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蒋介石二十多年的头号文胆陈布雷,谁都没想到会以自尽的方式收场。这事发生在民国三十七年十一月,没人料到素来谨小慎微的陈布雷,会走到这一步。
第一次冲突发生在十一月八号,那天陈布雷按着老行程去南京丁家桥开会,刚坐下就被蒋介石的话整懵了。蒋介石当天情绪激动,对着满屋子人说现在向北投诚就是叛变,还说要像抗日那样剿共,说抗战打了八年,剿共也得打八年。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陈布雷当时身体已经垮得不成样,虚得连大声说话都费劲,心里却直犯嘀咕。他怎么都想不通,蒋介石怎么能把抵御外敌和内战混为一谈,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思来想去整理记录时,特意把这句给删掉了。
哪知道蒋介石看完记录,一眼就发现自己这句狠话没了,当场就对着陈布雷发了火。陈布雷咬咬牙小声顶了一句,抗战是打外敌,说剿共要八年,会不会太长了点。这句话直接把蒋介石的火勾得更大,逼着陈布雷必须把这句话原原本本加上。
蒋介石还说抗战八年都赢了,剿共八年照样能赢,陈布雷没再争辩把话加上了,可心里的坎却怎么都跨不过去。这事过去没几天,十一月十一号,陈布雷接到侍从室的电话,通知他开临时会议。
他本来想着前几天闹得不痛快,就想拿身体不舒服当借口推掉,结果电话那头直接点明,这是总裁亲自要求的,意思就是不去不行。陈布雷没辙,只能仓促收拾一下赶去会场,进了会场他一反常态。
见到在场的故交好友同乡,全都主动上去握手寒暄,热乎得不同往常,谁也没看出来,陈布雷这哪里是打招呼,明明是在和所有人悄悄告别。那天开会他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小角落,坐在那一根接一根抽烟,没怎么说话。
台上的人挨个发言,先是检讨东北的局势,转头又拍着胸脯说徐蚌会战肯定没问题。陈布雷前一天晚上又失眠,本来神经就衰竭得受不了,不知道哪来的劲,冷不丁喊了一句纸上谈兵。
这一声不大,却足够整个会场的人都听见,一瞬间满场安静,所有人都转头盯着角落的陈布雷。陈布雷好像完全没察觉到大家的反应,又慢悠悠说了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这话明着是说前方的将领,可在场的谁听不出来,这是对着蒋介石来的。蒋介石当场就惊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陈布雷,敢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
蒋介石平时对陈布雷一直客客气气,开口闭口都是先生,从来没红过脸,那天却直接站起来,对着陈布雷的角落大骂了好半天。最后他甩下一句炸碎陈布雷心防的话,就是书生误国,我看错了人。
二十多年的追随,二十多年的君臣情谊,就这么一句话,撕得连一点情面都没剩下。陈布雷当时就傻了,他知道自己闯了弥天大祸,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蒋介石骂。
从会场出来之后,他整个人就垮了,哪都不想去,什么活动都推了。第二天他特意打电话喊来了女婿袁永熙,跟女婿聊了好长时间的家常,后来听了女婿的劝,出门理了发换了衣服。
他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还穿上了一双新做的布鞋,袁永熙看着岳父收拾得精神利落,还一个劲劝他好好休息养身体。袁永熙完全没意识到,这就是自己最后一次和岳父相处了,临走前陈布雷拉着女婿问了好多女儿的近况。
一字一句都像是在了结最后一桩心事,到了晚上,陈布雷把秘书和副官都喊过来,跟他们说自己今晚要赶写重要的东西,今天晚上谁都不见,电话也不接,所有事都改日再说。
副官本来习惯了到点上来催他睡觉,陈布雷特意叫住他,说今天不用催了,自己写完东西会吃安眠药,不用管他。临了他还不放心,又反复跟身边的人强调,一定不要让人进来打扰,让他安安静静待着就好。
这句话就是陈布雷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转天一大早,身边的人见陈布雷一直没出来,上去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才发现,他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怎么叫都醒不了。原来他前一天晚上吞了一百多颗安眠药,彻底找了个没人打扰的安静地方,再也不用出来了。
其实陈布雷作为传统文人,一辈子都把名节看得比什么都重,跟了蒋介石二十多年,早就把自己的命运和对方绑在了一起。最后被自己追随一生的领袖说看错了人,扣上一顶书生误国的帽子,这份屈辱和绝望,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参考资料:人民网 陈布雷自杀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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