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几年前我在一场聚会上遇到吉姆。他听说我是精神科医生,立刻说自己已经重度抑郁9年。药物没用,心理咨询没用,朋友安慰也没用。他问我:「我的抑郁是不是没救了?」

我告诉他正在研究一种新疗法,邀请他周六来家里聊聊。坐下后我问:「9年前发生了什么?」他安静地看着我:「我杀了我的继子。」

原来吉姆曾是成功商人,单身快乐。女友有个问题少年,逃学、惹事、自卑。吉姆决定介入,两人很快成了父子。他们一起滑雪,男孩天赋惊人,他们玩极限滑雪出了名,还上了《体育画报》。婚礼那天,男孩是他的伴郎。

出事那天是吉姆妻子的生日,已经很晚了。男孩求他:「吉姆,最后一次,那条陡坡我能行。」吉姆犹豫后同意了。男孩转错弯,失控坠下60英尺悬崖。吉姆叫了直升机,滑下去抱住他。男孩戴着和吉姆同款的高级雪镜——他自己攒钱买的,骄傲得不行。临死前他正看着吉姆,眼里还有爱和骄傲。

从那天起吉姆认定是自己的错。「我太爱他了,」他说,「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在抑郁。」朋友安慰他这不是他的错,但那些话只让他更孤独。没人懂他的感受。

我请他做了一件简单的事:列出那天他本可以阻止意外的所有办法。他写了满满一页——早半小时离开、坚决拒绝、检查路线。然后我问他:这些办法,当时的他知道吗?他沉默了很久,说:「不知道。我当时觉得没问题。」那个瞬间,9年的自我惩罚开始松动。他的抑郁不是病,是一个父亲爱得太深、又误以为爱能控制一切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