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4月1日发射以来，NASA的阿尔忒弥斯二号任务已通过所有重大测试，其火箭、飞船和宇航员的表现都比工程师们敢于期望的还要好。
任务的前六天表明，猎户座飞船在载人的情况下首次按设计运行——这是任何模拟器都无法证明的。
不过，它最大的成就或许要归功于阿尔忒弥斯号船员的行动，他们为这个似乎迫切需要鼓舞的世界带来了希望、行动力和乐观精神。
但更大的问题仍然是——正如美国宇航局和特朗普总统所希望的那样，在2028年实现登月目标现在真的可以实现了吗？
在NASA的太空发射系统（SLS）抵达肯尼迪航天中心的发射台几天后，关于阿尔忒弥斯二号计划最重要的教训就已经被吸取了。
由于2月份和3月份分别出现了两次因技术问题而取消的发射，美国宇航局局长贾里德·艾萨克曼表示，“每三年发射一次像SLS这样重要且复杂的火箭并不是一条通往成功的道路。”上一次无人驾驶的阿尔忒弥斯一号任务于2022年11月发射。
他说，该机构必须停止将每枚火箭“当作艺术品”来对待，而应该像对待严肃的商业项目那样，以同样的频率进行发射。
实际上，这是在宣布必须停止每三年重新学习同样的课程。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重新定义了之后发生的一切。
以这一雄心壮志为标准，自里德·怀斯曼、维克多·格洛弗、克里斯蒂娜·科赫和杰里米·汉森4月1日升空以来的六天里，这项任务向我们展示了什么？简而言之，结果甚至超出了乐观主义者的预期。
SLS火箭在起飞时产生了880万磅的推力，从工程师们关注的各项指标来看，它都按计划完成了任务。用任务控制中心低调的说法，上升过程的每个阶段都“正常”完成：最大动压、主发动机关机和助推器分离。原计划在登月途中进行三次轨道修正，其中两次被取消，因为轨道已经非常精确，无需修正。
正如开放大学空间科学家西蒙·巴伯博士所说：“他们功不可没——第一次就做对了。”发射一天后，关键时刻到来了。
猎户座飞船的主发动机点火五分五十五秒——即地月转移轨道注入点火——使飞船进入飞往月球的环形轨道，无需进行任何其他重大机动。
据阿尔忒弥斯计划负责人洛里·格雷兹博士称，强大的发动机燃烧“完美无瑕”。
此次任务的官方目的是将宇航员送入猎户座飞船，并探究其运行机制——不仅是飞船本身，还包括宇航员与飞船之间的互动。实际发生的情况与预期完全一致，也正是模拟器无法模拟的。
厕所出现过故障，饮水机也出现过问题，机组人员出于安全考虑不得不自带水袋，早期记者招待会中提到的一个氦气系统轻微冗余故障，后来也被悄悄解决。
正如巴伯所观察到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人纳入考量——这些烦人的人类，他们会按按钮、呼吸二氧化碳、想要空调、想要上厕所。关键在于，当这些人参与其中时，系统如何运作。”
工程师们通过连续测试监测猎户座飞船的二氧化碳去除系统、测试推进器关闭情况下的飞船操控性能，以此证明飞船足够安全，可载人前往月球表面。
巴伯的总体评价很直接：“猎户座本身似乎运行得相当不错——当然，所有推进系统都是如此，这才是真正关键的部分。”
美国宇航局大力宣传此次科学成果。宇航员在飞掠过程中进行了广泛观测，实时记录了约35个地质特征，发现了可能揭示矿物成分的颜色变化，还从深空观测到了日食，飞行员维克托·格洛弗称其“看起来简直难以置信”。
牛津大学教授、《夜空》节目联合主持人克里斯·林托特直言不讳地指出：“阿尔忒弥斯号及其宇航员传回的图像具有重要的艺术价值，但它们的科学价值有限。”
毕竟，印度的“月船3号”于2023年在月球南极附近着陆，中国的“嫦娥6号”于2024年从南极另一侧采集了样本，机器人探测器早已以非凡细节绘制了这片地形的地图。
最令人动容的时刻并非来自任何仪器，而是来自宇航员。当宇航员们打破1970年阿波罗13号宇航员创下的飞行距离纪录时，任务专家杰里米·汉森向休斯顿的任务控制中心打了电话。
他说，在月球近侧和远侧边界上有一个陨石坑——格鲁什科陨石坑西北方向的一个亮点。
“我们失去了一位挚爱，”他的声音哽咽了，“她名叫卡罗尔——里德的妻子，凯蒂和艾莉的母亲。我们愿永远称她为卡罗尔。”随后是45秒的沉默。指挥官里德·怀斯曼泣不成声，船员们拥抱在一起，在地球上，他的女儿们正在休斯顿观看直播。
任务尚未结束。“猎户座”飞船正在返航，预计将于4月11日溅落在圣地亚哥附近的太平洋海域。
接下来就是重返地球大气层——这正是阿尔忒弥斯1号任务后令人焦虑的时刻，当时隔热罩意外受损引发调查，导致此次任务推迟了一年多。
如果重返大气层过程顺利，阿尔忒弥斯二号任务展现出的景象将令人鼓舞：火箭成功了，飞船也运行正常，宇航员们操作系统娴熟且优雅，而且NASA终于制定了切实可行的计划，以此次成功为基础继续推进，而非等待三年后再从头开始。
2028年实现登月仍然有些遥遥无期，巴伯的直觉是，登月可能还需要三到四年时间，这种判断很难反驳。
但这次任务从发射到月球飞掠的顺利进行，已经让成功的可能性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现在的问题不再是猎户座飞船能否飞行，而是着陆器、发射节奏和政治意愿能否跟上步伐，至少飞船本身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阿尔忒弥斯二号”是一个鼓舞人心的故事，也是一个科学的故事。昨晚的活动让人想起阿波罗计划，在这个世界缺乏乐观精神的时代，就像上世纪60年代世界各地战火纷飞、美国国内动荡不安一样，这一刻让我们得以铭记，我们同属一个整体，我们可以看到地球的景象。
这绝不是故事的结局，这只是最终登月的一次试飞——而且不止一次，未来还会有更多次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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