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把匣子往我面前推了推,说:“拿着。”
“穆清那孩子心思深,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我这个做娘的以前总担心他娶不上媳妇。现在好了,他愿意开口了,娶的还是你,我不知道多高兴。”
她说话直,倒把我噎了一下。
李氏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蕴宁,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她说,“当初考选儿媳的卷子,穆清批完之后,拿到他爹书房里放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去收拾,看见桌上摊着你的卷子,旁边还放了一张纸,上面写了好几个名字。”
“什么名字?”我有些好奇。
李氏捂着嘴笑了出来。
“沈蕴宁、钱沈氏、钱穆清之妻沈蕴宁,他翻来覆去地写,写了大半张纸。”
我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李氏拍拍我的手背。
“所以你看,他不是临时起意,他是真的等了你很久。钱穆棱娶你的时候,穆清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跟他爹说是熬夜看书看的。他爹信了,可我不信,我是他娘,他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她把匣子往我手里一塞,站了起来。
“对了,以后该喊娘了。”
李氏走后,我坐在灯下,看着那套赤金头面,忽然想起很多小事。
想起每次在钱家遇到钱穆清,他都会微微侧身让路,从不跟我并肩走。
想起有一回我在花园里看书看得入迷,忘了时辰,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廊下多了一盏灯,不知道是谁放的。
想起我在藏书楼找书的时候,总有几本我想看的书恰好放在我能够得着的位置,书脊朝外,书名清清楚楚。
这些事当时都没在意。
现在回过头看,每一件都像是他。
9
成婚那天是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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