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婉秋,今年五十五岁。

丈夫赵立国刚办完退休手续。

我本以为我们终于能一起过点清闲日子了。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他一本正经地提出要跟我实行「AA制」。

「婉秋,我琢磨过了,现在我退休金少了,咱们往后各管各的花销,家里的开支也平摊,这样公平。」

他说这话时,就坐在我们那张坐了三十年的旧沙发上,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什么重要决策。

我愣在原地,手里擦着半干的碗,水珠滴在围裙上洇开一片。

「AA制?老赵,你说清楚点,什么各管各的?」

他扶了扶老花镜,拿出一个小本子。

「喏,就是买菜、水电煤气、物业费……所有花销,咱俩一人一半。」

「你自己买衣服、零用,也从你自己那儿出。」

「我已经列了个初步的单子。」

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

三十年了,我伺候他饮食起居,把女儿赵蕾拉扯大。

这个家的一砖一瓦、一针一线都浸着我的心血。

如今他退了休,第一件事竟是跟我算账?

「立国,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分什么你我?」

我尽量让声音平稳,可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他却摆摆手。

「就是年纪大了,才要算清楚点。」

「以后用钱的地方多,得精细着过。」

那几天,家里气氛冷得像冰窖。

直到周末,女儿女婿回来给他庆祝退休,饭桌上,他竟又把这事提了出来。

「以后啊,我跟你妈经济上分开,各管各的,你们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他笑呵呵地给女婿夹菜,仿佛在说一件多么明智的事。

桌上瞬间安静了。

女儿赵蕾筷子停在空中,惊愕地看着他。

「爸,您没事吧?这算什么主意?」

赵立国浑然不觉,接着说。

「对了,今天这顿饭,咱们也AA。」

「婉秋,你哪份记得转我。」

我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强撑着笑,嘴里那口饭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等客人走了,我躲进卫生间,眼泪止不住地流。

三十年的相伴,就换来这冰冷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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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AA制真的落地了。

赵立国变得格外「精细」。

买菜的小票要对半算,交电费催着我转他一半,甚至一卷卫生纸,他都要记在账上。

「婉秋,这个月的房贷,你那部分该给了。」

一天晚饭后,他又拿出那个小本本。

我只觉得喘不过气。

「这房子是咱俩的名字,为什么我还要给你房贷?」

「当初首付我出了大头,你补点不应该吗?」

他理直气壮。

「再说,你现在又没收入,总不能白住吧?」

我的心彻底冷了。

我试着跟女儿诉苦,她却说。

「妈,爸可能就是想让您也有点经济观念。」

「您这么多年没工作,现在想想自己的以后,也不是坏事。」

连女儿都不懂我。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个家,仿佛突然没了我的位置。

终于有一天,我再也受不了了。

收拾了几件衣服,我离开了家。

走在初冬的街头,寒风刺骨,我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姑妈?」

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我。

我抬头,是多年不见的侄女陈静。

她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和手里的行李,立刻把我拉进了路边的咖啡馆。

听我断断续续说完,陈静握住我的手。

「姑妈,您来我公司吧!我们行政部正需要一位有经验的负责人,您能把一个家管得井井有条,管一个部门肯定没问题!」

我连连摇头。

「我?我都这把年纪了,又没在外面上过班……」

「年龄和经验是您的财富!」

陈静眼神真诚。

「姑妈,试试吧,您需要一份属于自己的生活和底气。」

我正犹豫,手机响了,是赵立国。

接起来,就是他劈头盖脸的质问。

「你跑哪儿去了?几点了还不回来做饭?家里一堆事你不管了?你这人有没有点责任心?」

他的声音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心里所有的犹豫和怯懦。

一股无名火混着多年积压的委屈冲上头顶。

「赵立国,」

我听见自己异常平静的声音说。

「我找到工作了,以后家里的事,你自己处理吧。」

说完,我挂断电话,拉黑了他。

那一刻,拖着行李箱站在街头的我,竟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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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工作并不容易。

面对电脑、报表、会议,我手足无措,闹了不少笑话。

深夜,我常常对着台灯学习各种办公软件,记笔记记到手腕发酸。

但我不肯服输。

慢慢地,我能独立处理文件了,能协调好会议了。

上司的肯定和同事的尊重让我找到了前所未有的价值。

我用自己挣的钱买了一件一直舍不得买的大衣,那种感觉,踏实又畅快。

而赵立国的电话,在一个月后终于再次打来,语气软了很多。

「婉秋……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乱得不成样子了。」

我听着他话里的疲惫和示弱,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我很忙,没空。」

「你不是要AA吗?家务也该AA,你自己解决吧。」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转眼到了除夕。

按照惯例,年夜饭该在我家办,一大家子团聚。

以往这时,我提前三天就要开始忙碌。

今年,我提前给赵立国打了电话。

「今年的年夜饭,你来准备主菜和主食,我下班会带几个凉菜和熟食回去。」

他慌了。

「我哪会做那些!婉秋,你……你还是回来弄吧。」

「说好AA的,」

我语气平淡。

「准备年夜饭也是家庭责任,一人一半,很公平。」

除夕那晚,当我提着精心挑选的熟食和凉菜推开家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了。

餐厅桌子空荡荡,厨房灶台冷冰冰,锅里放着半生不熟的肉,地上还有摔碎的碗碟。

赵立国系着一条不合身的围裙,脸上沾着面粉,尴尬又无措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