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外媒报道，当地时间4月10日凌晨，一名男子向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特曼位于旧金山北海滩的私宅投掷燃烧弹，致使住宅大门外侧起火，嫌疑人作案后徒步逃离。事件未造成人员伤亡，事发后，奥特曼本人在OpenAI的博客中发长文回应，罕见反思AI带来的恐惧与焦虑，强调AI为人类拓展能力的潜力，并呼吁AI普惠化与民主掌控。
这是我家人的照片。我爱他们胜过一切。
我希望，照片是有力量的。我们平时一向非常注重隐私，但这次我选择公开这张照片，希望能阻止下一个人朝我们家投掷燃烧瓶——无论他们怎么看我。
昨晚凌晨3点45分，已经有人这么做了。万幸的是，燃烧瓶弹开了，没有人受伤。
语言同样有力量。几天前有一篇针对我的煽动性文章。昨天有人跟我说，那篇文章出现在外界对AI充满巨大焦虑的时刻，会让我处境更危险。我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我半夜惊醒，怒火难平，才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言论与叙事的力量。我想，现在正是合适的时机，说明几件事。
一、我的信念
• 为所有人谋求福祉、赋能每一个人、推动科技进步，对我而言是道德责任。
• AI将成为人类有史以来拓展自身能力与潜能的最强大工具。人们对它的需求几乎没有上限，也将用它做出不可思议的成就。这个世界理应拥有大量AI，我们必须想办法实现这一点。
• 前路不会一帆风顺。人们对AI的恐惧与焦虑是合理的；我们正见证社会长期以来、甚至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剧烈的变革。我们必须把安全做到位——这不只是对齐模型那么简单，我们迫切需要全社会共同应对，增强抵御新威胁的能力。这包括出台新政策，帮助社会渡过艰难的经济转型，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 AI必须普惠化，权力不能过度集中。未来的掌控权属于所有人及其所属机构。AI要赋能个体，我们要共同决定未来走向与新规则。我不认同由少数AI实验室来决定人类未来形态这类最重大的抉择。
• 适应性至关重要。我们都在快速认识新事物，有些信念会被验证正确，有些则会出错；随着技术发展与社会演变，我们有时需要迅速改变想法。目前还没人完全理解超级智能的影响，但这些影响必将无比巨大。
二、个人反思
回顾我在OpenAI头十年的工作，我有很多引以为傲的成绩，也犯过不少错误。
想到即将与埃隆·马斯克对簿公堂，我仍记得当时我坚决拒绝他想要单方面掌控OpenAI的要求。对此我深感自豪，正是当年我们守住这条狭窄的道路，OpenAI才得以存续，并取得后来的一切成就。
我并不为自己的回避冲突感到骄傲，这给我和OpenAI都带来了巨大伤害。我也不为自己在上一届董事会冲突中的糟糕处理方式感到骄傲，那曾让公司陷入巨大混乱。在OpenAI这段近乎疯狂的发展历程中，我还犯过许多其他错误。我是一个身处极度复杂局面中的不完美的人，每年都在努力变得更好，始终为使命而奋斗。我们一开始就知道，AI事关重大，我所关心的、初衷良好的人们之间的分歧，会被极度放大。但亲身经历这些尖锐冲突、常常还要出面调停，是另一回事，代价十分沉重。我向所有被我伤害过的人致歉，真希望当初能更快学会更多东西。
我也很清楚，OpenAI如今已是一个大型平台，不再是当年那个初创小公司，我们现在需要以更稳健可预期的方式运营。过去几年，极度紧张、混乱、高压。
但最重要的是，我无比自豪——我们正在兑现使命，这在起步时看起来几乎不可能。我们克服重重困难，成功研发出极强的AI，筹集到足够资金搭建配套基础设施，打造出产品公司与商业模式，实现了大规模、相对安全可靠的服务落地，等等。
很多公司都说要改变世界，而我们真的做到了。
三、对行业的看法
从我过去几年的经历出发，我对行业内为何上演如此多戏剧化纷争的理解可以归结为一句话：一旦你见过AGI，就再也无法视而不见。它有种类似“魔戒”的效应，会让人做出疯狂举动。我不是说AGI本身是魔戒，而是那种“由我来掌控AGI”的绝对化执念。
我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是朝着广泛共享技术的方向努力，不让任何人持有这枚“戒指”。两条显而易见的路径：一是赋能个体，二是确保民主制度保持掌控力。
民主进程必须比企业更有力量。法律与规范会发生改变，但我们必须在民主框架内推进，即便过程会混乱、比我们期望的更缓慢。我们希望成为参与者与建言者，而非独掌大权。
行业受到的诸多批评，源自对这项技术极高风险的真切担忧。这非常合理，我们欢迎出于善意的批评与辩论。我理解反科技情绪，也清楚科技并非总对所有人有益。但总体而言，我相信科技进步能让未来变得无比美好，对你我的家庭都是如此。
在辩论的同时，我们应当缓和言辞与行动，减少那些或隐喻或真实的“爆炸事件”，少一些家宅遭袭的悲剧。
萨姆·奥特曼
2026年4月11日 早上6点55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