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听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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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认了刘老憨这个爹,秀姑在黄家湾的日子,也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地里活儿抢着干,家里收拾得齐整,男人踏实、儿子乖巧,连老队长见了都常夸一句“日子过得有奔头”。

这人就是,恨你有,笑你无,日子过得好了,就会有人眼红。

尤其是村里那几个爱扯闲话的女人,看见秀姑嫁过来日子过得好,人长得周正又能干,还把刘老憨拿捏得服服帖帖,心里那股子嫉妒劲儿,慢慢就冒了出来。

这天秀姑端着盆去河边洗衣裳,远远的就听见柳树底下,有几个女人在一块儿嘀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她耳朵里。

“你看人家秀姑,都嫁过人了还这么风光,男人疼、儿子乖,真是好命。”

“好命?我看是会勾人罢了,不然李会计、李二柱,咋都往她跟前凑?”

“就是,一个二婚女人,又不用抛头露面,整天打扮得齐齐整整的,不是招蜂引蝶是啥?怪不得老有人惦记她。”

说话的这女人是王婶,男人常年在外做工,自己在家闲着无聊,最爱在村里搬弄是非。

她向来看秀姑不顺眼,嫉妒她长的好看还会打扮,同样是妇道人家,她整日灰头土脸,而秀姑却整天清清爽爽,她男人常年不在家,秀姑却被刘老憨捧在手心里,那股子落差劲,慢慢就变成了一股妒火。

秀姑脚步停了一下,心里一凉。她不怕男人骚扰,就怕女人嫉妒。男人使坏都是明着来,而女人害人喜欢暗着来,背后嚼舌根、传瞎话,软刀子割人,那才最折磨人。

旁边的女人拉了王婶一把:“别瞎说,秀姑不是那种人,上次二柱揩她油,她当场就翻脸了。”

“当场翻脸?那是做给人看的!”王婶撇撇嘴,声音尖利刺耳,“要是真守本分,咋总有人惦记她,还不是她自己不检点,总给人留念想?”

这话实在难听。

秀姑深吸一口气,端着盆径直走了过去,往石板上一放,水花四溅。

几个女人瞬间闭了嘴,赶紧低头洗衣裳,神色尴尬极了。

秀姑没看别人,目光直直落在王婶身上,语气平淡却直扎人心:“王婶,说话可要凭良心,我一不串门扯闲话,二不跟男人眉来眼去,我安分守己过日子,咋就不检点了?”

王婶被她看得心里直发虚:“我、我又没说你……”

“没说我,说谁?”秀姑恨恨的说,“旁人惦记我,那是他们不怀好意,心术不正,那又不是我的错,我是二婚不假,可我一没偷二没抢,凭着良心过日子,比那些成天背后嚼人家舌根、见不得人好过的长舌妇干净得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往后谁再敢在背后胡乱编排我,故意说我的闲话,咱就出来理论理论,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低头洗衣,不再理会众人。

几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没趣地散了。

王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使劲搓打衣裳。

秀姑搓着衣服,心里却沉得厉害。她早就知道,二婚的女人在乡下日子没那么好过,最容易被别人挑毛病。

男人惦记她,是明面上的风波,女人嫉妒她,才是藏在日子里的暗箭。

这风波,比李会计使绊子,还要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