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谷英当大门前,弟弟挺着大肚子,与妻女并肩而立。那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整个夏天。可我看着笑,再大的肚子,也大不过身后这座屋场的肚子。它一怀就是六百多年,装过二百零六个天井的雨水与月光,装过两千六百多人的烟火与鼾声。弟弟的肚子装的是酒肉与日子,屋场的肚子装的是姓氏与记忆。快门按下时,我突然觉得,弟弟隆起的是日子,屋场隆起的是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