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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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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传说是一个社会群体对某一历史事件或历史人物的公共记忆,而地名传说更体现出其乡土文化气息和民族精神。“凤凰掉落羽毛的地方”是“凤羽”地名传说的主要母题,受汉族和白族文化接触的影响,“凤羽”地名的表达在发生变化,其演变过程体现了不同民族文化接触下“凤羽”对自身文化的不断建构,以及当地人的文化认同。

关键词:地名传说;文化认同;文化建构

“地名的考查实在是令人神往的语言学研究工作之一,因为地名往往能提供重要的证据来补充并证实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的论点。”历史上不同文化的交往交流交融,文化的地域性和民族性逐渐淡化,各民族的文化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互嵌式发展,甚至不同民族的语言也产生融合现象,但地名以其顽强的稳定性和延续性较好地保存了文化史的某些本来面目。与地名密切相关的是地名由来、发展与变迁的传说,是历史沿袭的文化传统,经常在人们社会生活中出现,引起人们的共鸣,激发一定的情感认同和地域认同,进而达到文化认同。同时,在不断传播中加入主流文化元素,与时俱进向前发展,在保留本地域传统记忆的基础上不断构建新的地域文化。

一、地名传说的要点

(一)地名传说的可信性

柳田国男认为“传说的要点,在于有人相信”。地名一经固定,便相对稳定,地名的由来、发展与变迁,具有地域性特征。同一地名的不同传说有其核心母题,不仅是传说产生的理据性主线,也凝聚着人们对地名传说的理据认同。地名传说虽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地名的由来,但是当把地名传说放到文化场域中进行叙事时,则完成了人们对地名文化的不断建构。因此,地名传说具有较强的场域性语境内涵。

(二)地名传说的可变性

柳田国男认为“传说的根子虽在古代,但在它繁茂滋长过程中,却总要受到时代的进展和社会变化的影响”。地名传说的文本书写一经固定,基本不会有较大变动,但是口头的传说则是随时都可能变化,地名传说是一种人人都能参与的文化叙事,在不改变传说母题的情况下,根据文化展演的需要及自己的想象,进行开放性阐述,故地名传说具有可变性,处于不断发展和演变中。

(三)地名传说的文化构建

从语言学视角,地名无非是一种约定俗成的符号,一种代表某一地理区域的专有名词。但是从文化视角,地名不仅仅是简单的符号,也是文化信息的载体。地名传说作为地名的概念意义和文化内核,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人们寻根问祖的文化追寻需要。越是偏远的地区,越是文字缺失的族群,口头传说越丰富,地名传说成为一种历史叙事。

二、“凤羽”地名传说的文本书写和口头表达

凤羽坐落在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是大理苍山与剑川老君山南北相抱、东西环绕的山间小盆地。由于四面环山,凤羽被戏称为“凤羽国”,白语称“v31jɯ44ɕo35”或“v31xɯ31”,意为“凤羽盆地”或“凤羽坝”。2000年,云南省人民政府将凤羽列为历史文化名镇,凤羽是当时云南省七个历史文化名镇之一,2010年进入中国历史文化名镇名录。

(一)“凤羽”地名传说的文本书写

“凤羽”地名的文本书写大同小异,均有“凤凰的羽毛”这一母题,通过多元记载共同构建“凤羽”地名的传说与自然双重渊源,核心始终围绕凤凰传说,兼具文化象征与地貌特征,具体包括历代学者写诗记其事、史书中相关记载、根据地形命名。

“凤羽”之名,不少古诗词皆有提及。明代谪居大理的四川新都状元杨升庵有“曾闻凤羽乡,昔有凤来仪”的诗句。清代凤羽学者、诗人赵辉璧也在他的《古香书屋诗钞》中写道:“凤羽何鸣乡,丹凤遗羽毛,只今百鸟朝,文明中外睹。”

史书中关于“凤羽”的记载较多,《后汉书·郡国志》注引《广志》载:“有鸟吊山,(叶榆)县西北八十里,有阜山,众鸟千百群共会,呜呼啁哳,每岁七月、八月晦望至,集六日则止,岁凡六至。雉雀来吊,特悲。其方入夜燃火伺取,无嗉不食者以为义鸟,则不取也。俗言凤凰死于此山,故众鸟来吊。”这是关于凤羽最早的记载。《水经注》曰:“郡有叶榆县,县西北八十里有吊鸟山,众鸟千百为群,其会呜呼啁哳,每岁七、八月至,十六七日则止。一岁六至。雉雀来吊,夜燃火伺取之。其无嗉不食,似特悲者,以为义则不取也。俗言,凤凰死于此山,故众鸟来吊,因名吊鸟。”当地人“夜燃火取鸟”的习俗,一直沿至20世纪80年代中期。

也有较多的记载是“凤羽”因地形而得名。因鸟吊山的山岗条数十支东下,如凤之羽,故名。但另一种说法是讲罗坪山形“岗条数十支东下,如凤之羽,故名凤羽”。闻名遐迩的鸟吊山就位于凤羽西边的罗坪山上,历代史书多有记载。明代徐霞客在他的《徐霞客游记》“滇游日记八”中用了近3000字对凤羽的山川形胜、民风民俗作了生动细致的描述:“盖西山即凤羽之东垂也,条冈数十支,俱东向蜿蜒而下······凤羽,一名鸟吊山。每岁九月,鸟千万为群,来集坪间,皆此地所无者。土人举火,鸟辄投之。”

(二)“凤羽”地名传说的口头表达

对一个没有文字记载的族群而言,民间传说是口传的社会集体性记忆,“凤羽”的地名传说也是口耳相传的。“凤羽”地名由来的传说,相关叙事相传在远古时期,一只凤凰翱翔在罗坪山上,成千上万的珍禽异鸟前来朝贺。正当群鸟尽情欢歌时,突然风雪骤至,凤凰拔下羽毛赏赐给众鸟御寒,并让它们迅速离开避险,自己却冻死在山上,故此后百鸟来吊。这个美丽的传说在凤羽流传甚广,为美丽的凤羽坝子增添了一份神秘,也让鸟吊山更加有名。还有另一种传说,凤羽坝子四面环山,烟雾缭绕,有一只凤凰飞过此处,被美景所吸引,在山岗上驻留,飞走时遗落下一根羽毛,所以取名为凤羽。我们凤羽以前叫“v31jɯ44ɕo35”,说明凤羽是一个坝子,四面环山,云雾缭绕,风景很美。凤凰飞来并给我们留下一根羽毛,代表吉祥。因此,我们凤羽人杰地灵,人才辈出。老一辈的人说:“凤凰被我们凤羽的景色所吸引陶醉,长时间驻足在山岗上观望,最后飞走的时候留下了一片羽毛,算是赐福给凤羽吧。”

凤羽盛产菜籽油,油菜花开的季节会吸引很多慕名而来的游客。笔者于2016年3月在田间偶遇一群外国游客在白米村与江登村中间地带的油菜花田中拍照留念,而当地的农民在见到外国友人后主动过去向其介绍凤羽,并由导游给外国游客翻译。

“凤羽这个名字好啊,凤羽,顾名思义就是凤凰的羽毛。你们看,凤羽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坝子,这边是罗坪山,这边是鸟吊山,站在山顶看这个坝子,很美,特别是现在油菜花开的季节更美。以前有一只凤凰在天上飞过,途经凤羽坝时,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停留在山顶上欣赏,最后飞走的时候遗留下一片羽毛,凤羽地名由此而来。”现在很多年轻人均如此回答他们所了解的凤羽神话传说,相同之处就是凤凰及其羽毛的出现。

“我觉得‘凤羽’这个地名很有诗意,加上凤凰美丽的传说,让我每次向外人介绍自己家乡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想到这是凤凰掉下羽毛的地方。”访谈当地小学生对“凤羽”地名传说的了解时,他们对地名来源稍有了解,但不敢确定自己所了解的命名来源是否真实,却能肯定回答“凤羽”与“凤凰”有关。

具体的传说我也不清楚,只是从小听说过,我们的家乡凤羽很美,吸引了凤凰前来观看,走的时候遇到大风,不小心遗落下一片羽毛。虽然没见过凤凰,但是这肯定是吉祥又神圣的事物啊,我们凤羽人引以为豪。不过我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我喜欢这个传说。

在田野调查中发现,凤羽地名传说在不同代际群体中的记忆与表述存在明显差异,但均能确认“凤羽”与“凤凰”的象征联系。值得注意的是,尽管部分受访者无法详述传说细节,却普遍表现出对地名寓意的强烈认同,如认为凤羽“诗意”“吉祥”,甚至将其视为地方身份的标志性符号。这种认同不仅体现在日常表述中,也反映在旅游情境下的文化展演之中。

凤羽地区流传于口头的传说与书面形式记载下来的版本不完全一致,书面上版本内容更加具体,情节更加饱满,而口头上的叙述多是简化的。凤羽地名传说的传承与实践,生动印证了柳田国男提出的“传说的要点,在于有人相信”之论断。当地“凤凰掉落羽毛的地方”的核心母题跨越千年文脉,从《后汉书》“凤凰死于此山,故众鸟来吊”的原始记载,到徐霞客笔下“条冈数十支东下”的地形描述,直至当代导游口中的诗意阐释,始终保持着“凤凰赠羽”的信仰内核。正是基于对“凤凰”象征的共同信仰,不同历史时期的书写者与讲述者得以在“可信性”框架下展开文化实践,使地名传说成为勾连族群记忆的符号纽带。

三、“凤羽”地名传说的文化建构与表征实践

“凤羽”这一地名的传说承载着凤羽人民共同的历史记忆,不仅塑造了情感认同,更通过表征实践完成了文化认同的再生产。地名传说通过神话叙事、道德教化和日常话语等表征实践,将抽象的文化认同转化为具象的符号系统与行为模式,不仅通过口耳相传的叙事强化情感共鸣,蕴含在传说中的教育功能也在一定程度上促使人们不断规约自己的行为,更借助史料记载、人文研究、旅游品牌等物质载体,使集体记忆获得可感知的形态。这种表征实践构建了“文化符号—集体记忆—意义再生产”的循环,使文化认同获得动态延续,在现代化进程中不断调适,最终实现从传统记忆到当代价值的创造性转化。

(一)地名雅化与文化符号的再生产

关于凤羽在历史上的变迁,《洱源县地名志》中提到唐代时南诏立凤羽县,大理国置郡,明并归浪穹县(今洱源县),置凤羽巡检司,清更名为七里乡,民国时期抗日战争前设洱源县三区,后改设凤起(现凤翔)、清源、云鹤三乡;1950年至1956年6月,为洱源县第三区;1956年7月更名为凤羽乡;1958年10月成立凤羽人民公社。1961年又划分为凤翔、源胜、起凤三个公社;1963年又合为凤羽区;1969年恢复凤羽公社;1984年3月设凤羽区;1987年设凤羽乡。当下的凤羽属于洱源县管辖的一级行政区,称凤羽镇,包括凤翔、源胜、白米、上寺、江登、振兴、凤河、起凤、庄上九个村委会。

白族语称凤羽为“v31jɯ44ɕo35”或““v31xɯ31”,有“凤羽盆地”或“凤羽坝”的含义。洱源县西山、炼铁和右所地区的村民,经常说:“ȵa55pe44v31xɯ31ka44pa55zi33ne21ka44kuɛ33。”(咱们去凤羽街逛逛。)所以凤羽人也经常说:“fɯ55xuaˀ42tɯ21kɔˀ42thɯ55ȵa55fɯ55jy31,ȵa55fɯ55jy31ȵv33ȵi31xɔ33xɛ35fe35。”(凤凰停留在我们凤羽,我们凤羽姑娘长得漂亮。)现在“v31jɯ44ɕo35”和“v31xɯ31”的使用率很低,使用人群集中在老年人,一是“v31”有“疯”“雾”等义,不符合主流文化的审美倾向,“凤羽”则更具诗意和正面象征意义;二是汉语地名更便于行政管理和商业交往,尤其是在与汉文化的频繁互动中;三是“凤羽”中的“凤凰”元素有利于提升地域文化地位,使其更容易被主流社会接受和认可。

“凤羽”地名的确定是地方官员、教师及民间文化传承人共同推动的雅化结果,在口耳相传的地名传说中,容易想当然地以为这是人人都能参与的文化创造,但是陈泳超的研究告诉我们,就算纯粹的“民间传说”,也是文化精英的文化创造。通过地方志研究确立“凤羽”的历史合法性,在各类文化展演活动中强化“凤凰”符号的可见性,同时通过学术研究、教育传播进行文化符号的再生产和意义重构,“凤羽”地名的雅化由此完成。现在“凤羽”和“v31jɯ44ɕo35”“v31xɯ31”两个称谓的并存则是因为该地存在汉、白双语现象。白族文化在与汉文化交往交流交融过程中,积极吸收借鉴主流文化,但一定程度上保持了本民族的历史文化记忆。

(二)精神面貌与文化认同的塑造

凤羽白族人民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民族精神与文化认同体系。并通过神话传说得以传承和发展,对当地人民的精神世界和社会生活产生深远影响。

作为民族文化的灵魂,凤羽白族的民族精神主要表现为热爱祖国、维护统一的爱国精神;天人合一、社会和谐的哲学理念;热情好客、亲仁善邻的处事原则;尊师崇德、急公尚义的做人行为;耕读传家、子孙孝贤的人生追求。这些价值观通过“凤凰赠羽”的神话传说得到生动诠释。在“众鸟遇暴风雪,凤凰拔羽相救”的传说中,既体现了舍己为人的大爱精神,又通过“众鸟来吊”的情节传递知恩图报的美德。这种互帮互助的理念植根于日常生活——鳏寡孤独,邻里自愿相助;家中米面告罄,亲友热情借赠;婚丧嫁娶,四邻自愿相帮互助。

凤羽地名传说作为文化符号,通过代际讲述、地域宣传和学术研究等场景反复强化,使“凤羽人”的身份认同建立在共同的传说记忆基础上。而凤羽地名传说的发展,离不开凤羽的乡土文化,也离不开多元主体的参与:文化精英通过发掘传说内涵,提升地方文化地位;民间社会作为文化载体,确保传说的原生性;地方政府在保护发展中发挥引导作用,形成“民间土壤—精英提炼—官方支持”的良性互动。凤羽地名传说所蕴含的“由小爱到大爱”的象征意义,与白族“出门没有顶着房子走的”“炊烟飘起的地方,就可以吃饱肚子”“街上米贵,甑子里饭便宜”等生活哲学相呼应,文化认同既体现在宏大叙事中,也渗透在日常交往里。

凤羽地名传说有其动态传承机制,正如柳田国男所言“传说总要受到时代进展和社会变化的影响”,凤羽地名传说在保持“凤凰”核心母题的同时,不断扬弃不合时宜的元素如“夜燃火取鸟”,其深层文化内涵通过口耳相传、史料记载和文人研究等多重渠道得以延续。就如顾颉刚在孟姜女故事研究中指出:“一件故事,一定要先有了它的凭借的势力,才有发展的可能。所以与其说是这件故事中加入外来的分子,不如说从民众的感情与想象上酝酿着这段故事的方式。”“凤羽”地名的神话传说,从口耳相传到史料记载,再到文人墨客的书写,一直向后人传递着关于本民族的文化信息,从其寓意的主体——凤凰,到其蕴含的主题——牺牲自我,到感恩回报及相互关爱,都充斥着凤羽民众的感情和想象,与人们的价值取向和心理需要相吻合,获得了凤羽人民的普遍认同。

凤羽地名传说对凤羽地区人们精神面貌与文化认同的塑造,体现在为民族精神提供文化认同的价值内核,而文化认同又反过来强化精神传承;传说通过“情感共鸣—价值内化—行为实践”的机制,将抽象精神具象为可感知的文化身份。这种动态平衡使得凤羽文化既能坚守“凤凰”象征的核心认同,又能适应现代社会变迁,持续焕发生命力,精神与认同的良性互动,成为维系凤羽社会凝聚力和文化延续性的重要力量。

(三)乡土社会的文化建构与实践

“凤羽”地名的神话传说并非单纯的历史记录,而是在口述传播过程中不断演绎的集体记忆,成为凤羽社会价值观的重要表达方式。这一传说通过“凤凰赠羽”的叙事,将互帮互助、知恩图报的伦理价值编码为地方文化符号,并在现代旅游开发中被赋予新的意义。

当前,凤羽古镇的文化建构呈现出“传统的发明”特征:一方面,地方政府和旅游开发者利用“凤殁于此,百鸟集吊,羽化而成”的凄美传说进行品牌塑造,使其成为核心元素;另一方面,当地居民通过代际讲述维持传说的生命力,使其在现代化进程中仍能承载族群认同。这种双重叙事策略使凤羽传说既保留了传统内核,又适应了当代消费社会的需求。

“凤羽”地名传说在演变过程中,不断加入汉文化元素,在主流文化的影响之下得到发展。神话传说故事中主流文化元素的加入,白族语中大量汉语词汇的借入,都是凤羽白、汉文化交往交流交融的体现。“凤羽”地名传说的历史演变,体现了凤羽乡土文化形成的历史过程。神话的核心元素“凤凰”见于诸多文献记载,并在凤羽地区广为流传,成为对外宣传的文化符号。此外,凤羽的神话传说故事在当今凤羽地区也起到了改变当地人“习惯打鸟破坏生态”的教化作用,重新营造凤羽地区爱鸟护鸟的文化氛围。通过神话传说广泛流传的方式不断强化当地人的爱鸟护鸟思想,并形成凤羽人所特有的生态观,作为一种具有地域性特征的世界观而存在,并在当代社会中形成一种较为稳定的生态文化实践。

神话传说对“凤羽”当地文化的建构过程就是在传统中注入新内涵,实现对区域内各种资源的重新整合,成为凤羽古镇在现实社会情境中利益博弈的有力工具;同时在社会实践中积极融入主流文化,让自身文化价值在主流社会中得到认可。凤羽白族通过“凤凰传说”的叙事,完成了三重文化建构:在精神层面,将互帮互助、知恩图报的伦理价值编码为“凤凰赠羽”的集体记忆;在认同层面,以“百鸟朝凤”的叙事主题强化族群凝聚力,使“凤羽人”的身份标识超越行政区划界限;在实践层面,将传说元素转化为旅游资源,通过“油菜花海”“鸟吊山”等意象重构地方文化资本。如此,神话传说对“凤羽”地名集体记忆的持续建构,使凤羽人民对其地名由来深信不疑并完成心理认同。在交流互动中,凤羽这一地名所承载的文化信息就此建立并逐渐融入主流文化之中。

四、结论

通过对凤羽地名神话传说的分析,发现地名作为文化记忆的载体,佐证了帕默尔地名研究价值的论断。凤羽地名传说不仅保存了地域文化的“基因密码”,更通过凤凰意象的多重象征——自然美景的具象化、勇敢与大爱精神的拟人化、社会秩序的价值化,构建了一个动态的文化认同体系。同时,叙事重构、符号强化与表征实践,实现了文化认同的延续与创新,使文化认同在变迁中保持生命力。生动体现了地名传说在文化交融中的独特功能:当主流文化元素不断渗入时,地名传说既作为稳定器保存着集体记忆的核心要素,又作为转换器将传统价值转化为现代认同资源。通过持续的话语实践,凤羽社会既维系着“文化本体性”的安全感,即身为凤羽人的自豪,又生成“文化主体性”的驱动力,即对大爱精神的当代诠释。乡土社会文化建构的阶段性目标在某种意义上已成为不争的事实。当然,“凤羽”文化建构的持续性特征依然会鲜明地体现在神话传说的不断实践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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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占芳

来源:《凯里学院学报》2025年第4期

选稿:耿 曈

编辑:耿 曈

校对:宋柄燃

审订:郑雨晴

责编:耿 曈

(由于版面内容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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