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一年我无法无天,招惹了港城最不能碰的人,睡完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后来他成了威震东南亚的军火枭雄,我家遭人寻仇那天,他却主动提出联姻。
人人都说我嫁给他,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没人知道,裴凌川每晚只有对着小青梅的照片,才能发泄出来。
我只能咽下眼泪装出欢喜,拼尽全力给这段婚姻留下最后一点体面。
直到我和他的小青梅在同一天生产,他却把我拦在产房门外。
羊水顺着大腿往下淌,湿了一地。
我哭着求他:“凌川,羊水已经破了,再不手术,孩子和我都会死的。”
裴凌川神情冷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大师说了,只有寅时出生的孩子,才能旺婉凝的福运。”
“你再等三个小时,很快的。”
宫口已经开到极致,婴儿的头颅隐隐露出。
裴凌川叫人把我抬上病床,用老虎钳硬生生把孩子往回怼。
“大师说过,婉凝的孩子命格太弱,得有福星镇着。”
“外人信不过,就只能让我们的孩子来当这个福星。等到寅时,他才配出生。”
我痛苦地哀嚎,
终于明白,在他眼里,我和孩子不过是庇护谢婉凝的工具。
后背贴着冰凉的床板,双手被麻绳死死勒住,绑在床头。
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喊哑了,只剩下身体本能地抽搐。
“裴凌川!我求你……孩子是无辜的!”
我拼命挣扎,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磨得血肉模糊,露出白森森的筋骨。
一旁的医生看不下去,硬着头皮开口:“裴爷,福运什么的都是迷信……夫人真的撑不住了,再拖下去,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话没说完,一记闷拳就砸在他脸上。
裴凌川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眼神像看死人一样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的事,轮得到你们插嘴?”
整个产房瞬间死寂。
那些原本想帮腔的护士,一个个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宫口被撑到极限,孩子拼命往外钻,每一次阵痛都像有人拿刀在肚子里搅。
“裴凌川,求你看在我们八年的情分上,放我和孩子一条生路好不好?”
我疼得意识模糊,恍惚间想起从前。
知道怀孕那天,他当众抱起我转圈。
不会做饭的他,硬是学会了煲汤、做营养餐。
孕吐厉害的时候,他整夜守着我,端水递药,眼睛都不敢合。
那时候我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把我放在心上的。
可谢婉凝离婚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淡,话越来越少。
“婉凝刚离婚,心情不好,我得去陪陪她。”
“你也是女人,你应该懂。”
于是他理直气壮地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
我一个人去产检,一个人对着马桶吐到胃痉挛。
深夜打电话给他,他声音里满是厌烦:
“不就怀个孕吗?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
我还傻傻地以为,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他会回来的。
他会像从前那样对我好的。
“啊——!”
冰冷的老虎钳再次捅进宫口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了起来。
“果然不是寅时出生就是不行,一直捣乱,总想往外钻。”
裴凌川轻轻拨开我被汗水浸透的头发,声音放得很柔:
“还有一个小时,乖,再忍忍。”
我目光涣散地低下头。
腿间淌下来的,是暗红色的血。
“出血了……裴凌川,你再不让我生,孩子真的要死了。”
我疯了一样挣扎,麻绳深深勒进肉里,
直到手腕几乎露出白骨,才终于挣断一根。
我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哀求:
“裴凌川,它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让它遭这种罪。”
裴凌川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动摇。
医生立刻抓住机会:“裴爷!现在剖还来得及!夫人和孩子都能保住!”
我眼泪一颗颗砸在他手背上。
“求你……救救它……”
他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
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谢婉凝被人搀扶着走进来。
裴凌川几乎是瞬间甩开我的手,大步走过去扶住她。
“你怎么下床了?刚生完孩子,需要好好休息。”
谢婉凝靠在他怀里,目光落在我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听说姐姐不肯配合,我来劝劝。”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地看着裴凌川:
“阿川,我没事的。反正我也是个没人要的女人,我的孩子有没有福气,又有什么关系呢?”
裴凌川心口一紧,将她搂得更紧。
“有我在,你和孩子,谁都不会有事。”
他转过头,看向血流不止的我,声音淡漠。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给她手术。”
刹那间,我全身的血都凉透了。
我想冲到他面前问个明白,可腿刚一动,整个人就栽倒在地。
花瓶被我带倒,压在身下,碎瓷片深深嵌进手掌和膝盖。
鲜血染红了大片地砖。
裴凌川慌了,下意识迈出半步。
“你闹什么?”
他皱着眉,语气里压着火,像是在责备不懂事的孩子。
我顾不上疼,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我不闹……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什么都不闹了……”
“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给婉凝当保姆,给她孩子当奶妈,我什么都愿意——”
尊严是什么,我早就不记得了。
只要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让我跪着活一辈子我也认。
余光里,谢婉凝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走到我身边,大度地劝和道。
“阿川,姐姐都这样了,要不就算了吧。”
“当初你来照顾我孕期,姐姐就已经很不高兴了。现在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哪有资格让你为我这样……”
说着,她弯下腰,像是要扶我起来。
那只手却精准地按在我掌心的碎瓷片上,还狠狠往下压了压。
我倒吸一口凉气,疼得浑身发抖。
“滚……”
我拼尽全力甩开她。
可我已经虚脱得连只鸡都掐不死,她却被我甩得连连后退,后脑勺直接撞在桌角上。
“婉凝!”
裴凌川脸色骤变,冲过去把人抱进怀里。
谢婉凝后脑渗出血珠,嘴唇发白,靠在他胸口轻轻发抖。
裴凌川抬起头看向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把我烧成灰烬。
“姜霁月,你找死。”
“来人,把她给我绑在床上。”
“这次再让她挣开,你们全家都给她陪葬。”
几个保镖冲进来,死死按住我的手脚。
他们用带着铁锈的粗铁链缠住我的手腕,每缠一圈都狠狠勒进伤口里,我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最后,一根铁链套上我的脖子,另一端拴在床头的铁架上。
只要我挣扎,铁链就会收紧,活活把我勒死。
旁边的护士吓得脸都白了,小声嘟囔:“至于吗……她也是孕妇啊……”
年长的医生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角落。
“闭嘴!没看见谢婉凝在旁边?”
“她空有个夫人的名头,真正被当夫人供着的是那位!”
护士看我的眼神,满是怜悯。
是啊。
我和裴凌川在一起八年,他才给了我一个名分。
谢婉凝回来八个月,就得到了他全部的心。
她不用求,不用等,不用熬。
只要她想要,裴凌川把命都能给她。
我躺在病床上,脖子上拴着铁链,像一条待宰的狗。
裙子早已被鲜血染透,结了暗褐色的痂。
裴凌川抱着谢婉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轻声哄她吃药,给她擦额头的伤。
“等寅时一到,那个孩子的福运就都是咱们孩子的了。”
他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以后咱们的孩子,一辈子顺风顺水,谁也压不住。”
谢婉凝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我闭上眼睛。
眼皮越来越重,重得再也睁不开。
腿间的血还在往外淌,从滚烫变得冰凉,像生命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流走。
耳边隐约传来医生的惊呼——
“不好!夫人休克了!”
“快上呼吸机——”
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醒来时,病房里空荡荡的。
我顾不上术后的疼痛,扶着墙跌跌撞撞往外走。
“孩子呢?”
“我的孩子呢?!”
一个护士不忍心,伸手拦住了我。
“夫人……别找了。”
我眼角猩红,死死拽着她。
“什么意思?”
“我问你我的孩子呢?!”
她没了办法,无奈说道。
“为了取下胎盘做补剂,孩子她……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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