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岸英向刘思齐告别,深鞠九十度躬,只是说出趟远门。
1950年的深秋,毛岸英即将奔赴朝鲜战场,在踏上征途的前夜,他做了三件事,每一件都刻在了刘思齐的心里,也刻在了那段历史里;更说明了他是一个懂得孝顺的女婿、尊重领导的职工、一个体贴的丈夫。
第一件事,是去和自己的老领导告别。毛岸英曾在机器厂工作,和工人们同吃同住,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他向领导辞行时,没有说自己要去朝鲜,只说要出一趟远差,叮嘱大家好好生产。没人知道,这一去,就是永别。
第二件事,是去看望岳母张文秋。那天,毛岸英的手表坏了,走不动了。刚好家里一块手表,毛岸英就向岳母借这块手表,还说过一段时间再还回来。张文秋没有多说什么?把手表递到了毛岸英手里。“拿着吧,路上用得上。”一句简单的话,满是长辈的疼爱。毛岸英接过手表,郑重地谢过岳母,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块表,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牵挂。谁也没想到,这块手表,后来成了辨认他遗体的重要信物。
第三件事,是去医院和妻子刘思齐告别。当时刘思齐正生病住院,身体虚弱。毛岸英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的妻子,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没有告诉她自己要去朝鲜,只说要出远门,让她好好养病,等他回来。说完,他对着刘思齐,深深地鞠了一个90度的躬。
刘思齐后来回忆起那个瞬间,总说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她不知道丈夫要去做什么,可从他的眼神里,她分明看到了不舍,看到了沉重,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诀别意味。她心里隐隐发慌,却只能强忍着泪水,叮嘱他一路平安。她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分别,等她病好,就能等到丈夫回家。
可她等到的,却是毛岸英牺牲在朝鲜战场的噩耗。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对她温柔备至的丈夫,永远留在了异国的土地上。那一个90度的躬,成了他们之间最后的告别,也成了刘思齐一生的遗憾。
从那以后,刘思齐的一生,都在为这份遗憾奔波。她多次跨越鸭绿江,去朝鲜为毛岸英扫墓。每一次站在墓前,她都会想起那个深秋的下午,想起丈夫深深的鞠躬,想起他眼里的不舍。她会轻轻抚摸墓碑,像对着活着的丈夫说话,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告诉他自己从未忘记。
岁月流转,青丝变白发,刘思齐对毛岸英的思念从未淡去。那一个90度的躬,承载着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深情,一个战士对家国的忠诚,也成了一段跨越生死的爱情,永远留在了人们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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