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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二刻,云夙换上一身素白衣裙,披着斗篷,悄悄出了军帐。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那枚白色的净蛊笛,还有厉寒渊给她的那个装着头发的锦囊。

月色晦暗,草原上的风很冷,吹得她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但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

三里路不远,她走了小半个时辰。

枯柳树下,果然站着一个人。

拓跋弘。

他穿着漠北贵族的常服,没有带护卫,也没有带武器,只是负手站在那里,望着她来的方向。当看清她苍白的脸和瘦弱的身形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夙姐姐,”他轻声唤她,用的是漠北语,那个只有他们小时候才用的称呼,“你瘦了。”

云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平静地看着他:“阿弘,我们开门见山吧。你要怎样才肯取消决斗?”

拓跋弘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你还是这么直接。可夙姐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你取消决斗?厉寒渊必须死,这不只是私怨,更是国事。他是大晟的军魂,他死了,青石关必破。”

“那如果我说,”云夙从怀中取出净蛊笛,“我能帮你开启通天祭坛呢?”

拓跋弘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开启祭坛的真正方法。”云夙举起笛子,“不是用我的血,而是用这个——净蛊笛。万蛊母丹的力量,加上圣女的精血,再加上这枚传承千年的圣器…才能唤醒祭坛真正的力量。”

她顿了顿,直视拓跋弘的眼睛:

“厉寒渊不知道这些,大晟皇帝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你要用我的血,却不知道血只是引子,真正的钥匙…在我手里。”

夜色中,两人对峙。

风卷起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良久,拓跋弘缓缓开口:“条件是什么?”

“取消决斗。退兵三十里。给我一个月时间。”云夙一字一句,“一个月后,我会亲自去祭坛,为你开启通天之路。但在这一个月里,你要保证厉寒渊活着,保证青石关平安。”

拓跋弘盯着她,眼中情绪翻涌:“你就这么在乎他?宁愿用自己的命,换他多活一个月?”

“是。”云夙坦然承认,“我在乎他。比在乎自己的命,还在乎。”

“那我呢?”拓跋弘的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痛苦,“夙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曾是你的未婚夫婿。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为了找你,我踏遍草原,深入中原,甚至不惜发动这场战争…可你心里,只有那个认识不到一年的男人?”

云夙垂下眼睫:“阿弘,对不起。但爱情…不是用时间衡量的。”

“那用什么衡量?”拓跋弘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她的肩膀,“用他为你流的血?用他为你折的寿?夙姐姐,我也愿意!只要你开口,我的血、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可我不想要。”云夙抬头,眼中泪水滑落,“阿弘,我累了。这二十年,我活得像个提线木偶,被命运摆布,被各方利用。直到遇见厉寒渊,我才第一次感觉到…我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会被珍惜、会被爱护的人。”

她擦去眼泪,声音哽咽却坚定:

“所以,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开启祭坛后,我会死。到那时,你可以带着祭坛的力量回漠北,成为真正的草原之主。而厉寒渊…他会活下去,带着我们的回忆,去江南开那家桂花糕铺子。”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那个靛蓝色的锦囊,轻轻抚摸:

“这是我们三个人…最好的结局。”

拓跋弘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看着她手中那个属于别的男人的信物,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原来这二十年的执念,这七年的寻找,这场三十万大军的征伐…

在她心里,都比不上那个男人给的一个锦囊。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答应你。取消决斗,退兵三十里,给你一个月时间。”

云夙松了口气:“谢谢…”

“但是,”拓跋弘打断她,“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一个月,你要留在我身边。”拓跋弘看着她,眼中是疯狂的偏执,“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准备祭典的。我要你每一天都记得,你是漠北的圣女,是我的未婚妻。我要你…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属于我。”

云夙浑身一颤:“你…”

“答应,或者我现在就回去,明日照常决斗。”拓跋弘转过身,“夙姐姐,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

月光下,他的背影孤独而倔强。

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用尽所有方式,只想留住那一丝甜味。

云夙闭上眼睛。

许久,她轻声说:

“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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