇摇头，"是预感。我预感到这个家迟早会让我失望透顶。"
李俊慧突然回过神来，她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嫂子，你要去海外六年？那小米怎么办？"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冷冷地看着她，"毕竟，按你刚才的逻辑，没钱就不用干活，对吧？"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如意算盘彻底打空了。
"晨晨，你冷静点。"老公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避开了他的手："俊峰，我很冷静。比我这三十二年来的任何时候都冷静。"
"那小米怎么办？你忍心丢下她？"他的声音有些急了。
"小米？"我笑了，"你刚才不是说要我妥协，让我每月给你妹妹两万块吗？现在又想到小米了？"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而且，谁说我要丢下小米了？"我继续说道，"六年后我回来，小米十一岁。到那时候，我们家会有四千万人民币的存款。你觉得到时候还需要为两万块钱的生活费发愁吗？"
四千万！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李俊慧的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沙发上。她刚才还在威胁我们，说不给两万块就不带孩子。现在却发现，她嫂子随随便便就能挣到她几辈子都挣不完的钱。
07
"嫂子，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李俊慧的声音变得很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两万块什么的，我就是随口说说..."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刚才还理直气壮地要挟我们，现在知道我的真实能力后，立刻就变了一副面孔。
"晨晨，你先别急着做决定。"老公坐到我身边，"这个海外项目虽然钱多，但是六年时间太长了。小米需要妈妈..."
"小米需要妈妈，但是她更需要一个有骨气的妈妈。"我打断了他，"而不是一个被人拿捏住软肋，被迫忍气吞声的妈妈。"
"我没有让你忍气吞声..."
"没有吗？"我转过身面对他，"刚才你让我妥协，给小慧两万块，这不是忍气吞声是什么？"
老公的脸红了。他知道我说得对。
"嫂子，都是我不好。"李俊慧突然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刚才是鬼迷心窍了，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我冷冷地看着她："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不晚不晚！"她急忙摆手，"嫂子，你别去海外了。小米离不开你，哥哥也离不开你。我以后再也不要钱了，我免费帮你们带孩子！"
免费？她居然说免费？
刚才还要两万块，现在就免费了？
"李俊慧，你觉得我是因为钱才生气的吗？"我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你错了。我生气的不是钱，而是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她有些不明白。
"对。你把家庭关系当成买卖，把血缘亲情明码标价。"我一字一句地说，"更让我寒心的是，我老公居然支持你这么做。"
老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晨晨，我只是不想家里闹矛盾..."他想解释。
"不想闹矛盾，所以就牺牲我？"我反问他，"俊峰，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他沉默了。
"嫂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李俊慧又开始哭，"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机会？"我笑了，"小慧，你觉得我应该给你机会吗？"
"应该的，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打断她，"刚才你敲竹杠的时候，有把我当一家人吗？"
她哑口无言。
这时，房间里传来了小米的声音："妈妈，你们在吵什么？"
我转过头，看到我五岁的女儿站在房门口，用那双纯真的眼睛看着我们。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
孩子是无辜的。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孩子都不应该受到伤害。
"小米，过来。"我蹲下身子，把女儿抱在怀里。
"妈妈，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吗？"小米奶声奶气地问。
我愣住了。这孩子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小米..."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这种复杂的大人世界。
"妈妈，如果你去工作，我会想你的。"小米搂住我的脖子，"但是我不会哭，因为我知道妈妈是为了让我们过更好的生活。"
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这个五岁的孩子，比在场的所有大人都要懂事。
"小米真乖。"我紧紧抱住她，"妈妈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那爸爸会照顾好我吗？"小米看向老公。
老公走过来，也蹲下身子："当然，爸爸会照顾好小米的。"
"那姑姑呢？"小米又看向李俊慧。
李俊慧的脸更红了。她在一个五岁孩子面前，感到了深深的羞愧。
08
第二天上午，我坐在张总监的办公室里，正式签下了那份改变我人生的合同。
年薪九十六万美元，工作地点新加坡，合同期限六年。
"苏晨，你的决定很明智。"张总监握着我的手，"这个项目将为你的职业生涯带来质的飞跃。"
我点点头。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工作机会，更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回到家，老公正在客厅里等我。
"合同签了？"他问。
"签了。"我把合同放在茶几上，"下个月就走。"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晨晨，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坐在他对面，"你只是让我看清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比如，在面临选择的时候，你会选择谁。"我看着他，"昨天你选择了小慧。"
"我没有选择小慧，我只是..."
"俊峰，不用解释。"我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不怪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签这个合同？"他的声音有些痛苦。
"因为我也有我的选择。"我站了起来，"我选择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的价值而活。"
这时，门铃响了。老公去开门，进来的是李俊慧。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了。
"嫂子，你真的要走吗？"她看着我。
"是的。"我点点头。
"那...那小米怎么办？"她问。
"小米有她爸爸。"我说，"而且，你不是要免费帮忙带孩子吗？"
她脸红了："嫂子，我..."
"小慧，我最后跟你说一件事。"我走到她面前，"家人之间的感情是无价的，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你如果真的把我们当家人，就应该无条件地帮助我们，而不是趁火打劫。"
她低下了头。
"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我继续说，"信任这种东西，破了就很难修复。"
"嫂子，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她哀求道。
我摇摇头："小慧，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一个月后，我踏上了飞往新加坡的航班。
透过舷窗，我看到了渐渐远去的城市。那里有我的家，我的丈夫，我的女儿。
但也有让我失望透顶的人和事。
六年后我再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会变得更强大，更独立。我会有足够的金钱和能力，让任何人都不敢小看我。
而那些曾经觉得可以拿捏我的人，将会发现她们大错特错了。
飞机起飞了，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新的人生，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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