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末代皇帝溥仪,大家脑海里可能会浮现出很多画面:紫禁城里孤独的小孩,《我的前半生》里那个悔过的战犯,又或者是后来戴着眼镜、在植物园里修剪花草的普通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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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今天想聊的,是他生命里最后的那段时光,一段充满了痛苦、挣扎和不甘的告别。

1967年的秋天,在北京的一家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溥仪早已没有了任何皇帝的影子,他就是一个被病痛折磨得变了形的普通老人。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总会想抓住点什么,哪怕明知道那可能只是一根稻草。

对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溥仪来说,他抓住的稻草,是一种叫做河车丸的中药,说起来,这味药还是当年周总理关心他的身体,特意请了有名的老中医蒲辅周给他开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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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用胎盘制成的补药,溥仪一直视若珍宝。

其实那位老中医私下里已经告诉了溥仪的妻子李淑贤,说溥仪这病已经到了头,什么药都救不了了。

但溥仪自己不信,或者说是不愿相信,他把这味药当成了最后的希望,病重到写字都费劲的时候,还挣扎着给妻子写纸条,千叮万嘱一定要把河车丸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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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执念背后,其实是他对生活深深的眷恋,他好不容易从一个特殊的历史符号,变成了一个有工作、有妻子、有普通人喜怒哀乐的公民。

这份安稳日子他才过了没几年,怎么甘心就这么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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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的肾病,其实根子在很早的时候就埋下了,这事得从他在紫禁城的童年说起。

在他的自传里曾经提到过,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身边伺候的太监为了省事,经常做一些非常荒唐的事情,导致他还没发育成熟的身体就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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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影响了他一生的生育能力,也给他的肾脏埋下了巨大的健康隐患。

更要命的是,他这一辈子几乎都离不开药,在宫里的时候就迷信各种补药,后来到了伪满洲国,更是中药、西药一起上,甚至开始注射从德国进口的荷尔蒙来维持精力。

成为新中国公民后,这个习惯也没改掉,长年累月这么折腾,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

这些药物,尤其是那些成分不明的补品和激素,一点点地侵蚀着他的肾脏,最终把他推向了肾癌和尿毒症的深渊。

溥仪的病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有他自己的原因,也跟当时的一些波折脱不了关系。

早在1964年,他就出现了尿血的症状,这本是肾病的一个典型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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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时给他看病的一位医生,却误诊为普通的前列腺炎,只是简单地用止血针处理,这一下,就耽误了整整三年的宝贵时间,也让癌细胞有了充分扩散的机会。

直到1965年,周总理在一次会议上听说了溥仪的病情,立刻亲自打电话过问,要求一定要组织最好的专家给他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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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总理的直接关心下,协和医院的顶尖专家们,包括当时非常有名的吴阶平教授,为溥仪进行了会诊,这才最终确诊。

虽然马上做了左肾切除手术,但可惜,这时候已经晚了。

更不巧的是,到了他病情最严重的1966年底,又赶上了那个特殊的动荡时期,医院的正常秩序也受到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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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末代皇帝的身份,在医院里变得有些尴尬,甚至一度出现没人愿意为他导尿的窘境,这无疑加重了他生命最后阶段的痛苦。

到了1967年10月16号的晚上,溥仪的身体各项指标急剧下降,所有人都知道,他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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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他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他那个同样在住院的亲弟弟溥杰,妻子李淑贤明白他的心思,赶紧联系溥杰,让他来见哥哥最后一面。

在等待弟弟的这段时间里,溥仪靠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撑着,精神头甚至一度好了起来,出现了短暂的回光返照。

当溥杰终于赶到病床前,已经说不出话的溥仪努力睁开眼睛,望向自己的弟弟。

兄弟俩就这么对视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眼神里似乎已经说尽了千言万语。

见到弟弟后,溥仪心里最后的一点执念也放下了,第二天凌晨,也就是10月17日,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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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他离去的时候,有一只眼睛没有完全闭上,好像还在留恋这个他没过够的普通人生活。

结尾

溥仪走了,身后事办得非常简单,没有皇帝应有的排场,甚至连个像样的告别仪式都没有。

他的骨灰最初安放在八宝山,又过了很多年,到了1995年,他的妻子李淑贤才将他的骨灰迁到了河北易县的华龙皇家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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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就在清西陵边上,离他那位一生未曾谋面的光绪皇帝的陵墓不远。

从紫禁城的龙椅,到抚顺的战犯管理所,再到北京街头的一个普通市民,最后又回到老祖宗的陵寝旁边,也算是一种落叶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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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辈子的是非功过,就留给历史去评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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