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7年,黑海港口卡法城的居民抬头望天,一具具腐烂的尸体越过城墙砸落地面。
他们不知道,这些尸体带来的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绝望的东西,短短六年后,欧洲2500万人消失,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死于这场“黑死病”。
而这场灾难的制造者,正是横扫欧亚的蒙古人。更令人背脊发凉的是:这种“生物战”的套路,早在两千年前的匈奴人就已经玩得炉火纯青,并且一次又一次地改写着中国的历史。
1、匈奴人的“诅咒”:病死牛羊扔进水源,霍去病可能是第一个牺牲品
公元前133年,汉武帝拉开对匈奴的百年战争,汉家铁骑一度打得匈奴远遁漠北。
但游牧民族很快发现了自己的“不对称优势”——草原上无处不在的鼠疫、炭疽病菌。他们开始“使巫埋羊牛,于汉军所出诸道及水源上”。
病死的牛羊被故意丢弃在汉军必经之路和水源里。汉军取水、食用缴获的牲畜后,瘟疫开始在军营中蔓延。
最令人扼腕的,是霍去病。 《汉书》记载这位“封狼居胥”的天才将领年仅23岁暴卒。官方没有给出死因,但史书隐晦提到:他远征瀚海,“取食于敌”。现代医学史学者推断,霍去病极有可能是在草原上感染了鼠疫或类似烈性传染病。
而这场从匈奴开始的生物战,后续效应远超想象。草原病菌随着汉军撤回内地,在中原反复发作。东汉末年,一场接一场的大瘟疫让“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一个叫张角的巫师,借着治病救人的名义,创立了太平道。 十多年间,数十万流民加入,最终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黄巾起义虽然很快失败,却打开了汉末三国的潘多拉魔盒。
人口从5600万暴跌到760万,85%的消失率——瘟疫贡献了其中最大的份额。
2、赤壁之战的最大功臣不是周瑜,而是看不见的病毒
公元208年,曹操号称八十万大军南下。孙刘联军在赤壁一把火烧得曹军丢盔弃甲。
但《三国志》写得明白:“公烧其馀船引退,士卒饥疫,死者大半。” 曹军真正的溃败,不是火烧出来的,是瘟疫烧出来的。
北方士兵来到南方温暖潮湿的环境,对当地病菌毫无抵抗力。加上战争导致的后勤崩溃、尸体无人掩埋,军营成了瘟疫的培养皿。曹操烧掉剩余船只撤退的路上,士兵一批批倒下。
如果曹军没有遭遇瘟疫,三国鼎立还能否形成?这个历史岔路口,病毒替周瑜做了决定。
而同一时期,遥远的欧洲也在经历同样的噩梦。从匈奴西迁带来的“西普里安瘟疫”让罗马帝国每天死5000人,连皇帝都未能幸免。东西方的两大帝国——汉与罗马,几乎同时被瘟疫拖垮。
3、蒙古人把生物战玩到极致,结果坑了自己
回到1347年的卡法城,蒙古人久攻不下,于是用抛石机把黑死病患者的尸体抛入城中,这是人类历史上最经典的一次生物战记载。
城里的居民逃往意大利,黑死病就此登陆欧洲,短短六年,2500万人死亡,欧洲人口锐减三分之一。
但报应来得也快。
就在蒙古人攻打卡法城的三年前,公元1344年,元朝境内安徽濠州爆发旱灾、蝗灾,随后鼠疫横行,一个叫朱重八的16岁少年,眼睁睁看着父亲、大哥、母亲在半个月内相继病死。
这个少年后来出家当了和尚,又去讨饭,最后加入了“红巾军”,他后来的名字叫朱元璋。
1368年,朱元璋的军队攻入大都,元朝灭亡,蒙古人用生物战横扫欧亚,最终却被自己一手播下的瘟疫种子,催生出了最致命的掘墓人。
4、鼠疫如何帮李自成打开了北京城门
明朝末年,小冰河期带来连年干旱。老鼠成群结队涌入村落,饥民捕鼠为食——鼠疫由此爆发。
1643年,北京城大疫,“死亡日以万计,十室九空”。全城约100万人,死了20多万。更可怕的是,负责守卫京城的明军三大营,名义上10万人,实际能站的不到一半。剩下的也大多病得“鞭一人起,一人复卧如故”。
1644年三月,李自成的军队兵临城下。守城的士兵连刀都举不起来,北京城门几乎是被“送”出去的。 崇祯皇帝在景山自缢前,身边竟无一人上朝。
可笑又可悲的是,李自成的大顺军进城后也迅速感染鼠疫。当他们北上与吴三桂决战时,10万人中有4万无法随行。山海关惨败后,大顺军带着病毒逃往各地,瘟疫继续蔓延。
而清军入关后,顺治皇帝23岁就死于天花。 孝庄太后选继承人时,条件只有一个:出过天花、大难不死。于是,玄烨成了康熙皇帝。
如果没有那场鼠疫,北京城门不会那么容易被攻破;如果顺治没有死于天花,康熙根本不会登上皇位。瘟疫,比任何权谋都更直接地决定了皇冠的归属。
5、洪秀全的“免疫情”营销:瘟疫如何催生太平天国
到了晚清,瘟疫依然是历史的“编剧”。
鸦片战争后,广东、广西瘟疫流行。一个落第秀才洪秀全,创立“拜上帝会”,宣称信教可以免除瘟疫。他的合伙人杨秀清更是直接“天父下凡”:“我将遣大灾降世,凡坚信的将得救。”
在那个“有病无医”的时代,这则广告极具杀伤力。大量流民、矿工加入拜上帝会,1851年,金田起义爆发。
太平天国运动持续13年,中国人口从4.3亿暴跌至3.02亿,减少约7000万人——其中死于瘟疫的远远多于死于战火的。
有意思的是,镇压太平天国过程中,李鸿章亲眼目睹了瘟疫的惨状,回国后仿照西方建立了中国第一支医官制度。 洋务运动带来的现代医院、检疫措施,才真正让中国开始走出“大疫必大乱”的恶性循环。
1910年东北鼠疫爆发,剑桥博士伍连德临危受命,火化尸体、建立卫生警察、铁路检疫……三个月控制疫情。这是中国防疫史上的里程碑。
而就在两年后,清朝灭亡。可以说,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的余晖,是在与瘟疫的赛跑中耗尽的。
从匈奴人的“巫埋羊牛”,到蒙古人的“尸体抛射”;从汉末三国的白骨蔽野,到明末北京的十室九空瘟疫从来不只是天灾,它更是人祸。
当我们今天在头条上刷到“XX地出现一例鼠疫”的新闻时,不必恐慌,因为我们已经有了伍连德们用生命换来的防疫体系,有了现代医学和公共卫生。
但历史提醒我们:每一次对自然的傲慢、对战争的狂热、对科学的蔑视,最终都会以瘟疫的形式,加倍偿还。
下一次,当我们讨论“谁改变了历史”时,别忘了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它曾经让欧洲2500万人消失,让罗马帝国崩溃,让明朝城门不攻自破,也曾经,让一个叫朱重八的少年,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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