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公知”俩字儿在咱们国内的舆论圈里,算是彻底被搞臭了。搁以前,这词儿就是“公共知识分子”的简称,指的是那些凭着自个儿的专业本事,敢站出来聊公共话题、为社会变好发声的人。可不知道打哪天起,它就变了味儿,成了骂人的话,一提起就跟“装模作样”“虚伪狡诈”“带偏节奏”“拿了好处”挂钩——你只要敢对公共事儿说句看法,只要你说的不是大家都认同的“正确答案”,那顶“公知”的帽子立马就扣过来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到现在,稍微有点名气的文化人,都躲着这词儿走,谁也不敢说自己是公知,更没人敢真去做公知该做的事儿。

但罗翔是个例外。他不是没被人骂过,从“韩国明星相关事件”到被追问“美国爱泼斯坦案”的风波,从默默清空微博到主动退出抖音,围绕着他的争议就没断过。那些骂他的人,给她贴的标签里,“公知”都算客气的,更难听的话多了去了。

可有意思的是,骂归骂,罗翔的课该有人听还是有人听,他写的书该有人买还是有人买,他在B站的粉丝照样有几千万。那些冲进他评论区逼着他表态的人,开口第一句往往是“罗老师好”——这种带着敬意的称呼,本身就透着股耐人琢磨的劲儿。因为大家心里都门儿清,罗翔跟那些被骂成“公知”的人,不一样。

“公知”这词儿,咋就从褒义变成贬义了呢?回头看看这些年被骂作“公知”的人,其实都有个共同点:先站好立场再说话,靠煽情挑动情绪,事先就定好调子,见着咱们国家的事儿就反对。他们不是用专业知识分析问题,而是靠意识形态划阵营、分对错。嘴里天天挂着“民主”“自由”“人权”,可真要追问下去,大多是一问三不知。就是这些“假公知”,让老百姓打心底里反感,“公知”也就成了虚伪的代名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可罗翔不一样啊。他讲刑法,能把枯燥难懂的法条,讲成接地气的段子,再把段子里藏着的哲理讲透。他聊正义,说正义就像画圆圈,咱们这辈子都画不出绝对完美的圆,但也得拼尽全力去画;他谈法治,反复强调程序正义有多重要,说“法律得听老百姓的声音,但不能被老百姓的偏见带偏”;他讲罗尔斯的“无知之幕”,讲康德的“人是目的,不是工具”——这些道理,既不是咱们中国独有的,也不是西方专属的,而是整个人类文明共同的财富。

他也会对热点事件发声,但从来不会站在某一方战队表态。吉林浮桥案,他聊的是程序正义和司法该有的温度;高铁互殴案,他讲的是正当防卫的边界在哪儿。他不站队,只讲道理;不迎合任何人,只坚守法律底线。这样的声音,在如今非黑即白、非此即彼的舆论场里,看着格格不入,却格外珍贵。

公知本来该是什么样?是那些用自己的专业知识,照亮公共空间的人。他们不用永远都对,但得永远真诚;不用刻意讨好大众,但得对得起自己的专业;不用替某个人或某个群体说话,但得替道理说话。从这个角度来说,罗翔才是公知本该有的模样——有扎实的专业功底,有对公共事务的关怀,有独立的判断能力,还有为人处世的人文温度。

他自己说过:“知识分子要做社会的脊梁,而不是社会的肝火。”脊梁是用来支撑的,不是用来燃烧发泄的;是用来承担重量的,不是用来肆意宣泄情绪的。这话,既是说给那些骂他的人听的,也是说给那些想当“公知”的人听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其实“公知”这词儿,本身既不是褒义,也不是贬义,它的核心是正义。褒义还是贬义,说到底是立场的问题;而正义,是是非对错的问题。如果一个人说的话、做的事,对得起自己的专业良知,符合人类文明的基本共识,那他算不算“公知”,又有什么关系呢?反过来,要是有人占着公共平台的流量,靠贩卖情绪收割粉丝、赚黑心钱,那不管叫他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本质。

罗翔曾经引用过一句话:“对权力,我们要保持警惕;对民众,我们要保持温情;对自己,我们要保持反思。”这三点,就是一个公共知识分子该有的底色。警惕权力,所以才敢说话;对民众有温情,所以才愿意说话;反思自己,所以才不乱说话。

就是这样的人,在如今这个“谁敢说话谁倒霉”的环境里,选择了沉默。但他留下的那些视频、那些书、那些课,还在一遍遍告诉大家:法治不是冷冰冰的条文,正义不是空洞的口号,公共空间里不该只有骂战和站队。他曾经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我们登上并非我们所选择的舞台,演出并非我们所选择的剧本。”既然剧本不是自己选的,那我们唯一能选的,就是好好演好自己的角色。罗翔已经演完了他的那一场戏,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说到底,是不是公知,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聊公共话题的时候,是奔着讲道理去的,还是奔着争立场去的;是真心想把问题弄明白,还是只想证明自己是对的。如果是前者,就算被人骂成“公知”,也能问心无愧;如果是后者,就算站在道德的高地上,也不过是走在另一条“奴役之路”上——被自己的偏见困住,被自己的情绪左右,被自己那点可怜的“正确”绑住手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罗翔选择沉默,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清楚,有些话,说了也没用;有些人,永远也听不懂。但这并不代表那些道理就不存在了,它们还在——在书里,在课里,在每一个愿意认真思考的人心里。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